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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先四十年-----第37章 一八四順利到手

作者:巫山哥
第37章 一八四順利到手

第三十七章 一八四順利到手

上菜的速度很快,只有這一桌客人。

巫山嚐了一口蔥爆羊肉,脆、香。燒羊雜也是爽嫩可口,一口吃下去連舌頭也燙木了。

他不由自主,衝老闆比了個大拇指:“好!”

別看他起先在那裡吹牛提勁,別人誇獎起來,反而不好意思。

老闆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憨憨地笑著。

一口啤酒喝到嘴裡,更覺得舒服。

另一個時空,巫山在跑業務的時候,兜裡一般都帶著兩樣的煙,一樣留著自己抽,稍微次一點。好的煙留著給客戶抽。

幹爺爺的特供煙確實不少,幾大箱呢。歐洛泰分了幾條,回到和風還要拿出去幾條。幾給幾不給,自己能夠抽的,也不過是一兩箱。下一次去順煙,還得等到過年的時候呢。

所以,能省就省吧,專門讓趙明山去買了一條過濾嘴的雪蓮,在這個地方也算是好煙了。

“老闆貴姓?”巫山先給兩個人一人一支,自己點燃,夾了一箸羊雜在嘴裡。

“免貴,姓陳。”他把剛才別在耳朵上的煙拿了下來,到桌子上取了打火機吧嗒吧嗒吸著。一看他那抽菸的姿勢,就不專業。廚師每天受油煙薰,本身對各種煙霧就覺得反感。

“陳老闆是豫州省人吧?”巫山試探著:“我有個戰友是那邊的,口音和你特像。”

“誒!”他一拍大腿:“只有你猜正確了。我都到這裡十多年了,口音變化很大的。”

“很正常啊,因為我喜歡豫州人,對你們的口音也稍微關注了些。”說話間,巫山又把一杯酒一飲而盡:“不行,好幾天沒喝酒了,再來個一箱放在旁邊慢慢喝,喝個痛快!”

“你稍等,馬上!”農十師的人和地方上不一樣,喝白酒的稍微多一些。

一箱啤酒不曉得要賣一個多星期能不能賣出去。眼看到冬天,就更不好賣了。

“來,小趙,今兒可勁兒喝。”老闆把酒搬了出來,兩瓶啤酒已經見底了。巫山開了一瓶,乾脆不要杯子,直接往嘴巴里灌。

“陳老闆啊,咋想到來農十師呢?地方上不是挺好的嗎?”巫山小心接近自己的主題。

“沒招啊,在地方上沒熟人。”他的口音,更接近秦嶺省一帶:“這裡需要人就過來了。”

“哦?不錯啊。親戚也在農十師?”巫山眼睛一亮:“一看你的親戚在這裡混得挺好的。要不然。整個百屯只能有你一家像樣的飯店?”

其實,在百屯客運站那邊,也還有飯店,不過都是賣涼皮之類的小吃。天氣漸冷。那些小吃再過不了幾天就只有全部收攤了。

“還好,他在吳政委那裡做事。”說起親戚來,陳老闆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看來在農十師,吳政委是一把手吧。”巫山故意挑刺:“在我們國家,歷來都是政治掛帥。我在部隊的時候,政委在很多事情上,說話有分量。”

“一把手?”陳老闆不由黯然搖搖腦袋:“差得遠咯,再說吳政委都要退休了。他今年都五十五歲,還有幾年時間?我都想好了。等他一退休,我這飯店也不準備開了。”

“那不是太可惜了嗎?”巫山有些惋惜:“說實話,就像你自己說的,在歐洛泰和可拉馬伊的飯店都吃過,真還沒手藝比你更好的。再說了。這裡就獨一家,多賺錢啊。”

“有人眼紅著呢!”陳老闆嘆口氣:“上次為了這飯店,吳政委都拍桌子了。”

“老陳啊,又在說我的壞話?”一個顧客走進來:“我啥時候拍桌子了?”

“吳政委,正在說你老人家!”陳老闆喜笑顏開把抹布在桌子上擦了又擦:“還是照舊?”

“好你個老陳,我有多老哇?”這應該就是農十師的政委吳純古了,他在笑的時候眼角難掩一絲淒涼。畢竟歲月不饒人,當年的新兵班長,如今老戰友剩下的就只有他在崗。

“吳政委,一起?”巫山站起來,大膽邀請:“我是歐洛泰的巫山!”

人老成精,他肯定是早就聽說了這邊的訊息來的,進門後就一直在悄悄打量這桌。

“巫副專員相邀,這個面子肯定要給!”吳純古已經把自己桌子上的酒杯和一碟花生米端了過來。

“誒,政委,您放那兒,我給您拿。”老闆娘從裡屋出來,這也是她今天第一次露面。

“早就和你們兩口子說過,別把我老吳當客人。”吳純古嗔怪道,他扭頭過來:“巫副專員,看來你也是個美食家,專門到老陳這裡來吃他的拿手菜。”

“哦?”巫山不置可否:“陳老闆不耿直啊,讓我們自己點的。”

“老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吳政委也是個豪爽之人,自顧開啟一瓶瓶酒喝了一口:“巫副專員,老陳這裡的老湯牛肉,那簡直就是我們百屯的招牌呀。”

“是嗎?”巫山神采飛揚:“我是一個標準的吃貨,到哪兒都要吃特色菜。”

“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吳純古上下打量了一眼:“看來巫副專員對穿也很講究啊。”

