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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華天寶-----第66章

作者:老饅頭
第66章

第 66 章

“名冊拿來。”

“什麼名冊?”

“剛剛段平之給你的名冊啊。”

“你不是說你剛來嗎,怎麼知道他給了我名冊?”

楊熙笑笑:“怎麼我說什麼你都信啊~!”

“你!”

“雖然我打不過你後面那個,但他也不一定能追得上我。我是從你出了王府就跟著了,看著差不多才走出來的。”

“……”蒲敖軒拿出小冊子往石桌上一拍,扭頭託著半邊臉不看他。小聲說了句:“哪弄的什麼皮啊,醜死了。”

楊熙撇撇嘴:“我這叫英偉不凡,男人中的男人。”

“我看叫慘不忍睹更加貼切,要不是我剛聽出你的聲音,你早就死了。”

楊熙對他媚媚一笑,拿起小冊子認真看起來。

半晌,楊熙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蒲敖軒煩悶的揉了揉太陽穴:“還沒確定,現在朝中一半以上的人都站在他那邊。包括皇城禁軍統領,尉遲。不過我看他只是受蒲君雄唆擺,一時被人利用,不是有意投靠。不過也因此我現在一步都不能靠近皇兄。無法得知他的病情,但尉遲也沒讓蒲君雄靠近,這讓我安心不少。”

楊熙咬起指關節,沉謀研慮,蒲敖軒也不打擾他,各想各的。

想至旭日初昇,天邊升起一抹紫紅色的朝暉,一夜沒睡,蒲敖軒疲累的扭扭脖子,抬手輕揉鼻樑骨,楊熙還在出神的想著,完全沒留意他的舉動。

蒲敖軒剛想說回府,楊熙一拍桌子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他。蒲敖軒不禁端正身,認真的等待他的奇思妙想,等了半天,聽他輕輕說了句:“不想了。”蒲敖軒一咬牙想都沒想的對著他的臉一拳揮過去。

楊熙痛得:“啊!”的一聲捂住嘴角,眼有淚光:“我還沒說完啦。你怎麼就打人呢?”

蒲敖軒甩甩有‘舊傷’的手,痛……又流血了:“誰要你說話說一半。”

楊熙捉起他的手,皺眉心疼道:“怎麼弄的?”

“還不是你。”

“又關我事?自己捉的吧,你看,分明就是指甲壓出來的,沒事留那麼長的指甲幹什麼。”

蒲敖軒怒目圓瞪想再送他一拳:“你瞎的,那隻眼睛看到我留長指甲了。”

“嗯,那一定很用力了,沒事你玩什麼自虐啊。”

蒲敖軒咬牙切齒的差點跟他皇兄一樣氣血攻心。

楊熙出其不意的抬起他的手,低頭在他的掌心輕輕舔起來,蒲敖軒當場呆滯。

楊熙認真的,慢慢的,輕輕的,把他手心的血舔乾淨後從桌上的挎包裡拿出一條小手帕,一邊為他包上傷口一邊柔聲道:“口水能消毒,回去再拿藥酒好好塗一下吧,以後別這樣了,氣不過就往我身上出。別拿自己開玩笑。”

“……”蒲敖軒臉紅紅的別開臉,喉頭有點幹,輕挪下身,暗暗唾棄的咒罵自己一聲,這……這怎麼就有反應了呢……不就是舔兩下手心嗎。

楊熙掃了他下身一眼,暗自偷笑,假裝不解的問:“在想什麼?”

“咳!沒什麼,你剛沒說完的,接著說。”蒲敖軒轉換話題,移開他的注意力,也移開自己的注意力。

“天都亮了,先回府休息好了再說吧。”

“你呢?”

楊熙笑笑道:“當然是跟你回去啊,難道你不打算收留我?”

“有的是收留你的人……你老實告訴我,他對你真那麼重要?那我呢?”

“軒,想想你皇兄,眼下的情況比較重要,我們的事不管結果如何,先擱著好嗎?”

結果能如何?你能離開他嗎?要是能,那你又是為了什麼而幫我?真的只是為了我嗎?

“我自己能解決……不想欠你的。”不想給你藉口堂而皇之的離開我,要我和別人分享你,我做不到……

“如果真要算得那麼清楚,我欠你的還少嗎。”

“你沒欠我的,我說過我護你只是還段思嵐……”

楊熙突然打斷,發出一聲怒吼:“不要跟我提段大哥。”微微一愣後別開臉,拳頭不自覺的攥緊。

蒲敖軒驚訝後心裡一陣絞痛,你吼我……第一次,你在怪我嗎?你以為我想殺他的嗎?是他要出來檔的,是他要多管閒事,是他令你心裡多了根刺,他自作自受,他活該,他……我錯了嗎?…………我沒錯,我只是想完完整整的得到自己喜歡的人,我那裡錯了?我沒錯——!

“我累了。你自便吧。”語氣漠然冰冷。不待楊熙有所反應便離開了小亭。

楊熙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想去追,但這腿……不聽話。

有些神思恍惚的回到京都分閣時,凌順跟他一樣整晚沒睡的等在大堂,一見他進來便急忙上前:“他沒殺你?你沒死?”

