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公主的情人
第7章《楚國公主的情人GL》廣陵散兒ˇ第7章ˇ一個低低的卻又帶著猥褻的聲音傳入天縱公主耳內:“大哥,我說的就是睡裡邊這妞,長得跟仙女似的,我長這麼大從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妞。大哥豔福就是好,這下帶回去可以好好受用一番了。你不知道,白天老三看到她的時候,魂都飛上天了。咦,這小白臉怎麼坐著,啊!他會武功,要不要先廢了他?”
天縱公主聽了這些從沒聽過的囧褻之語,心裡不禁勃然大怒,想不到他們竟然打的是這主意,恨不能馬上站起來一腳一個踹死。
只聽另一個被稱作大哥的低沉嗓音道:“這裡看不清楚,先帶回去再說。我獨制的迷香,這小白臉運功也沒用,功力再深也堅持不了半柱香的時刻就會倒下去,非到明天才能醒不可。不過現在先別管這麼多,這小白臉就交給你了,最好把他扔到野外喂狼,我看著他就覺得不順眼。這小妞我帶回去,你說得那麼美,我倒要全身上下好好看看摸摸,到底是怎麼個美法。”說著邊囧笑著邊去掀被子。
公主大急,全身卻發不出一點力氣,心裡不由得一陣絕望,想不到以她的身份之尊,今天居然要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更讓她痛心的是,林令月那讓百花為之失色的絕世容顏,馬上就要被這粗俗猥瑣的人所糟踐。
她第一次感到無奈,第一次有了悔恨,第一次心中充滿殺機。她銀牙緊咬,眼底全是悲憤,心裡卻在瞬間又出奇的冷靜下來,她閉緊雙眼,一心一意運功,再不看任何人一眼。
就在那被稱作大哥的人伸手去抓被子的同時,門被人快速的推開,發出重重的一聲響,床邊兩人大驚之下回頭,只見兩道銀光匹練般正自前方迅速刺來,快得讓人躲無可躲,緊接著兩人脖子上感到一陣顫慄的寒意,雞皮疙瘩隨之冒出,竟是兩柄長劍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兩人嚇得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原來無諱一直沒睡,緊張著公主的安全,聽到隔壁房內有些微動靜,連忙把無忌叫起趕過來了。他一邊把劍遞給無忌,一邊把房內的蠟燭點上,頓時整個房間都明亮起來,這才看清楚面前跪著兩人的相貌,一個獐頭鼠目,身材跟猴差不了多少,另一個卻是個看起來精明的中年漢子,臉色黝黑,目光不住狡猾的閃動著。他再往**一看,公主正坐著閉目運功,臉色倒還平靜,那個林令月睡在裡面卻沒有動靜,好像睡得正熟,他不禁大為安心。
無諱一鬆口氣,馬上怒火又起,這兩個飯桶居然冒犯到公主頭上。他衝上前去,以最快的速度左右開弓給了每人五六個耳光,登時那兩人鼻血長流,臉頰紅腫。那中年漢子還想站起反抗,又被無忌一腳踢到小腹上,疼得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強人,馬上跪在地上求饒:“大爺饒命!我再也不敢打少奶奶的主意了。”瘦猴在地下也連連磕頭。
無諱不再看他們,到床前跪下:“公子受驚了,都是屬下之過,屬下該死!”
天縱公主仍然沒有睜開眼睛,卻冷冷的開了口:“把這兩塊廢料拖出去,你怎麼處理都好。但是,我不想讓他們再見到明天的陽光,而且,也不想要驚動官府。”
無忌一震,雖說這兩人確實死一千次都不足贖其罪,但公主平時心地仁慈,這時卻第一次不動聲色的讓他們殺死兩個人,還是讓他驚訝不已。無諱倒還稍微平靜點,心想公主在處事方面,冷靜乾脆,是越來越象皇上了。
那兩人一聽天縱公主**,大驚失色,沒想到一開口就是要他們的命。那瘦子已忍不住聲音顫抖:“你們……你們要殺人?你……你們這樣是犯法的……救……救命啊!!!”他開始大叫。
中年漢子也變了面色,卻強自鎮定:“你們敢對我們怎麼樣?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黃威虎在這鎮上是什麼人!連本縣縣太爺都要賣我三分情面!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想逞凶殺人,難道不怕進監獄嗎!”
