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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不散場-----第232章 廢人!

作者:酒醉小噴壺
第232章 廢人!

第232章 廢人!

人是會因為環境變的,我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究竟是怪我們自己,還是怪我們身邊的人?

敗了,我們徹底的敗了,我們什麼都沒有了。

就這樣吧,這樣的下場對我們來說,也許是最好的結果。

高凌風的人是惡棍,我們也沒比他們強多少。

變成今天這樣,也算我們的報應。

我們已經一敗塗地,從今以後再也不可能對高凌風構成什麼威脅了。

季雯他們雖然被抓了,但季雯家裡也是市裡政府的人。就算沒有我,季雯家裡也會想辦法把他們弄出來。

只是……

我這個老大,已經是廢了。

身上很髒,我就那麼一直在雪地上呆到中午。

到了中午,我如一個行屍走肉一般四處遊蕩著。

“你們這要人嗎?”看到一個飯店,我走進去呆呆的問。

“不要。”瞥了我一眼,飯店老闆露出厭惡的神情。

“哦……”點了點頭,我走出飯店。

大約走了十幾個飯店,沒有一個飯店要我。

當我走進一條破敗的街時,我又走進一個飯店,“你們這要人嗎?”

“不要。”看了看我身上帶著血的髒衣服,我又被趕出來。

苦笑。

我現在已經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了。

心中難過,我的眼中再次流出了眼淚。

“喂,你過來。”身後,一個女人好聽的聲音叫了我一聲。

回頭看去,我身後是一個穿著紅毛褲長相普通的女人。

女人三十左右,她下面穿著紅毛褲上面穿著一件羽絨服。她長的很普通,即使臉上的妝畫的很厚她依然長的很普通。

“你找工作啊?”女人問我。

“恩。”我點點頭。

“會做飯嗎?”女人問我。

“會。”我說。

“呵呵,你叫什麼名字?”女人問我。

怔了怔,我說,“我叫吳孟含。”

說完,我擦了擦眼淚。

咬著牙,我心中只當那個陳川已經死了。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沒臉再去見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吳孟含,名字挺好聽。你給我們做飯、洗衣服、收拾屋子,一個月給你八百,你幹嗎?”女人問我。

“恩。”我點了點頭。

點過頭後,我抬頭看了一眼女人的店子。

微微足療屋。

注意到她們的店子,我又吃驚的看了一眼其它店子。

緊挨著微微足療屋,附近是什麼小美髮廊,玉足足療屋等小店。

這,這是,紅燈街?

看著熟悉的街,我心中又是一陣刺痛。

就在昨天夜裡,我在這樣一個地方損失了一條街的兄弟。

現在,我又來到了這樣的一條街。

“快進來吧。”女人凍的有些發抖。

跟著女人走進發廊,我因為身上髒不好意思坐著。

女人穿著棉拖鞋給我踢來一個板凳,她示意我坐在板凳上。

等我坐下後,女人點了一隻普通的黃鶴樓。

點菸的時候她問我會不會抽,我接

過了她的煙。

“咱們這是小店,給不了你太多錢。現在外面飯店做的東西都貴還埋汰,我們幾個想做飯沒有會做的。我們就是想找個保姆,我看你長的挺帥的也不像什麼壞人。你要是想在這幹也別嫌少,姐妹們有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抽著煙,女人說話時的風塵味很濃。

“恩。”

女人說話時一直好奇打量著我,看著我身上的血漬,女人突然問我,“吳孟含,你不會是逃犯吧?你到底犯啥事了你好好跟姐說,姐不怕你。”

“我是高中生,我跟我物件處物件處的好好的她爸不讓我們處。她爸是個社會人,我被她爸找人打了,然後我就不敢回去了。”我很會說謊,我隨口編了個謊言看著她。

“社會人?你不會是得罪了張三吧?”女人驚恐的看了我一眼。

張三我知道,他是這個縣裡的大哥。

搖了搖頭,我對女人說,“沒有。”

“哦,那還行。你一個學生不好好上學太可惜了,你看著在這幹吧,想什麼時候回去跟姐說聲。”女人熄滅了菸頭。

將菸頭熄滅後,女人在小廳的櫃檯後面翻著什麼。

翻了一塊新毛巾和一個洗澡筐,女人將東西遞給我說,“你這身上挺溼的得老難受了吧?趕緊洗個澡吧,姐去給你整套衣服。來了都是一家人,你以後就在這待著吧。”

結果女人給我拿的新毛巾和洗澡筐,我心裡感動的說不出話。雖然她只是一個小姐,但是她的心要比很多人都乾淨。

足療屋不大,也就一百二十多平米。

洗澡的地方是個小廁所,廁所很小,只是勉強能洗澡。

在這樣一個狹小的足療屋中總共有六個小隔間和一個廁所一個小廚房,房間都是用木板子隔的。給我分了一個小房間,房間中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

