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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譜-----第五十四回 隨州客棧 2

作者:青鬥
第五十四回 隨州客棧 2

這時候,忽聽外面一陣人馬喧雜,顯是來了一夥投宿的客人。那伏在窗下的老者不由自語了一聲道:“六合堂的人怎麼也來了?”“六合堂!?”簡良這邊聞之一怔,心中道:“方國渙大哥曾在關外棋佈天元陣肋六合堂退了二十萬女真人鐵騎,應該和六和堂的人很熟的。既然六合堂的人也到了這家客棧,當真要有事情發生了,不管怎樣,明白向他們打聽一下方大哥的訊息也好。”

時間不大,外面又恢復了平靜,已是人馬都安歇了,只有一間客房內不時傳出談笑之聲,顯是那些六合堂的人正在用酒飯。

這時,外面忽又傳來一陣人馬響動聲,已是又來了一夥人。但聽一人大聲道:“蛇山敏鳳君拜見朱堂主,適才錯過了路徑沒有及時迎到,還請恕罪。”隨聞一人豪爽笑道:“敏先生,別來無恙否?”

那蛇山敏鳳君笑應道:“幾年不見,朱堂主更加威風凜凜,六合雙刀,名如其人!”原來那位六合堂的朱堂主正是“六合雙刀”朱維遠。朱維遠此時哈哈一笑道:“敏先生過獎了,樓上請。”

潛伏在簡良房中的那位老者,見了外面的情形,不由搖頭自語道:“敏鳳君果然來了,沒想到他竟然把六合堂的朱維遠也請來了,看來此事有些棘手。”這時,忽有人在窗外輕輕釦擊窗框,那老者便開啟了窗扇,隨即躍進一個人來。簡良躺在**見了,知道進來之人與那老者是一夥的。

果然,那人一進來便道:“大哥,有麻煩,六合堂的人插手了,是不是叫弟兄們抽身?”那老者猶豫了一下道:“不管怎樣,那東西我們志在必得,不能獨自便宜了敏鳳君。六合堂插手又能怎樣,看來也是為那東西來的。”簡良這邊聞之,心中驚訝道:“原來他們在爭奪一樣東西,是什麼寶貝?如此興師動眾?”

這時,剛進來的那人“咦”了聲道:“大哥,**怎麼有個人?”那老者道:“是這房中的房客,已被我封住了穴位,不妨事的。”那人低聲道:“我們做這種事,還是不讓外人知道的為好,且將他結果了,免得日後麻煩。”

簡良這邊自是聽了個清楚,不由一驚,知曉這二人果然是強盜,聞對方欲對自己下手,手中便扣緊了棋子全神戒備了。此時那老者道:“一個年輕人,不會多事的,留他一條命罷。”那人搖頭道:“大哥勿要心軟,說不定是敏鳳君老兒派來的人,先結果了他再說。”說完,那人殺機立起,直奔躺在**的簡良而來。

簡良見了,知道不能再等,猛然坐起,左手一揚,一枚棋子施出。欺到床前的那人慾下殺手,不提防簡良能起身,一驚之下,忽覺面門印堂穴處貼了一粒?溲溲的東西,心中大駭,隨即但感面門處一緊,眼前一黑,向後便倒,已是被簡良一子“無相棋”制住了。

那老者見狀大吃一驚,沒想到被自己點封了穴道的這位年輕人竟然會起身反抗,並且一出手便制倒了一名同件,驚駭之下,知為勁敵,忽地一掌拍去。

簡良一棋得手,見那老者繼而襲來,於是右手一揚,一枚棋子施出。那老者見簡良手臂又是一動,黑暗中隱見一道白光向自己擊來,知為暗器,倒也不躲閃,先前拍出的一掌半路一停,將簡良施出的棋子反抄在手中。

那老者見自己將對方的暗器輕意接住,覺得力道也不甚大,心中一喜,手一甩,欲將接住的暗器丟出去再去制服簡良。然而忽感手心勞宮穴處一緊,那種石子般的暗器入手後竟然奇怪地貼粘在了手掌上。

那老者一驚。左手不由自主地來摘,忽“哎呀”了一聲,但覺這粒小石子似生根了一般,牢牢地吸定在了手心上,手掌隨之發脹,痛不可解。那老者自是驚呼了聲“有毒!”不敢再停留,忙持起先前倒地那人負了,一個起伏躍窗而去。簡良追至窗前向外看時,已然不見了那二人的蹤跡,此時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要不是自己出棋快,性命早已不保了。

