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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神隱記-----第三百六十一章:身死

作者:大篷車
第三百六十一章:身死

正文第三百六十一章:身死[1/1頁]卻說夏侯聽完樂進所說,又是噴出一口鮮血,依然昏厥過去。

樂進等人大驚,紛紛上前呼喚,夏侯卻依然是昏厥不醒。

樂進眼見此地尚在漢軍控制範圍之內,不敢多留,使人做個軟兜,抬著夏侯徑往惟河而退。

此時江東漢軍即已控制了壽春,早有水軍謹防安風津渡口。

樂進等人不敢往那邊去,只得沿著河往西尋覓。

終於在一處水流略緩的所在,一一渡過河去。

夏侯直到將近渡河之時,方才醒了過來,只是昏昏沉沉的,根本無法理事,便是話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

他本就是強扶病體,逞強徵戰。

此際連番大敗,心中悲憤沉鬱,三口鮮血吐出,已是漸近彌留之態了。

待到魏軍悽悽惶惶的過了河,卻發現豫州一地的風聲也是緊張的很。

斥候回報豫州已是被漢軍攻破,曹仁大敗,連許褚都被太史慈一箭射中,傷了左臂。

若不是仗著虎豹騎凶猛,拼死護持,恐怕魏國又要喪失幾員大將了。

此時漢軍剛剛得了豫州,尚未來得及清理周邊,方始樂進等人得以經過。

樂進得報大駭,不敢多停。

在一個小縣,匆匆補充了些糧秣清水,便是順穎水而上,嚮往譙郡而退。

夏侯經在小縣內尋了個醫官兒著些草藥調理,漸漸清醒過來。

眼見樂進佈置得當,這才放心。

他此時心神俱疲,每夜驚夢不斷,實也是無心任事。

只是叮囑樂進,早早將戰報報於許都。

許都眾人都只道是東吳趁火打劫,卻不知東吳早已是蜀漢之附驥了。

此次北進大戰,遠不是眾人想象般簡單,實是計劃周密的一次大軍略。

否則大魏如何能在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時間,便是連丟四洲之地。

如今已全然不是三足鼎立的局勢,而是南北對峙了。

此刻再無外力可借。

只能是各憑國力、兵將的實力來決戰了。

這些個情報,若是大魏再不知曉,離著滅國之日便已是不遠了。

夏侯憂心如焚,多思辛勞之下,大軍已是終於進了譙郡。

眾人都是鬆口大氣,這次大戰。

魏國多線作戰的惡果,便是中央軍精銳,幾乎盡皆葬送。

每人心中都是灰暗一片,不知前景究竟如何。

夏侯被安置到一間靜室中,派有醫官兒日夜看護。

這一晚,夏侯服過藥後,便又是混混沉沉的睡去,此時藥物對他而言,亦不過是靜心催眠之用罷了。

渾渾噩噩之間。

突聞陣陣哭聲傳來,夏侯勉力睜開眼睛看去,卻見屋角處立著一人。

渾身是血,面目蒼白。

雙目只是望著夏侯,滿面的心傷之意。

夏侯定神看去。

不由大驚。

驚呼道“妙才。

如何是汝?”原來那人卻正是在定軍山。

被黃忠所斬地夏侯淵。

夏侯見他只是哀哀地看著自己。

並不多言。

不由急躁道“汝有話但說。

哭些個什麼?”夏侯淵泣道“主公甚是想念兄長。

特使小弟來接兄長往見。

小弟心中悲傷。

故而哭泣。

兄長這就隨我去吧。”

說著。

竟是要上前來扯夏侯。

夏侯大驚。

叱道“汝即已死。

如何要我隨你去。”

急甩手掙脫。

卻猛地醒來。

眼見屋裡昏暗陰森。

明明滅滅之際。

似有無數魂魄飄蕩其中。

心中長嘆一聲。

已是知曉大限來臨。

提聲喚人進來。

讓其去請樂進來見。

不多時。

樂進急急衝了進來。

眼見夏侯雙目緊閉。

臉頰深陷。

面目枯槁。

心下不由悲痛。

近身立在榻前。

低低喚道“大將軍。

大將軍!元讓!元讓!!”連叫幾聲。

夏侯方才睜開眼睛。

眼內一片渾濁。

努力定定神。

見識樂進。

方才微微頷首。

喉頭間一陣蠕動。

樂進急使人先為他進些水。

夏侯微微張嘴。

飲了一口。

卻是隨即咳出。

只是那水中卻是隱見粉色。

樂進心中難過。

揮手讓人下去。

夏侯卻忽然恢復了神氣。

緩緩嘆道“文謙。

你且坐下。

某大限已至。

這便要隨武帝去了。

只是臨走之前。

卻有幾件事情囑咐於你。”

樂進流下淚來道“大將軍有何吩咐,但請說來,末將定當做到。”

夏侯微微搖頭,道“今日我大魏實是已至生死存亡之秋,社稷有傾覆之險。

你與老夫,俱是當日追隨武帝之人,當盡心奉事,少要懈怠。

我等俱為曹氏之臣,他人卻是不必多加理會。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嗎?”樂進驚疑,道“大將軍之意,是指何人?進愚魯,實不知也。”

