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的傷
秦冥有點喜出望外,他以為經過昨天的事,她不會來了
扔下手裡的行李,急著站在她對面,“謝謝你能來。”
面對面細看之下,發現她黑眼圈嚴重,臉色蒼白,昨晚沒睡好,秦明覺得愧疚,看來給她造成困擾了。
“嗯,以朋友的身份.一路順風。”小綿故意把“朋友”兩個字拉上。
“呵呵.我知道了,朋友!”秦冥喜歡逗她,還是不製造壓力的好。
整個大廳又傳來催促登機,飛機即將起飛的訊息,秦冥看見門口要竄進來薄弈城的身影,盯著薄弈城看過來的眼,低聲湊到小綿耳邊,柔聲細語的說:“等我。”
說完,伸高了雙手向小面擺手再見,滿臉無害陽光的笑意。
像個大男孩,小綿還在為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回不了神。
薄弈城看見秦冥的眼裡帶著挑釁,昨晚還在燃燒的火苗被砰地一聲燎起來,進門走在小綿身後五米的位置突然頓住身子。
側耳.
閉眼
摩擦和輕叩的,熟悉的聲音和味道.下一秒,薄弈城一躍而起。
小綿回身被重重的身體撞擊在地面,突如其來的強大的慣性和力氣,撞擊在大理石地面上,被夾在身體和地面之間,在地面上摩擦出一段距離,猛烈撞擊,壓制的五臟六腑都要碎了,提不起呼吸。
“啊————有人開槍啊————”驚恐四散的人們尖叫著逃竄。
薄弈城護著她,向前一個利落的翻身,將她抵在大廳廊柱上,他急切的雙眼緊逼著問,“傷著那裡沒有?”因為緊張,抓著小綿的雙肩骨裂般的疼痛。
小綿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並撞上來,反應過來時,大腦一片空白的搖搖頭,有人開槍.後知後覺的恐懼開始席捲上來。
薄弈城攢在心口的緊張,在確定她沒事後鬆下來。
“哥”狗子隨後竄進來急聲尖叫,得到線報,他全身的緊張因子調集了,薄弈城處在危險之中,手裡柄著刀警惕的觀察周圍射擊的制高點,心下就緊張的四處尋找薄弈城的影子。
小綿低頭看見自己手上的血,轟的一聲,全都看不見聽不見了,不敢相信的看著薄弈城,她的臉色瞬間煞白,脣顫抖的不成樣子,“弈城,你,你受傷了?”
滿是鮮血的雙手,瞬間麻木僵持了整片身體。
薄弈城用外套把她沾滿血的雙手抹了幾下,把她小心的護在懷裡,輕聲哄著“沒事了”
小綿不能言語,被他緊緊圈在懷裡的身體不停的發抖,他受傷了他受傷了。
景陌帶人趕來,把整個機場封鎖了。
薄弈城一手攬著她的腰身,一手持槍疾步將她送往備好的車裡。
“哥,你受傷了。”
小綿從沒聽過景陌這麼緊張尖銳的聲音,被薄弈城拉上的車門都擋在外面,小綿就看到他被血浸染的整個後背,刺耳尖銳的槍聲震痛耳膜。
小綿看見薄弈城被護著上了另一輛車。
拉開車門,給小綿開車的是跟在薄弈城暗處多年的人,小綿總共只見過兩面。
“少夫人,您的安全由林朗負責。”幹練黝黑的人,像是從加州剛剛參加完集訓回來。
“薄弈城,我要見他!”小綿知道不好了,僵直著身子坐在車裡,腦袋裡全是血染後背的畫面。
“這恐怕不行.”林朗上了車,沒有多餘的話,他只聽薄弈城一人的安排,載著她驅車離開。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槍是對準小綿還是薄弈城,倉促的時間裡沒有頭緒。
薄弈城去了老宅,小綿被帶回他們的小窩,秒針在屋裡度秒如年的劃過,小綿在屋裡坐立不安,外面是林朗。
她等不了了,拉開門衝出去,站在林朗面前,“我要見他!”順手把鋼筆的筆尖戳在脖頸上。
林朗的身子頓了頓,看小綿眼神裡的透著的堅毅,不確定,但知道現在薄弈城的命令在小綿身上實行不了,回身撥出去電話。
小綿被帶進老宅,幾乎是飛奔著進去,她從沒這麼急切的撲向過薄弈城。
老宅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層層把守,整個老宅壓抑的氣氛,每個人的臉色嚴肅複雜,,小綿的心沉了又沉。
張狗子在臥室的門口吸菸,沒來得及攔,小綿就把門推開。入眼的一切讓小綿徹底的頓住。
緊閉的窗簾,密不透風的房間裡只點著一盞強光的白熾燈,薄弈城趴在**,白熾燈照在他的背上,大型醫療裝置和醫生幾乎把整間房間填滿,楊百草的臉色從沒有過的難看。
意識到小綿的出現,所有人停住低低的談論,面面相覷。
“他怎麼樣?”小綿被這樣的場面嚇著了,腳下的步子像灌了鉛般沉重,她從沒見過薄弈城這樣,他從來不需要這麼多人.來處理傷口的,他從來都是站著不會倒下的。
“嫂子.你最好.”景陌站在小綿面前,臉上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和焦慮。
“你們先出去”景陌說不下去的空檔,薄弈城沉沉的開口,沒有平日的戾氣,小綿的心口緊緊的,眼睛酸脹起來。
這一屋子的人退出去,唯留下小綿和薄弈城,帶上門。
薄弈城撐著自己坐起來,把傷口背在身後,對著她僵直的身子招手。
小綿走過去,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眼淚不斷的掉下來,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為什麼受傷的不是她?為什麼每次都這樣遷就她?