無諱一拳打在瘦猴腦袋上,瘦猴馬上昏了過去,再也叫不出聲來。無忌嘿嘿笑著向著黃威虎走去,在他來不及大叫出聲的時候又是一拳擊去。
夜晚,又寂靜下來……
林令月一覺醒來,就覺得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翻身坐起,突然想起昨晚是跟公主睡在一起,連忙往旁邊一看,公主卻睡得正熟,而房中異常明亮,陽光已是灑了一地,刺得人眼睛發痛,看樣子是快中午了。她不禁伸了伸舌頭,心想幸好沒比公主遲醒。
她迅速下床洗臉與梳妝。一切弄完,公主還是沒醒,她忍不住蹲在床邊,心裡猶豫著要不要叫她起來,目光卻忍不住移到睡夢中公主的俊俏臉龐上,這是她第一次可以這麼近距離而又肆無忌憚的打量公主的臉。
那是一張精緻的、魅力天成的臉,肌膚潔白而無瑕,令人有輕撫的囧囧,嘴脣紅潤光澤,鼻子驕傲的挺立著,那雙大大的帶著冷漠神色的眼睛,此時緊緊的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令得睡夢中的她,給人感覺是容易接近的,那張臉是帶著些許溫柔的。可是她那英氣的眉,卻微微的皺著,似是在夢中,有著讓她煩心和無法解決的事情。
林令月目光不由得有點痴了。她心底暗暗嘆息,多美的一個人,可惜偏偏她的父親殺了自己的父親;多高貴的一個身份,可又為什麼也象是有著那麼多的心事。
她醒著的時候,是一個時而冷漠時而隨和的公主,睡著的時候,卻象一個心裡揣著自己小小的煩惱的孩子。她不知不覺伸出手,想要撫平她微皺的秀眉,誰知手剛碰上她的眉,她大大的明亮的眼睛卻在此時睜開了,並且臉上迅速綻開戲謔的笑容,靜靜的望著她。
林令月愣了一下,手象被什麼東西燙著一樣馬上縮回來,雙頰也跟著開始發燙。她慌亂而又手足無措的道:“我……我……”,天縱公主看著她臉紅的樣子,微微一笑:“月兒,去準備洗漱的水吧。”林令月如遇大赦,連忙轉身而去。
房裡忙碌起來,尷尬已然消失。
等天縱公主一切準備完畢,兩人就準備下樓去吃飯。林令月一開啟門,意外的看到言家兩兄弟象門神一樣站在房門兩邊,眼睛裡還帶著幾分疲憊。
她驚訝的道:“咦,你們兩昨晚沒睡嗎?怎麼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而且一開啟門就站在這裡,難道在這守了一夜嗎?”
言家兄弟笑笑不語,看天縱公主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去,連忙緊跟著下樓去了。
吃完中飯四人四騎又開始向著京城出發,一路上公主沉默不少,好像又恢復了昔日的冷漠。而他們三人誰也沒對林令月再提及昨晚的事。
無諱對無忌使了個眼色,催馬上前,與公主並排而行。無忌會意,連忙跟上林令月。
公主突然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那馬加速向前奔去,無諱緊緊跟上。兩人賓士了一段路,才慢慢停下。回頭一看,無忌和林令月的身影都不見了。
此時官道上車馬比較稀少,無諱跟上公主,眼裡不無擔憂:“殿下好像有心事?”
天縱公主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受昨晚的事影響,我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一路上會出什麼事一樣。”
無諱心頭一跳:“昨晚的事,是臣太大意了,差點讓公主受了委屈,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膽大不法之徒。臣保護不力,實在是罪該萬死,請殿下重重責罰。可是古語有云‘主憂臣辱,主辱臣死’,殿下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也是臣的主子,臣看到殿下如此憂心,實在是覺得慚愧無顏,請殿下萬事放寬心點,臣以後一定加倍小心以贖罪。”
天縱公主搖搖頭:“昨晚的事是個意外,你不用太自責,何況你在外面守護一夜,也夠辛苦了。昨晚那兩人是為著月兒的美色而來,那兩人可能是那鎮上一霸,現在處理了正好。他們若不是為著月兒而來,那可能就有點麻煩了。那個只是小事,我擔心的是別的。“說著一嘆。
無諱聽出公主話裡的意思,大驚道:“難道,難道還有什麼人敢對公主不利?誰有這樣大的膽子?!公主……公主難道是說朝中之人?”
