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陸風這個人還是很有天緣的。因為老天很照顧他的情緒,出遊這天的天氣氦真是不錯。且不說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吧,單是那溫暖和煦的春風,吹在人臉上就是一種享受。
收拾妥當,陸風便直奔蔡府而來。由於趙雲太史慈徐晃三人要去幫王越收拾東西,而陳宮和崔言也要準備去幷州的一些事情,而陸安要在家中留守,管亥也要幫忙,所以,竟只有趙雨和典韋二人隨陸風一起出遊。
等陸風三人到了蔡府,蔡琰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陸風來了,忙催促管家木伯備車。而上路以後,陸風又鬱悶了。因為趙雨竟跑去和蔡琰共坐一車,無奈之下,陸風只好和典韋坐在一個車裡。
為了使旅途不寂寞,陸風便對典韋講一些野史雜文,又或者是行軍打仗之事,典韋雖比較木訥,但也聽的津津有味,興奮不已,很是配合陸風,終於沒讓陸風在路上憋屈死。
到了郊外以後,幾人便跳下了馬車,開始了踏青之旅。
自從回到了三國,陸風還真愛上了這個時代。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自然環境好啊。成片成片的原始森林,成群成群的大小野獸,讓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偉大和富饒。還有那沒有汙染過的清新空氣,這才真正的體現了生命存在的優越感。
下車以後,趙雨便歡呼雀躍不已,象小兔一樣的左跑右跳。頭上『插』滿了野花,而手裡卻還抓著一大把。而陸風和典韋等人的腦袋上,也被趙雨強行的“點綴”了一下,弄的眾人都無可奈何,大叫失態。
就這樣,趙雨在前面跑著,陸風和蔡琰在中間走著,典韋則在後面跟著,一行人與藍天綠草融合在了一起,融合成了一幅遊春圖。
漸漸的,一行人走到了洛水岸邊。此時的洛水,水面很寬闊,緩緩的流淌著,不緊不慢,閒適不已,可岸邊的野花卻開得豔了半邊天。
見到此景,陸風不由得想起了宋代朱熹的《春日》,於是,便隨口『吟』道:
“勝日郊遊洛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聽陸風『吟』完,蔡琰又低『吟』了一遍。
隨即蔡琰便道:“真是好詩,真是好景。子城哥哥大才,小妹真是仰慕萬分呀。”
陸風道:“妹妹說笑了,我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好的詩句,還要等妹妹開口啊。”
“子城哥哥過謙了呀,我可作不出這麼好的。不過呢,我卻勉強湊足了一首格律詩。”
“好啊,妹妹快些『吟』來,讓我欣賞一番。”
只聽蔡琰道:“春風一夜入城郊,信步隨心過石橋。”
“首聯入境,有些情趣。”
“垂柳無風仍脈脈,楊花不雨亦瀟瀟。”
“頷聯美景,悠揚清麗。”
“深潭水落乾坤象,空谷花開天地嬌。”
“想不到妹妹頸聯之轉竟如此大氣,妙啊。”
“且放世間千古事,不憂不喜亦逍遙。”
聽蔡琰把詩『吟』完,陸風嘆了口氣說道:“世上有誰能放下千古之事呢?又能誰能做到‘得而不喜,失而不憂’呢?妹妹的尾聯,真是一語天機啊。”
蔡琰道:“拙劣之作,子城哥哥見笑了。”
“妹妹此詩,格律嚴謹,對仗工整,寄情於景,動靜相應。且言辭之間深藏機鋒,寓情、景、哲為一爐,真上上之作啊。”
一聽陸風這麼說,蔡琰忙問:“真的有這麼好嗎?這可是我作的第一首格律詩呀。”
聽蔡琰把話說完,陸風心裡便一陣鬱悶:“我學格律詩學了好幾年,現在都做不好。你只學了幾天,就象模像樣的了。這世道,人和人真是沒法比。”
無奈,帶著幾分嫉妒和苦悶,陸風說道:“妹妹的才學,風實不如。”
而蔡琰卻格格的笑道:“我就知道子城哥哥會這麼說,還是子城哥哥好啊,總是讓著我。嘿嘿。”
這下陸風徹底無奈了,越描越黑,解釋不清了,算了,那就不解釋了,這麼著吧。
走累了,陸風便和蔡琰在一塊青石上坐了下來。
看著藍藍的天空,淡淡的白雲,陸風便哼起了劉若英的那首《知道不知道》。
那天的雲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腳步才輕巧,
以免打擾到,
我們的時光,
因為註定那麼少。
風兒,吹著白雲飄,
你到哪裡去了,
想你的時候,
哦,抬頭微笑,
知道不知道。
……
藍天,白雲,綠草,野花,清風,流水,再加上這婉轉悠揚的歌聲,歌聲中的那種淡淡的憂傷。不知不覺中,蔡琰竟有些痴了。