楊熙一愣後:“我”靠,淺笑道:“我死了怎麼回來呢。”

“那你們……”

“你一夜沒睡了吧,有什麼事等睡醒了再說。”

……楊熙……回來……在哪……死……回來……熙……死一……次……回楊……死一次……哪回來、一次……死一次……死一次……死……

“啊!”楊熙從噩夢中驚醒,甩甩頭一陣頭昏腦漲。

“怎麼了?”凌順也被他的叫聲嚇醒了。跟著坐起來。

“沒,做夢了。”喘著粗氣,看見凌順擔憂的臉,柔柔笑道:“我沒事,做夢很正常,誰沒作過夢啊,可能因為最近休息得比較少吧。”

凌順抬手擦擦他額上細密的汗水,隨即嚇了一跳:“好燙,你發熱了。”

“是嗎?”楊熙也抬手按按腦門,感覺不出來,手和腦袋一樣的溫度。

凌順小心的扶他躺好:“我讓人來看看,你再休息一下。”

“嗯。”

凌順看看他沒有帶面具的臉便把床邊的紗帳放下。

待他出去後,楊熙沒有再閉上眼,夢裡自己站在一個黑暗的空間,那裡什麼都沒有,漆黑一片,有兩個聲音不斷在腦海裡迴盪,像在搶答,爭先恐後的重複著兩句話,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是催命一樣讓他很不舒服,不停的想躲開那煩人的聲音,可是越躲聲音就越清晰,不停的在夢裡讓他們別再吵,別再叫,可無論自己再怎麼捂著耳朵,叫得再大聲,他們一句也聽不到,緊追不捨的不斷重複著,最終還是醒了,不知是嚇的還是吵的。

其中一個聲音他記得,那人曾經在他命懸一線的時候提過,是Andy讓他找自己的。都這麼多年了,難道Andy還沒有放棄找自己?還是根本沒有那回事,只是自己多想了?然而另一個聲音…………葉致遠……那個幫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人’,他為什麼要自己死……死一次?什麼意思?死了不是什麼都沒有了嗎?難道還能有第二次?不,應該是第三次……

凌順拿著一盤熱水走進房間,身後跟著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手裡提著一個藥箱。

楊熙從紗帳內伸出手,男子為他細細的把脈。

“怎麼樣?”

“副閣主不用擔心,主子只是因為疲勞而導致普通的發熱,沒什麼大礙的。”

凌順鬆了口氣,男人收拾一下後對楊熙道:“主子,屬下去開兩副藥,您再好好的休息兩天就會沒事了。”

紗帳內傳出輕輕的一聲:“謝謝。”聲音溫潤柔和,煞是好聽。

男子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主子竟然跟自己說謝謝,靦腆的給凌順鞠了個躬後走出了房間。

“怎麼不多睡一會?”凌順掀開帳子坐到床邊。

“睡不著了,現在什麼時辰?”

“申時了。要不一會吃完晚飯再睡吧。”

“嗯。”

“你剛做的什麼夢啊,竟然嚇醒了?”

“忘了。”楊熙從旁邊的包包裡拿出一本小冊子,看著發了一會呆,不就是大聲一點嗎,竟然連這個都不要了,將小冊遞給凌順:“我想要裡面所有人的資料。”

凌順開啟冊子隨便翻看了一下:“明天給你。”

楊熙有絲驚訝的笑道:“這麼快?”

“這些人基本都查過,把紀錄翻出來就行。”

“幫我認真查一下那個尉遲,好像是禁軍統領。”

凌順想了想:緩道:“尉遲凝楓,直屬皇帝的兩隊親衛隊的最高統帥,只聽皇帝的命令,今年三十六歲,尚未娶妻,不過有一子十三歲,是收養的,為人不好不壞,誰的面子都不賣,只效忠皇上一個,意思就是誰有能力坐到最高,他就效忠誰,只要皇帝一天沒死,誰要想爬上去,那就先要過他這一關。”

楊熙挑起半邊眉頭:“你認識他?”

“有點交情。”

“怎麼認識的?”

“茶樓,幫過他兒子一點小忙。”

楊熙眨眨眼:“不好不壞是什麼意思?”

“就是見到不平的事不會多加理會,就連看都不多看一眼,但也不會乘人之危,加害於人。”

楊熙眉頭再次挑高:“你對他很熟嘛。”語氣酸酸的。

凌順傻傻的回答:“嗯,算是吧,跟他聊過幾次天。”說完看看楊熙,見他表情古怪,高深莫測,半晌才反應過來,立馬不滿道:“你想什麼啊!我是男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楊熙不以為然的呵呵一笑道:“找個機會,幫我約他出來見個面。”在這個年代三十六歲還沒娶老婆,還要收養兒子,只有四個可能,一是不能人道,二是性向問題,三是怕有妻兒有束搏,嗯……這條不成立,不是收養了一個嗎,同樣是束搏。四是忠君報國,沒空談戀愛?這條只有10%的可能,既然要孩子為什麼自己不娶個老婆生一個親生的,這年代也不一定要談戀愛才能結婚。

“……我說了,他誰的面子都不賣。包括蒲敖軒,想從他身上下手,不可能。”

楊熙笑笑:“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可能。”

“等你好了再說吧。反正蒲敖軒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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