房間下腳的地方很小,我今後的日子就要在這種小地方度過了。

換去身上已經壞掉的西服,我穿上了女人給我找的一套普通運動服。

運動服是她以前男朋友的,她又在街上的超市給我買了一套線衣線褲和小短褲、襪子。

遞給我乾淨的衣服,女人說有功夫出去給我買件棉褲和毛衣,這兩天我就先別出去了,屋裡暖和就在屋裡待著吧。

女人對我很熱情,她也不管我會不會真的做飯就這麼把我留下了。

中午女人讓我給她們燉大白菜,大白菜是普通百姓冬天經常吃的菜。

我會做飯,在家的時候我沒事總做,唐柔還曾經誇過我飯做得香。

燉了一鍋大白菜蒸了一鍋米飯,在她們吃飯的時候我見到了足療屋中其他幾個女生。

這個足療屋總共是五個人,老大是微微姐,就是招我來的女人。

女人在足療屋中扮演的角色是媽媽,她自己不管接客只收錢。

剩下的四個女孩子年齡在十九到二十八歲之間

,姿色全都一般,唯一一個能看的上眼的叫貝貝。

“做的是比咱強。”蹲在地上吃著小桌上的飯菜,一個女生稱讚我的手藝。

“我找來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微微姐笑著說。

在外面混我們吃的是山珍海味,什麼穿山甲大雁還有省城裡的滿漢全席我們幾乎全吃過。出入的是各大高階酒店高階會所,開的也都是名車。

看著幾個女生圍著一盆燉白菜吃的很香的樣子,我心裡酸酸的不是滋味。

一夜之間從社會的頂層被打到社會的最底層,我心中那種大起大落的滋味難以言喻。

到了晚上,我跟微微姐借電話說想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

聽說我要跟家裡聯絡,薇薇姐很高興。將一個紅色小電話遞給我,我熟練的撥出了李鼕鼕的電話。

“你們現在怎麼樣了?”我問李鼕鼕。

“川哥,我們沒事了,你在哪呢?”聽到我的聲音,李鼕鼕大喜。

“沒事了就好,沒事了就好……”鬆了口氣,我結束通話電話。

就這樣吧,像現在這樣也很好。我累了,不想再混了……

一晃在足療屋裡呆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我很少說話。除了做飯打掃衛生,就是給足療屋的姑娘們洗衣服。

是的,當初來的時候就說好了,我要給她們洗衣服。要洗的衣服,自然包括她們外面穿的衣服和裡面穿的衣服,還有小短褲襪子。

人有的時候不一定要說話才能博得他人的好感,我住在足療屋每天不說話,她們對我印象一樣好。

因為我不喜歡說話,她們也對我更加好奇。

足療屋裡的小房間都是用木板隔出來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那是年後的一天晚上,當時有兩個姑娘請假回老家過年去了。足療屋過年時生意不是太好,也不用太多人。在足療屋中,只有微微姐和貝貝還有小圓三個女生。

來了一個客人,客人點名要貝貝。

足療屋中做一次那種生意很便宜,蹲在狹小的衛生間我洗著她們身上換下來的衣服聽到貝貝的叫聲,我並沒什麼感覺。

貝貝的叫聲很假,她之所以叫不是她喜歡那種感覺,而是她想快點搞定客人。

叫聲持續了兩三分鐘,貝貝的房間沒聲音了。

用清水為她們漂著衣服,我知道貝貝的生意做完了。

認真幫她們洗好衣服,我用力將衣服擰乾。

擰衣服的時候,貝貝推門進來了。

穿著一件睡衣,貝貝里面什麼都沒穿。

斜斜的倚在門口,貝貝笑著問我,“怎麼不用洗衣機呢?”

“洗衣機怕洗的不乾淨,手洗放心點。”我面無表情的對貝貝說。

“呵呵,真不明白你物件她爸怎麼想的,失去了你這麼好一個女婿,對她爸真是個損失。”貝貝誇我。

“我配不上她。”我在暖氣片上鋪了張報紙,然後將衣服疊整齊晾在上面。

她們

的羽絨服都送到外面乾洗,所以給她們洗衣服並不麻煩。

“咱們市最近有個叫吳孟含的很出名,你認識他嗎?”貝貝突然問我。

聽到貝貝的聲音,我手上的動作停下了。

吳孟含,他沒有走,他在找我!

“不認識。”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吧,我們沒有人死去,沒有人入獄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

聽說那天晚上小七被小黃毛救了,當青龍的人走了之後小七全身上下被人砍了三十幾刀正倒在血泊之中。

小黃毛髮現小七的時候,小七的手筋腳筋也被他們挑了。

小七撿回了一條命,不過他的一條手筋和一條腳筋接的不是太好。

他走路的時候有些跛腳,另一隻手也徹底廢了。小七的右手力氣最大,現在他的右手只能拿起一些比較輕的物體。

整個省城現在徹底淪為高凌風的地盤,我的兄弟或者重傷躲起來,或者乾脆逃到別的城市。跟我一樣,我不少兄弟都沒臉再回市裡了。

“你跟他同名啊,我聽說他打架很厲害。”貝貝笑著對我說。

“呵呵,我不會打架。”我淡淡笑了笑。

洗好衣服,我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點了一支菸,我從床下拿出一瓶啤酒一飲而盡。

自從大敗之後,我對自己再也沒有信心了。

現在的我,跟個廢人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