薄弈城一把把近身的她摁進懷裡,湊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嚇著你了?.”,知道這陣勢嚇著她了,所以把人都撤出去。
小綿的眼淚掉的凶猛起來,伏在他懷裡不敢動,抵著他的胸口點頭。
薄弈城把顫抖的吻落在她耳際,“昨晚我太著急,我想我是嫉妒了。”
他喃喃的,小心翼翼的在解釋昨晚的事,他是嫉妒了,嫉妒她待在那個男人眼前,有了什麼他平時見不到的她的樣子。
小綿猛的把頭抬起來,滿臉淚痕的樣子看的薄弈城心疼。
“他在我心裡什麼都不是,他什麼也影響不了我,每次影響我的只有你,我傷害自己,我咬你,我就想看你為我心疼時的樣子,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滿滿的,裝不下別的了,我自私,我無理取鬧,我不好.唔.”
薄弈城受不住她這樣,把自我檢討式的告白和眼淚吞進嘴裡,流進心裡,是他不好,才逼著她說出這麼讓人揪心的話。
小綿熱切的回吻他,用盡全身的力量,笨拙的樣子毫無技巧可言。
薄弈城承受著她這樣的美好,心裡的溫暖氾濫開來。
她大膽回抱他時,感受到他微微的悶哼,忘情時不小心碰觸了他的傷口,她驚慌的把手縮回來,薄弈城鎖著她不放,把她的脣狠狠的吸進嘴裡。
“你的傷”小綿喘息的空檔擔心的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
“等我好了,能不能先吃了你?”說這話時,迷離深情的眼神裡,臉色蒼白的厲害。
小綿想打他,又怕傷著他哪裡,恨恨的拿眼神瞪他,什麼時候了還想這檔子事?.
小綿在門外等薄弈城的手術,門外的人焦急的情緒瀰漫,可是誰都絕口不提薄弈城的傷勢。
“傷在什麼位置?”乾脆的女聲,幹練的對著一個醫生做詢問。
醫生轉過頭來看看小綿,吱吱嗚嗚不肯說,小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定是薄弈城怕她擔心,所以都閉口不談了.手指甲陷進肉裡,揪著心。
“都啞巴了?”林燕的聲音很大,充斥整個大廳,景陌怕她越鬧越厲害,把那個已經瑟瑟發抖的醫生摒退了。
站在林燕面前,“一顆子彈從背部穿透肺葉,另一顆.”
小綿慌了,大半個身子失去知覺,心跳亂的不像話,腦袋裡像炸了一樣嗡嗡作響。
景陌把小綿的反應看在眼裡,斟酌著口氣,“另一顆離心臟零點五毫米。”
小綿閉上眼睛,承受著這讓人幾乎崩潰的感覺一遍一遍衝擊著大腦,那感覺就像是身體裡的精氣被抽乾了,沒有絲毫支撐的力量。
林燕衝著小綿走過來,展開淡淡的令人驚恐的笑容,“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沒心沒肺。”
小綿支撐著自己站起來,沒思考她怎麼來了?沒理會她什麼時候來的?臉色依舊蒼白的可怕。
“他就喜歡我這副樣子。”鎮定自若的答。
“呵呵呵”林燕恨不能給她一巴掌,臉上的線條因用力而有些猙獰,冷冷的低笑,湊在她耳邊,“你不過是仗著他慣著你,昨晚他在我那可耗費了不少力氣.”
惹人遐想的話,讓小綿身體僵直著不能動彈,所有的血液都凝結了,怒目看著林燕。
旁人不知道林燕對她說了什麼,只看到下一秒,小綿狂奔著離開。
“燕姐.”景陌上前提醒。
“我知道。”林燕擺手制止,聽到他為她受傷中槍,她的怒火不能抑制,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傷,別人近身還得問問林朗。
今天就出了這樣的岔子,她早說過他們不適合,她是他命裡最致命的不確定因素。
偏偏他就那樣寶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