“還好!”巫山也和他閒扯著:“身為中國人,穿華服在哪兒都不覺得丟人。”

“巫副專員這次來,不是專門為吃老湯牛肉的吧?”吳純古起了頭。

“吳政委真不愧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一猜就中。”巫山哈哈一笑:“老陳,換地方。”

好像一般的小飯店,老闆的房間就成了唯一的包間。

這個臥室把門一關,外面聽不到任何動靜,確實是一個談話的好場所。

“巫副專員,你的大體來意,我自然清楚。”吳純古的臉色很嚴肅:“雖然有些捨不得,作為一個老兵團人,不能成為時代的阻礙。”

他的臉上,說不清是什麼神色,揚起瓶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口。

“當年,上級一聲令下。我們就從部隊轉到兵團。”他的眼睛很是落幕:“原來,年輕的我以為是作戰的兵團。當戰士們曉得後,好多都掩面而泣。”

吳純古把胸口的扣子拉開:“軍人嘛,以服從為天職!黨要我們到哪兒去,我們就去哪兒。想不到,逐漸逐漸的,兵團卻成為年輕一代的工具,和政府討價還價。”

巫山這次拿出來的是特供,丟了一支過去,先給他點燃:“這次國慶節。我去京師見了吳振老爺子。在他那裡。已經取得了同意。”

“這就好辦了!”吳純古乾脆一口把瓶中酒乾掉:“巫副專員。我們老一輩人,還是贊成兵團回到地方的。其餘的人,想當兵就去軍隊,不想當兵回地方養老!”

三個人喝了二十六瓶酒。速度快,都是軍人出身。

人逢喜事精神爽,吳純古酒性大發,還吵吵著繼續喝。

最後沒辦法,巫山許諾到了他的地盤,好好請他喝一頓才作罷。

農十師的辦公場地,就在招待所前面。

鑄劍為犁生生不息八個銅字,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

一面國旗在這些銅字後面。院子後面,就是兵團十師四個紅漆的大字在樓頂處。

王波濤昨天晚上兒子回家後。讓王春雷仔仔細細把經過說了一遍,後來又和烏市兵團司令部的人那邊通了很久的電話,一直半夜了才結束通話。

今天早上到辦公室,精神有些恍惚。猛然間,政委吳純古叫大家開會。他有些磨磨蹭蹭。最後還是想到應該給面子,反正也過不了幾年就退了。

等他到會議室的時候,看到吳純古旁邊坐了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他心裡咯噔一下。

“師長來了?”吳純古笑呵呵打著招呼:“這位就是歐洛泰副專員巫山同志,這位就是我們農十師的師長王波濤同志。”

兩個人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連握手都欠奉。

王師長照例咳嗽了兩聲,吳純古一句話把他要說話來的話憋在喉嚨裡,真的就咳起嗽來。

“同志們,巫副專員在這裡有事情要給大家宣佈,請大家保持安靜。”吳純古面無表情。

“各位農十師的同志們,大家好。”巫山開門見山:“相信大家都曉得我是為什麼來的。沒錯,我就是為了一八四團來的。如今,王家山同志馬上就要到我們和風上任了。而且,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接受一八四。”

轉鋒一轉,他又聊了開去:“國慶節,我回了一趟京師。既然涉及到兵團的事情,肯定要給這支部隊的創始人吳振副總理彙報。他老人家完全同意。”

這個大帽子一蓋下來,很多要發言的一下子就憋回肚子裡,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吳純古舉目四顧:“大家有什麼不同意見,都說說吧。”

王波濤很失望,曾經叫囂著要讓歐洛泰好看的那些什麼副師長副政委副參謀長,都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咳咳。”王師長又準備說話了。

“看來,農十師的同志們覺悟很高啊。”巫山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咱這支隊伍,是以三五九旅打底的,是一支有優良傳統的隊伍。同志們啊,建國後,國家的戰略重心,轉移到經濟發展上來。當年,幹竹昌將軍主動辭職了。”

他喝了一口茶,沒什麼味道:“現在,又遇到了改革開放的好時光,我們兵團人民支援地方建設,讓一八四迴歸地方。我謹代表歐洛泰地區,表示深深的感謝。”

說著,巫山站起來,衝這些人鞠了一躬:“和風人民感謝你們,歐洛泰人民感謝你們,維省人民感謝你們。是農十師的同志們大公無私,把當年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八四團交還給地方政府。我向你們敬禮。”

一個標準的軍禮敬了起來。

農十師的人,一個個都氣得吐血。

好不容易,把老一輩的盼下去了,這些新生代已經代替了那批人。

在他們看來,建設兵團是維省的保護神。什麼時候,兵團和維省的關係變得這麼僵?不就是地方的人老想佔便宜嗎?

歐洛泰的副專員實在太厲害,先把吳振抬出來,又把干將軍的事情說了。

現在還能說什麼?還可以說什麼?說出來不同意見,就是和這兩位老人作對。

“巫副專員,我可以代表農十師把一八四交給地方政府。”王波濤思慮半天,再不說話就真沒機會說話了:“和風的基礎建設,我們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呀。農十師的道路情況,也非常不好......”

“我相信,在王師長的帶領下,農十師人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把農十師境內的公路修得四通八達。”巫山又搶過了話頭。“大家別說了,我都覺得不好意思。其他縣份上的路也不怎麼好啊,可是和風拿不出錢來了。”

這下,王波濤準備的臺詞沒了用場,一八四併入和風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