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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萱皇后-----第八十章 痘瘡

作者:小裳
第八十章 痘瘡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在這平靜到來之際,小萱的心裡卻極不安穩。

她在害怕,看到周得陽領了板子回來的雙手,她退縮了。

本來她想去慎刑司,去為啟祥宮死去的宮女討個公道,可是卻被綠兒勸住了,綠兒告訴她即使是去了也是沒有用的,因為不管怎麼說,啟祥宮宮女失職,使主子遭到陷害而蒙冤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就只能由宮裡頭慎刑司處理了。 小萱不解,問到綠兒,就算失職,至於要拿命來抵嗎,綠兒的答案卻是到了慎刑司裡,重要的就不再是命了,而是罪責了,皇上的東西遠比奴才們的命更重要。 小萱啞然,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等到那周得陽回來,看到他鮮血淋漓捱了板子的手掌,她就再也不想去什麼慎刑司了。 她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怯意,她怕了,被太皇太后打,被太皇太后禁足,再到那些宮女們受牽連被活活折磨死,她開始害怕。 回想起刑臺上的麗妃,回想起到死都沒再見過面的素雲,她心裡的那股勇氣被這後宮中變相的責罰,冷漠的宮規,勾心鬥角的女人挫敗,她只想要回家,回到未來世界那個屬於自己的溫暖的窩,在那個世界,大家要考慮的不過是早餐吃些什麼,哪個班級的男孩子超帥超酷而已。

乾清宮前的大殿下,一道身影在急急忙忙地跑著,腳下匆忙,沒見得有半點耽擱。 一趟跑進了武英殿。 梁九功滿頭大汗的闖入,讓玄燁感覺有些不悅,梁九功自知失態,忙跪地請安。

“什麼事情,這麼慌張地,連禮數都顧不得?”玄燁白了梁九功一眼說道。

“皇上,是痘瘡!”梁九功低聲答道。

玄燁聽聞。 不由大驚失色,站起身來問道:“是哪裡?”

“是皇阿哥的一個乳媼。 ”梁九功邊說邊抬頭看向玄燁。

“什麼!”玄燁聞言目瞪口呆。 身子一沉,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梁九功眼見此景,不敢再說什麼,只不停的用目光瞧著皇上。

半晌過後,玄燁才緩過神來,急問道:“那婆子呢?”

“已經叫人帶出宮去了。 也吩咐過,帶她出宮的人不許回來。 均留在外頭侯旨。 ”

“那婆子是否接觸過承瑞?”玄燁追問。

“回皇上,她正是日夜伺候皇阿哥的保姆。 ”梁九功頭冒冷汗接著說道:“所以趕緊來知會皇上。 ”

玄燁的臉立刻僵住了,他知道這痘瘡是什麼,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將承瑞、及其所有乳媼,即刻送出宮。 立刻查明還有誰和她們接觸過,查到後也馬上送出宮去。 ”

“著!”梁九功知道事情緊急,就要起身離去。 忽然想到什麼,忙補了一句道:“皇上,皇阿哥送到宮外頭,交給誰伺候?”

“這,這,太醫院的御醫看過了嗎?”

“回皇上。 已經叫他們來看過。 。 。 可是看來看去,最後地結論都是不敢肯定,皇阿哥有沒有被染上。 ”梁九功回完這句話,立刻將頭低下。

“啪”,皇上的茶碗在他身子不遠處落地而碎:“一群庸醫,不用他們地時候說的頭頭是道,一到用著他們的時候,全都是廢物。 ”玄燁罵道。 剛罵完,門外又跑進一個小太監來,正是傷好回來的魏珠。

“奴才魏珠恭請皇上恩安。 ”

“什麼事?”玄燁已經很不耐煩。 他心裡即擔心承瑞。 又擔心痘瘡會在宮裡頭擴散。

“榮主子得知皇阿哥的保姆得了痘瘡,心裡擔心。 欲闖進梁公公派人封鎖住的阿哥所,口口聲聲說要陪阿哥在一起。 還請皇上明示。 ”魏珠說道。

“啪”,憤怒的玄燁一拍桌子吼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給我胡鬧!小樑子,你即刻去叫人把阿哥所給我清乾淨了,所有人全部轉至宮外。 小魏子你馬上去阿哥所,將榮貴人給我趕回她住所去。 就說是朕地吩咐,叫她不許胡鬧。 ”

“著。 ”梁九功與魏珠齊聲應道,飛步出門。

看著梁九功與魏珠離去,玄燁的手開始不住地顫抖,該怎麼辦?該怎麼辦?這節骨眼上,怎麼就出了這瘻子!自己千辛萬苦計劃著,就等著這個月跟那老賊來個了斷,怎麼偏偏就這時候卻出了這事!明珠按照自己的吩咐去找了南懷仁,詳細詢問了南懷仁,結果那南懷仁對欽天監的歷法提出諸多質疑。 自己下令讓楊光先與南懷仁辯法,正想以此支開朝中眾大臣,轉移宮中鰲拜佈下的眼線的注意力,避人耳目,對鰲拜動手。 正想著藉此次辯法,一擒鰲拜,二解自己心中疑惑,使大清早日也有個準確的歷書,煞費苦心計劃來計劃去,本想一石二鳥,怎地這緊急時刻就出了這事情。 他覺得鼻子酸酸的,他想哭,他計劃好了一切,本想早日奪回他地王權,可是現在計劃好的一切,似乎都成了泡影,他還是要繼續被那老賊踩在腳下。

