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梁辰想起自己衣櫃裡的新衣服,估計也是這樣送來的,他問:“阿姨,我的衣服是你選的?”
“不是,”王阿姨在一旁收拾地上的鞋盒,將鞋子放到門口鞋櫃。“申總挑的,我只是負責洗。”
“內……衣褲也是他挑的?”梁辰吞吞吐吐,想起衣櫃抽屜裡擺放乾淨整潔的純白色內褲。
“當然。”丈夫幫愛人選內褲,很正常啊。王阿姨覺得梁辰的反應有點奇怪,也不甚在意,繼續擇菜。
梁辰有點不好意的,用筷子夾了一坨牛肉,逗兜兜。
牛肉往空中一拋,兜兜搖晃腦袋,一下用嘴接住了。吃完一塊,乖乖地蹲坐在一旁,甩著尾巴。
“厲害。”看它一下就將牛肉吞了,梁辰埋頭繼續吃麵。
兜兜嚐到鮮之後,發現梁辰不理它了,站起來,一邊搖晃屁股,一邊小聲“嗚嗚”叫。
“吃一塊夠了,乖,牛肉鹽分太重,吃了會掉毛的。”梁辰這下知道它還想吃,端著麵碗和它說話。
許是知道梁辰不給它吃了,兜兜走到梁辰面前,頭搭在他腿上,“嗚嗚”直叫,大大的眼睛淚光閃閃。
“王阿姨,兜兜怎麼哭了?”梁辰嚇了一跳,這狗也太神奇了吧,不給吃還傷心落淚了。
“別被它騙了,它想吃東西。”兜兜一直是王阿姨在照料,對它的習性掌握得一清二楚。
“我看它是真哭了。”梁辰看著它溼漉漉的大眼睛,把眼周的毛都染溼了。
“哎呀,真可憐,再吃一塊。”梁辰將碗裡最後一塊牛肉拋給它吃了。見它吃完還是不走,又把碗拿給它看,“看嘛,沒有了,吃完了
,剛剛是最後一塊。”
兜兜坐得端正,對著梁辰使出一招“歪頭殺”,大毛尾巴在地上來回掃。
寵物刻意賣萌真是太犯規了,恨不得將碗裡的牛肉全部給它。梁辰將最後一筷子麵條放進嘴裡,早已經將昨晚發誓再也不餵它的事忘得
乾乾淨淨。
“媽,我想帶那套綠寶石項鍊。”薛小姐濃妝豔抹,站在主臥門口喊薛太太。
薛正昌從臥室裡走出來,看到她,厲聲說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薛小姐撒嬌:“說好了給我當嫁妝的。”
“那是梁辰母親的遺物。”薛正昌解釋:“還不知道梁辰在申家怎麼樣,收斂一點。”
“站住!”薛小姐跺腳,轉頭欲走,被薛正昌大聲叫住。
“去換身衣服,你這件裙子的叉都開到肚臍眼了。”薛正昌看著她的背影,“一家人見面,畫那麼濃的妝幹嘛?一會兒你小叔一家都會
來。”
薛譽伶聽到小叔一家都會來,憋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爸,我問過申家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梁辰的存在,家長不知道,婚禮也沒辦,
我看就是玩玩而已。”
“像申以棠那樣的人家,怎麼會不娶妻生子,繼承家業,偏偏要找個男的。”薛譽伶越說越高興,不由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要
是梁辰被他玩膩了,我覺得……我也不是沒有機會。”
“笑話,梁辰是你弟弟。”薛正昌難得嚴肅起來,“要是梁辰受欺負了,我們更要幫他討回公道。”
薛譽伶不甘心,嬌聲嚷道:“爸,你不會真將梁辰當成親兒子了吧?”
“蠢貨。”薛正昌扭頭看了看薛太太,丟下一句話走了:“你好好教教女兒。”
薛太太將薛譽伶拖進屋裡,將門關上,把她按到梳妝檯坐好,幫她卸妝。
“你爸怎麼可能對梁辰那麼好。”薛太太拿著卸妝棉,將她鮮豔的紅脣擦了:“他是想借著梁辰撈好處。梁辰受寵,我們是他本家,自
然能得到關照。他被欺負,也須得給我們補償。”
見薛譽伶發神,薛太太又耐心勸慰:“之前申以棠沒有看上你,何必還湊上去自討沒趣。他那樣的人,什麼樣的沒玩過。”
“媽,你之前不是說他潔身自好嗎?”薛譽伶由不死心。
“那是明面上。私底下不知道是怎麼玩的。”薛太太面露哀色:“你看看你爸,唉,算了,我不說了。”
“就算他玩我我也願意。”薛小姐倔強地挺直背脊,換了一隻桃紅色口紅,從鏡子裡看到薛太太的嚴肅臉,還是軟了下來:“我換身衣
服就是。”
“乖。一會兒不光你小叔一家,你爸的朋友都要來。”薛太太用梳子幫女兒梳頭髮:“注意儀態。還有,一會兒適當套下樑辰的話。”
“怎麼套?他就像個木魚似的,敲爛了都不吱聲。”薛譽伶眼裡閃過不耐煩。
“就問問他,申以棠對他好不好?”薛太太思慮一下,又覺得不合適,哪有讓未嫁人的女兒問這種事的。又改口道:“算了,我來問,
你和他搞好關係,別咋咋呼呼的。”
“這個專案做下來,我們家的資產必定會翻上幾番。”薛太太苦口婆心:“別壞了你爸的事,聽話!到時候你出嫁,拿到手的也多一點
。”
“媽,要是我嫁給申以棠,是不是可以幫你管制著爸啦?”薛小姐天真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五官還算過去,精緻的妝容更是增添了三
分光彩。
“堅決不行!”薛太太皺著眉頭:“你乖點,到時候嫁個靠譜的,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真。”
薛譽伶暗自低頭,老實了很多,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的終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