痴『迷』在了這嫵媚的春風中,痴『迷』在了這悠揚的歌聲中,痴『迷』在了這淡淡的憂傷中……
良久,蔡琰才回過神來,說道:“這歌聲真美,美得讓人痴『迷』。”
頓了一下,蔡琰又道:“真不知道子城哥哥還有多少本事沒有拿出來。”
陸風笑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本事。和妹妹比起來,我身上不過只有一樣長處而已,而妹妹卻有兩個優點,但妹妹身上卻有一個漏洞。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要牢牢的抓住妹妹身上的兩個優點,用自己的長處去彌補妹妹身上的漏洞。”
聽完陸風的一番話,蔡琰想了一會兒說道:“子城哥哥的這番話甚是玄妙,還望子城哥哥明示。”
陸風笑著說道:“日後你就會明白了,現在還不到解釋的時候。呵呵。”
蔡琰無奈的說道:“子城哥哥可真會打啞謎,切,不說就算了,有什麼了不起。”
見蔡琰撒嬌,陸風也沒說什麼,只是微笑不語。
正在這時,典韋上前報告說:“少爺,曹公子和衛公子來了。”
陸風一回頭,果然遠遠的見曹『操』和衛弘聯袂而來。
一看他們倆來了,陸風便一陣鬱悶:這世道,泡個妹妹都不讓消停。真不知是誰走『露』了風聲,他們竟然能找到這裡來。可鬱悶歸鬱悶,看見兩個人走近了,陸風也只好和蔡琰起身相迎。
見陸風走了過來,曹『操』笑道:“想不到子城竟有如此雅興,明日就要去幷州了,今天卻還有時間在此遊春?佩服佩服!哦?蔡小姐也在。”
“呵呵,孟德兄所言極是呀,正是因為明日就要啟程了,所以,在下今天便趕緊忙裡偷閒,舒緩舒緩神經呀。所以,我才決定和妹妹一起來踏青的。”
一聽陸風這麼說,衛弘也道:“想不到子城竟是如此瀟灑之人。”
“哈哈,仲道兄抬愛了,在下不過是附庸風雅而已。況且,在下明天就要走了,趁著這最後一天,還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呵呵。”見衛弘誇獎自己,陸風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隨即,幾人便大笑不已。
陸風道:“我們已經出來很久了,正要回去,不知二位欲往何方?”
曹『操』道:“我們也逛了半天了,正好也要回去,就一起走吧。”
於是,順著原路,幾人便往回走。
走了幾步,衛弘便道:“如此美景,不可無詩。久聞子城才名不凡,不知今日能否讓吾等開開眼界?”
一聽衛弘這麼說,曹『操』也附和道:“子城大才,我可是欽佩已久。那《將進酒》和《行路難》,真是膾炙人口的千古名篇啊。”
陸風道:“兩位兄長過譽了,在下不敢當呀。眼前一路,盡是楊柳,吾便試著以楊柳為題詠春吧。”
曹『操』道:“願聞其詳,吾等將洗耳恭聽。”
只聽陸風『吟』道:
“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漫漫攪天飛。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
聽陸風『吟』完,曹『操』便讚道:“妙啊,以楊柳為題詠春,真是絕句啊。”
衛弘也點頭說道:“子城之才,吾不如也。”
而蔡琰卻笑著說:“我原本以為子城哥哥剛才作的詩已經很了不起了,想不到子城哥哥竟還有如此佳作。哼!有此佳作,你剛才不說,卻要瞞著我,現在就罰你再作一首詩。”
一聽蔡琰這麼說,陸風連忙討饒道:“我的好妹妹呀,剛才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不是要回去了嗎,所以才想到了‘歸不歸’的問題。如果讓在下再作一首,那在下可真是才盡了。”
陸風的話剛說完,曹『操』就大笑道:“想不到你江東陸郎,竟也有才盡的時候。”
一聽曹『操』這麼說,眾人又都大笑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眾人便走到了馬車的停放之處。
見陸風等人回來了,木伯便趕緊忙著收拾東西。而曹『操』和衛弘,也登上了各自的馬車。
幾人上了馬車,便一路直奔洛陽城的方向而來。入城以後,曹衛二人便和陸風等人告別了,回到了自己的家。
而把蔡琰送回了家,陸風也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府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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