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暮寒看著雲朵朵明顯低落下去的情緒,故作輕鬆道:“你到了魏國,親自給我治,不是更好?”
雲朵朵聽了,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冷暮寒,你聘請我做你的首席御醫吧,我保證治好你的臉,不過,這是個很漫長的過程,你不可以因為我沒有治好,就想著砍我的腦袋。”
“御醫?還是首席?”冷暮寒不確定的看著雲朵朵,他心中給她留的位置,相信她不會不知道。
“好,首席御醫就首席御醫。”冷暮寒寵溺地道。
他伸手觸著自己那充滿了傷疤的臉,笑了。
雲朵朵這個提議似乎不錯,他這張臉要能治好早就治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她也說了,會需要很久很久,但願能久到一輩子。
雲朵朵見他答應了,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皇上,我們出來了好久了,如今是不是快馬加鞭趕回去?”冷暮寒的衛士上前來問道,說著,還看了一眼雲朵朵。
雲朵朵玲瓏剔透,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卻故作不知。
冷暮寒沉吟了一下,諮詢著雲朵朵意見,“朵朵,你看呢?”
雲朵朵見他問自己,笑道:“你畢竟是一國之君,不可在外羈絆太久,如今的朵朵終於出了牢籠,可不想馬上就任。”
冷暮寒是聰明人,自然明白了。
他帶上面具,想了一下,“如此,我派幾個人保護你,你且順路看看我魏國的風土人情。”
說著,冷暮寒解下隨身佩戴的玉佩,“這個玉佩,你且裝好,見此玉佩,如見國君。”
冷暮寒的衛士們見了,看著雲朵朵的眼神已經不同。
雲朵朵見到那玉佩,連連搖手,“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受之有愧。”
冷暮寒笑道,“這塊玉佩都要哭了,被你如此嫌棄。”
雲朵朵注意到這塊玉佩就是他們認識的時候,他塞到她胸前的那一塊,聽他提起往事,不由得有些忸怩,臉上升起一抹緋紅。
雲朵朵咬著下脣,“無功不受祿……”
冷暮寒伸手觸摸了一下自己帶著面具的臉,“你能去掉我臉上這些疤痕,就是大功一件,這個……你就當是聘你做首席御醫的信物。”
其實他更想說是聘她做皇后的信物,只不過他心裡也明白,凡事不可操之過急。
雲朵朵聽了,毫不客氣的搶過玉佩衝著冷暮寒搖了搖,“你想的美,只一塊小小的玉佩就想收買我,我是要重金聘請的。”
冷暮寒聽了笑,“好,我一定重金聘請你。”
冷暮寒的衛士們面面相覷,這個女子還真是大言不慚,她可知那玉佩是皇家鎮國之寶,只有歷代皇后才配擁有。
“朵朵,到前面大鎮,我為你僱輛舒服點的轎馬,你且四處看看,莫要叫我等的太久。”
冷暮寒滿含深情地叮囑。
雲朵朵如何聽不懂他話中的情意,她裝聾作啞,“嗯,國君放心,我這人是很有職業操守的,既然收了你的定金,自然會想法讓你儘快的好起來。”
她故意曲解冷暮寒的意思。
愛,她已經承受不起。
僱好了轎馬,冷暮寒看著雲朵朵,那眼神讓雲朵朵為之心慌。
“你沒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嗎?”冷暮寒見雲朵朵似乎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他開口問道。
這次在見面,他感覺到雲朵朵變了好多,這種變化是細微的,可是對於離開她那麼就的冷暮寒來說,卻是那麼的明顯,這讓冷暮寒感覺到心疼,這半年多小一年,她都經歷了些什麼?
雲朵朵低頭垂目,“一路小心。”
冷暮寒心底泛起失落,轉瞬提起精神,“朵朵,希望你的旅行早些結束,我……我真的很想早些好。”
冷暮寒用手觸觸面具。
雲朵朵認真的看了一眼冷暮寒,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冷暮寒知道,冷沅已經知道了他離宮的事情了,也因為有她的維護,這些日子,蠢蠢欲動的那些熱滿肚子狐疑,卻不敢動手,他再不回去,只怕真要出大亂子了。
雲朵朵目送著冷暮寒利落的翻身上馬,深情的望了她一眼之後,絕塵而去,默默的出了一會神。
沒有人打擾她,良久,雲朵朵悠悠的嘆口氣,她終究還是來到了魏國。
“我們走吧。”雲朵朵放下轎簾。
“雲姑娘,我們往哪裡走?”衛士小心的問道。
雲朵朵一愣,隨即自嘲地笑了,往哪裡走?是呀,她現在能往哪裡走呢?
沉吟了片刻,雲朵朵問道,“魏國最頂級的鐵匠是誰?”
衛士們雖然不知道她為何這麼問,還是耐心的解答了雲朵朵的問題。
雲朵朵聽了,開口道:“我們就去找那個鐵匠。”
不管怎樣,她要重拾舊業,就要先擁有合手的手術刀等,一系列的工具。
雖然冷暮寒也許用不上這類的工具,可是她卻想要有備無患。
雲朵朵目光悠遠,整容業在日後會是很繁榮的、很熱門的行業,在這裡,卻實在是驚世駭俗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眾侍衛都得了冷暮寒的吩咐,務必要聽雲朵朵的話,自然雲朵朵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了,雲朵朵說找最好的鐵匠,那麼他們就帶著她去找最好的鐵匠就是。
雲朵朵在夜晚投宿的時候,都會用黛筆畫著圖紙,等衛士們帶著她找到鐵匠的鋪子的時候,雲朵朵不向別人那樣,直接跟鐵匠說出自己想要打製什麼,而是先觀摩他鋪子裡的原料。
鐵鋪主人正好過來,見到雲朵朵這般模樣,迎了上來。
“這位客人不知想要什麼料子?想要打造什麼?”主人客氣的舉手為禮。
雲朵朵連忙還禮,指著眼前一塊石頭似的東西,“敢問主人家,這卻是什麼料子?”
那人見了,連忙笑道:“回客人的話,這個叫金剛石,質地堅硬,難刻難磨,這塊料子又小,只有這麼幾塊小的,所以,只是放在這裡,並沒有想過用來做什麼。”
金剛石?那不就是鑽石嗎?雲朵朵知道,這裡以紅色寶石為尊,綠色次之,白色為不祥之物,所以,沒人想著用金剛石做首飾,再說了,這裡也沒有後來的那種切割技術,鑽石也發不出那麼璀璨的光芒。
雲朵朵從袖子裡拿出圖紙,“店家看看,可能用這種料子,為我打造圖紙上的東西?”
那店家接過,仔細的看了一下圖紙,抬起眼來看著雲朵朵,“不知姑娘做這麼小的東西是要做什麼用,能否用金銀等物打造?”
雲朵朵搖頭,“金銀太軟,鐵易上鏽,店主人鋪子裡的料子我都已經看過,也只有這個合適了。”
這裡沒有什麼不鏽鋼什麼的,只有找一些質地堅硬的材料了。
店家聽了皺眉,為難道:“這些東西雖小,可是這金剛石……”
雲朵朵介面,“金剛石打造極難,何況這些小東西,更是難上加難,你看這樣如何?我先收購你這些原石料子,然後出工錢店家為我打磨,打磨成功一件,我在另給銀子。”
古代工藝自然比不上現代機械化,一切全靠手工,這也是雲朵朵非要用金剛石的緣故,總不能沒等用呢,就已經鏽跡斑斑了吧。
“如此就定了。”店主拍板,一個姑娘家這麼爽利,他在假假咕咕的,就惹人生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