景仁宮,小萱與僖妃在聊著天。

“姐姐,你好像變了。 ”僖妃有些擔心地說。

“沒有啊,我挺好的啊!你瞧,呵呵呵。 ”小萱邊說邊將手臂張開。

“姐姐,你別再隱藏了,伊蘭看的出來,姐姐心裡似乎藏著些什麼,跟以前的你根本就不一樣。 ”僖妃看著強打歡笑的小萱說著:“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好,我不小心就被栽贓,姐姐一定是因為想要救我,費了很大地力氣。 我心裡愧疚的很,對姐姐愧疚,對素雲更加愧疚。 伊蘭很少說謊,可是那天伊蘭很害怕,所以也說了謊。 ”僖妃說道這,看著小萱瞪大的驚訝的目光接著說道:“姐姐沒來之前,伊蘭都是一個人待在屋子裡的,很少出門,整天緊閉房門。 那天我害怕,害怕我說了我是緊關房門的,會引起別人的誤解,所以我沒有說實話。 姐姐,我心裡一直很不開心,我覺得自己對不起素雲,如果我能夠講真話,也許在太皇太后跟前,她就不會用那麼驚異的眼光看我了,那天,她一定覺的我是天底下最糟糕的主子。 ”

一旁伺候著地穗兒聞言皺了下眉頭。

小萱聽完僖妃地話,也低垂著頭,說道:“伊蘭,我害怕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害怕,我怕我身邊的人會一個個地離開我,又留下我孤獨一個人,我怕我自己會被關起來,什麼都做不了,在知道你出事的那最後四天,我想出去卻不能出去,我想跟你見面又不能見面,我害怕,害怕自己會有那麼一天。 ”

“姐姐!”僖妃站起身,走到小萱面前,摟住小萱哭道:“都是我不好,給姐姐添麻煩了。 ”

“傻瓜!”小萱用手抹了把僖妃掛淚的臉說道:“這哪能怪你?這世道就是這樣的,你喜歡安靜,並不是別人就一樣都喜歡安靜。 有些人一輩子為別人活著,有些人一輩子卻只顧自己,還有些人,連為誰活著都不知道。 ”

兩人正在屋裡說著話,就聽到院子裡一聲尖叫:“榮主子,您這是幹嘛?您不要衝進來,好歹也要讓奴才跟我家主子說聲再進來啊。 ”是綠兒的聲音。

小萱與僖妃聞言,有些驚詫,伊蘭忙用手擦乾自己的眼淚,正準備走回座位坐好,門已經被推開了,衝進來的人正是皇阿哥的母親榮貴人。

見僖妃也在房中,榮貴人愣了一下,卻也顧不了許多,直奔向小萱面前,跪倒在地:“昭妃,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讓我去陪著承瑞,求你了,你答應我,我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 ”榮貴人滿臉的淚水,聲音哽咽地說出,話語中盡是悽楚。

“你這是幹什麼?”小萱見她跪倒在地,嚇得直往後退。

榮貴人卻沒有放過她,她雙膝跪地快速挪到小萱的身前,一把將小萱的雙腿抱住。

“昭妃,我知道皇上喜歡你,皇后娘娘對你也青眼有加,你幫幫我,去跟皇上說一聲,叫皇上答應我出宮去陪著承瑞,承瑞一個人在宮外頭,要是有個好歹,我也不想活了。 ”榮貴人越說哭得越凶。 綠兒見狀,直奔向前,拉著榮貴人的胳膊就向上提,邊提邊勸道:“榮主子,您可別難為我們主子,這是皇上下的旨,誰也不敢違背的,您這麼做,不是難為我們主子嗎?”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皇上喜歡她,皇上的隨身玉佩都能賜給她,皇上一定是喜歡的她不得了,只要昭妃去說,皇上一定會答應。 ”榮貴人號啕大哭,雙手卻絲毫不放開小萱的雙腿。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先起來慢慢說,這是幹嘛?快起來。 ”小萱急道。

“我不起,我不起,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跪著不起來。 ”榮貴人心中掛念孩子,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綠兒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知如何是好,僖妃更是驚慌失措,連連向後躲閃,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眼見這榮貴人已經是不顧一切,小萱再忍不住,終於怒吼道:“你給我起來!”

聲音響亮,話語中盡是威嚴,驚得榮貴人頓時停止了嚎哭,連站在屋子裡的綠兒、穗兒、僖妃也都是驚得瞪大雙眼,看著小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