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發狂。
“這不可能！”
悟空驚駭的看著老猴子，他感覺自己可能聽錯了。老猴子竟然說他是最後一代鬥戰神猿，這顯然不可能。要知道，在上古的時候鬥戰神猿就滅絕了。似乎在某一代斷代後，就在也沒有出現過。
而上古的歷史可是很長的，雖然很多事情已經埋藏在歲月的長河中。但是總有一些東西流傳了下來。
作為其中的代表，那就是時間，從上古初期，再到上古末期。這中間經歷了多長時間，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悟空卻很清楚。
菩提祖師曾講過，一紀元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而上古文明無比輝煌，最起碼有百紀。這也就是說，這隻老猴子最起碼也活過了一紀，甚至更多。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再加上這一時代的開篇已經過了九萬年，那麼這隻老猴子的恐怖就可想而知了。
不說別的，活了這麼長的時間就是一頭豬，只要不死，他也該都修成道尊了。
“為什麼不可能？”
老猴子盤坐不動，蒼老的面孔浮現出一絲嘲諷，似乎是在對這天地，又似乎在對自己。
“也對，為什麼不可能。。”
悟空看著老猴子一愣，道境理論上來說與天地同壽，能活這麼久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悟空從來都沒有見過，所以才這麼驚訝。
“那麼，上古末期天塌的時候，你在哪？”
一旦天空落下來，大地上的一切都會被摧毀。混沌潮汐席捲天地，即使是躲在自己開闢的小世界都沒用。而且，首當其中的就是這些小世界。
這也是，上古之後，為什麼神獸那麼少的原因，都死絕了。或許在混沌中，殘破的小世界裡還有可能找到一些遺蹟。
“你相信看到的就是真的嗎？”老猴子看著悟空，沒有回答，蒼老的面孔在這一刻似乎變得不同。雖然皺紋已經密佈，但依稀能看出他曾經的英姿。
“還有所謂的天頃，真的只是天頃嗎？”
悟空一愣，他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嗎，如果是假的，那他的追求算什麼，他的努力算什麼，他的目標又算什麼。
“那麼，你說真相是什麼？”
“真相，哈哈！
老猴子仰天大笑，眼角有淚水慢慢流下，流入他的嘴脣中，有時候，最傷人的就是所謂的真相。
“怎麼了？”悟空看著老猴子，不知道為什麼他能感覺到老猴子的迷茫。那種對天地的迷茫，對道途的迷茫。
就好像曾經，他們血脈相連過。即使是時空，也不能阻止這種親近。
老猴子搖了搖頭，看著悟空臉上的笑容始終不曾散去，即使在哭，卻也在笑，到:“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經過了這麼長時間，還能再見到你。”
自從上古那場決戰之後，悟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很多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但是老猴子卻知道他只是回到了他自己的時代。如果時間長河不曾改變，那麼他們就能再一次相遇，他始終堅信這一點。所以他活了下來，最終證明，他是對的。
“只是眼前的悟空還天真的在找什麼真相，還不是那個他。”
悟空看著老猴子，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上古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問題困擾他太久了，菩提祖師不說，只是讓他自己去尋找。而現在遇到了這一位“老古董”，他自然要問清楚。
“上古?”老猴子眼中有過迷離，似乎在回想什麼。他已經很久沒有回憶過那個時代了，早就將那些東西埋葬在記憶的最深處。那裡，葬著他太多的東西。他的朋友，愛人，父母，都葬在了那個時代。但是他的敵人卻還活著，是的，敵人還活著。
突然，老猴子眼睛變得通紅，狀若瘋狂，身上氣勢不由自主的散發而出。一陣陣嗜血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粘稠無比，戰意橫空似要粉碎一切。
木屋在這股氣勢下不停的顫抖，莫名的景象再現，蒼茫大地上大星墜落，砸開了一道道裂縫，星空不斷破碎，無盡的屍體堆成了高山，無數的神獸不斷倒下，各種色彩的神血匯聚成大海，無數恐怖的異像在老猴子身後出現，就像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再現，空間發出轟隆隆的聲音，似乎不堪重負，隨時都可能破碎。
這座看似普通的房子，此刻更是一陣陣搖晃。牆壁上一道道神文閃爍，密密麻麻。五色的神鐵鏈從牆壁上伸出，不斷分散，化作一條條鎖鏈將空間定住，同時也將老猴子的身體鎖住。
五色光華閃動，充滿著堅不可摧的感覺。這種神鐵即使是第三步的道尊也不一定能得到，號稱天下最頂尖的奇珍，是用來煉製本命神兵的神材。
可是此刻，在老猴子的氣勢下，似乎也要徹底斷裂。而一旦氣勢衝出這座房子，即使是妖城的大陣估計也擋不住，方圓萬里瞬間就會變成鬼獄。
但是此刻的悟空，卻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漫天氣勢在經過悟空時就自動分開。似乎老猴子即使失去了意識，也不願意傷害眼前的人。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悟空就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被老猴子的氣勢壓碎。那種天塌了的感覺，他這一生就只在上古的那場夢境中感覺過，就是在狐族古月的氣勢也比不上這萬一。
“醒來。”悟空對著老猴子大吼道，再這樣下去，妖城估計也保不住，更何況就在妖城的眾人。
老猴子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是眼睛通紅的看著前方，他已經徹底沉浸在自己的記憶中。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舉世皆敵的時代。
混沌的氣息慢慢浮現，一縷縷灰色的氣流出現在老猴子的身上。慢慢形成了一座小型的混沌瀑布。遮掩住老猴子的身體，徹底隔絕了與悟空的聯絡。
悟空咬咬牙，緩步向著老猴子走去。這件事情，本就是他惹出來的，自然要解決掉。而且，他也有一定的把握。既然老猴子沒有意識也不願傷害他，那麼即使不成功他也不會生命危險。
“醒來。”悟空一邊向著老猴子走去，一邊呼喊。原本僅有幾步的距離，卻讓悟空走的無比的艱辛，渾身骨骼不斷髮出脆響，似乎不堪重負，在下一秒就要斷裂。
混沌氣流從虛空中蔓延而出，一縷就有千萬斤重，普通仙人粘上，都會被徹底融化。即使是悟空也不能保證自己在那下面平安無事。
敖風的例子就在眼前，即使是他蛻變的半龍之軀。也緊緊堅持了一刻，就已經遍佈傷痕了，本源潰散了，雖然悟空肉體非常強大，卻也不想試一試混沌氣流的厲害。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害怕，就能不做的。悟空咬咬牙，試著將體內頑石神書拿出。粘上一絲混沌氣息，石書完好無損，一道道神文閃爍，將混沌隔絕在外面。又將大荒界得到的藥鼎頂在頭頂，盛上了一縷混沌氣息，大鼎嗡嗡作響，散發出一道道神華，卻沒有損壞的跡象，悟空鬆了一口氣。
“你給我醒來。”一步一步，即使在神書和石鼎的幫助下，以悟空的體魄。此刻都有些不支，畢竟是混沌氣流，形成的瀑布，即使經過了頑石神書和藥鼎隔絕威壓，那種重量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喝。”
悟空將手中的藥鼎向著老猴子砸去，既然叫不醒，那就徹底砸醒吧，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藥鼎透過混沌瀑布向著老猴子砸去，發出朦朧的光芒，鼎壁上一道道景象在混沌的壓力下覺醒，神皇佈道天下圖飛馳而出，強大的混沌瀑布竟對藥鼎一絲影響都沒有，直接砸在了老猴子頭上，發出神鐵碰撞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