這時,忽從東南方向響起一聲呼哨,隱見對面的房頂上有數條人影一閃逝去。接著一間客房的房門一開,走出了一夥人來。為首一人生得高大威猛,氣宇不凡,揹負雙刀,尤為寬大,此人正是六合堂的朱維遠。左邊是一位身穿錦袍,壅容文雅的儒士,右邊一人簡良卻是見過的,便是原在客棧中的那位中年人,後面是數名持了刀槍的大漢。

那中年人此時欣然道:“白兆山的人馬已候許久了,剛才見朱堂主駕臨,未敢動手,都已退了。”那儒士揚聲笑道:“有六合堂的人在,尤其大名鼎鼎的六合雙刀朱堂主親臨,白兆山的那些毛賊倒知趣得很,溜杆子走人,免得吃虧。”言語聞甚是得意。

朱維遠此時輕輕搖了搖頭,惑異道:“適才朱某一到此地,便覺得這客棧內殺機四伏,白兆山人馬不戰而退,其中必另有緣故,敏先生,我們且不可大意了。”那儒士正是蛇山居士敏鳳君,中年人是其弟敏鳳山。敏鳳君寬然笑道:“有朱堂主與六合堂的兄弟們在,敏某就算吃了定心丸了,區區毛賊,不足為慮。”

這時,敏鳳山一抬頭望見了臨窗而視的簡良,不由一怔。簡良見了,知道不便觀看,於是退身合了窗扇。此時朱維遠也朝這邊望了望,眉頭一皺,似有所悟道:“適才有一人負了另一人越房而去,身形之快十分少見,看來已有人與白兆山的人動手了。”敏氏兄弟聞之,各是一驚。

敏鳳山驚訝道:“朱堂主是說另有高人暗助?”說完,惑疑地朝簡良的房間望了一眼。朱維遠點頭道:“不錯,適才定是有一高人制服了白兆山的高人,才令他們不敢對我們動手,示警退去了。”

敏鳳君一旁驚異道:“能是何主方高人?”敏鳳山詫異道:“為了迎候朱堂主,我奉大哥之命在此候了兩日,雖見有些可疑之人出入,但太特殊的人倒沒有見著,難道……”敏鳳山不由的又向簡房良間這邊望了一眼。

朱維遠這時道:“既然另有高人暗助,退了白兆山的人馬,今晚一戰也就免了,大家進屋再議罷,勿驚擾了店中的客人。”說完,率了眾人轉身進屋中去了。敏鳳山沉思了片刻,回頭又望了一眼,也自隨眾人入房中去了。

簡良在窗內自將外面的話聽了個大概,心中讚歎道:“這位六合堂的朱堂主果非一般人,適才發生的事就像他親眼見著一般,厲害!。”又自竊笑道:“他們把我當做高人了。”忽又懊悔道:“不太妙,剛才那兩人定是白兆山的強人,如今把他們得罪了,日後要有些麻煩的。”“管他呢!是他們先冒犯我的,又能把我怎麼樣,到時再說罷。”簡良搖搖頭,倒床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簡良剛起床,客棧中的夥計敲門進來,送了一盆洗臉水,道了聲早,便要轉身離去。簡良喚住他道:“小二哥留步,問件事,對面房間的客人可都起了?”

夥計道:“那些客人起得很早,天剛見亮時就走了。”“走得好快!”簡良微怔道:“看來問不著方大哥的訊息了。”

簡良用了些茶點,隨後來到櫃檯前,對裡面的夥計道:“結賬退房。”那夥計見是簡良,忙滿臉堆笑道:“怎麼?客官不住了,房錢、飯錢都已被您的朋友結算過了,還多付了十天的呢。”

“咦?”簡良聞之,驚訝道:“有人為我結過賬了,是什麼人?”那夥計見狀一怔道:“怎麼?客官不知道?”

簡良道:“我孤身一人,並無同伴的。”那夥計詫異道:“這就怪了,今天早上天還未亮時就來了一位大爺,指著客官的房間問您走了沒有,小人說還未走,那位大爺就說是客官的朋友,接著就付了十天的房飯錢,還讓小店好好的招待客官,隨後那位大爺就去了,肯定是客官的熟人,否則如何會為客官結帳。”

簡良茫然地搖搖頭道:“奇怪!隨州城內並沒有相識的,這會是何人呢?”繼而恍悟道:“難道是昨晚在朱堂主身邊的那位先生,識出是我驚走了白兆山的強人,故為我結的賬不成?是了,一定是此人,我簡良豈能平白受陌生人的恩惠,那些人既然是蛇山來的,必然接了六合堂的朱堂主回蛇山了。也罷,我正要去黃鶴樓設棋局的,一定會在蛇山尋著那人,還了他為我結的房錢就是,免得欠他一個人情。”想到這裡,簡良便向夥計討回了那十天的房錢,隨後離了客棧,出了隨州城,取道漢口奔武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