夏侯嘆口氣,頓了頓方道“昔日武帝在時,曾對吾言。

司馬懿其人可用,但需大大提防。

其人心懷錦繡,實有大志。

若是我等俱在,他自不敢多有心思。

但若我等一日不在,陛下如今又是如此寵信於他,恐狼子野心,終有發作的一天。

我死之後,文謙當與子孝子廉等人商議,進諫陛下,司馬懿只可用為謀,休叫其獨領大軍,切記切記!”樂進心中恍若驚濤駭浪,哪裡想到這般時候,夏侯竟是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夏侯不聞樂進應聲,不由嘆道“世人皆備其愚弄而不自知。

此番出戰,固然是我大魏上將凋零,無人可使。

但也未嘗不是司馬仲達,有意使老夫站出來的。

今日之京都,早在其控制之下,唯有老夫尚在,令其不敢輕動。

今日老夫死矣,恐再無人能壓制了。”

說著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此時也是想明白,當日家中下人議論的關竅了。

當下便將那日情形說與樂進知道。

樂進越聽越怒,勃然作色道“大將軍既是知曉這賊子禍心,怎可讓其穩坐京都。

若是一旦變生肘腋,我大魏社稷豈不危矣。”

夏侯苦笑道“吾當日不過京都中一個病癆鬼而已,手中無兵無權,如何辦他?當日請令,一為解我大魏之危,二來便也是想要待擊退東吳之兵後,挾大勝之威以臨。

當能再保我大魏三十年太平。

哪曾想天不與我,奈何奈何。”

樂進憤懣於胸,恨聲道“大將軍不需多慮,末將定當聯合子孝子廉,提防此獠,總不叫他覆了我大魏社稷。

他若老實不動便罷,如是不然,進手中鋼刀,卻是饒他不過。”

夏侯聞言,點頭欣然。

又道“今日之局,實是危如累卵,文謙回去後,當聯合眾人上諫陛下,休要做什麼議和稱臣地無恥勾當。

當思武帝創業之艱難,體將士奮戰之不易。

蜀漢勢大,許都置於最前線,已不適合再為京都。

冀州城高,廣有錢糧,物阜豐實。

昔日袁本初曾據為首府,得成偌大基業。

可使我陛下遷都至此,一可避開蜀漢鋒鏑,二可盡毀司馬懿在許都的佈置,此為完全之策,文謙當力諫之。”

樂進急急點頭道“大將軍謀國之言,進當謹記,必不敢輕忽懈怠。”

夏侯點點頭,又道“至於今日之勢,當收縮兵力,重點防禦,休要再四面出擊,分我兵力。

以許都、蕭關,太行八徑為關,緊守嚴防。

可驅河東之眾,以濟中原之地。

蜀漢新定川中,不及喘息,便連連爭戰,定南蠻,取東川,伐雍州,戰豫州。

兵勢雖大,然必後勁不足。

地廣兵稀,兼有涼州韓遂在其後,其利在速戰。

我於本土防禦,以逸待勞。

時日一久,其必生亂。

我侯時而動,伺機進擊。

蜀漢可破矣!”樂進大喜,道“大將軍當真妙策也,某定上諫陛下。

他日我大魏屹立中原,當盡為大將軍之功也!”夏侯此時卻已是氣息短促,眼中光芒漸亂,搖頭道“此只為某於當前之勢而論,若是蜀漢尚有變化,則此策無能為矣。

汝等當小心一人,其人在彼,萬事皆有可能,當順時而動,不可拘泥。”

說著,胸脯已是起伏甚巨。

樂進急問道“何人?”夏侯喘息著道“柳飛!隱神谷主柳飛!!千萬要小心此人,千萬千萬!”樂進心中遽然一驚,腦中頓時顯出柳飛溫雅的面容,不由的激靈靈打個冷戰,暗襯若是對付這位主兒,卻不知究有誰是其對手。

想及此,便要再向夏侯問問,注目之下,卻陡然停住。

只見夏侯大張著嘴巴,雙眼灰暗,鼻端早已是沒了聲息。

魏武一代軍神,曹魏大將軍,威遠侯夏侯,便這麼悄無聲息的死於譙郡的一間靜室內了,享年四十七歲。

大魏最粗大的一棵擎天柱,轟然倒下。

於此同時,洛陽舊宮之中,曹丕正於燈下讀者昔日曹操所著戰策,忽覺殿內陰風乍起。

抬目間,卻見一人於暗影出躲閃。

曹丕大驚,呼問是誰。

那人卻是不答,只是顏面躲避燈光。

曹丕拔劍而起,追至近前,卻見正是叔父夏侯。

驚疑之間,待要拽住,卻是空空如也。

曹丕駭然,收劍疑聲問道“大將軍即來見朕,如何卻不說話?”那夏侯只是往暗影出躲去,曹丕不敢再追。

見夏侯隱在暗處,對著自己施禮道“臣有負陛下,戰敗身死,今特來向陛下辭行,但有罪責,自去向武帝請荊。”

說罷,已是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不見。

曹丕大驚,猛然醒來,卻是南柯一夢。

抬頭向外望去,只見天際微現青色,黎明即將到來,天邊卻有一顆大星,急速劃過,只留一道殘影入目,瞬即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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