公主微微一笑:“我只是心裡有點不安而已,你不用緊張成這樣子。我雖是女兒身,可父皇對我的寵愛,有可能招致別人的不滿和嫉妒,何況,我跟太子關係又很好。”笑意裡帶著說不出的蕭索和落寞。
無諱心裡一陣寒意,顫聲道:“臣懇請公主隨鑾輿一起進京,那邊有御林軍和宮內侍衛護駕,絕不至於出什麼問題。人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公主千金之體,如路上出什麼大岔子,皇上龍顏震怒,不知道會多少人掉腦袋。臣懇求公主不要再微服而行了。”說著就要下馬跪下。
天縱公主拉住他,傲然一笑:“無諱你又多慮了,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這只是猜想,可能是受昨晚的事的影響的原因。人說天子有百靈呵護,我雖不是天子,但好歹也是本朝第一公主,難道就這麼輕易的在路上被人怎樣了不成?就算是真有人想對本公主不利,我倒也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人,是誰給了他這麼天大的膽子!”
無諱無奈的望向這驕傲的天家之女,他知道只要公主決定了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更改的。兩人沉默不再言語。
後來馬蹄聲越來越近,往後望去,林令月和無忌跟上來了。無諱快速又堅定的對公主道:“既然公主執意,臣就不再懇求。但臣和臣弟路上定當誓死保護公主安全!”天縱公主點頭不語。
林令月騎著馬狂奔一陣,額頭香汗微沁,一靠近公主,她就忍不住道:“公主騎得可真快,累死我了。”無忌卻在一旁緊張的望著她。
天縱公主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要跟來的,與我無關。好了,我們走慢點吧,但要爭取在日落之前,趕到另一個大鎮上過夜。”
無忌道:“下一個鎮是泊寧鎮,途中我們要經過一座山呢,叫盤虎嶺,那裡地勢比較險峻,那路可是費了好多人力物力才打通的呢。過了那山不遠,就到鎮上了。”
地勢險峻?天縱公主目光一跳,跟著卻不動聲色的道:“泊寧鎮,好名字,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聽到這名兒,我倒對這地方生出了不少嚮往和期待了。”
由於照顧林令月,四人大部分時間都走得緩慢,傍晚時才走到盤虎嶺,盤虎嶺以形狀而得名,外形象一隻蹲著的老虎。
無諱見這裡地勢確實險峻,心下提高警惕,眼睛不住向四周掃望,象在搜尋著什麼,無忌眼裡卻都是林令月的語笑嫣然,明眸嬌顏,眼睛大部分時間在她身上,偶爾才觀察下週圍形勢。
過了一座小山頭,就到了盤虎嶺當中開闢的一條長長的峽谷。兩旁都是峭壁,谷中道路極寬,但只有中間能走,兩邊多是黃土堆和石頭,地勢高低不平,因此馬上很是顛簸,林令月只覺苦不堪言。
此時天色越發的暗,幾人只能模糊看到對方的面容了,而路上這時除了他們,也沒有別的行人了。林令月心裡不禁有點發怵,除了馬蹄聲,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靜,靜得讓人心裡發慌發寒。這時空中飛過一隻不知名的大鳥,在空中發出淒厲的的一聲“啊”,然後又迅速向遠處掠去。
幾乎是同時,林令月也發出一聲尖叫,無忌連忙靠近她:“林姑娘,你怎麼了?”
林令月顫聲道:“我……我有點怕,四周好暗,我的馬在中間,我還是覺得怕。”無忌不禁大感棘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無諱可沒有無忌那麼憐香惜玉了,他對公主道:“我們還是把速度加快點,以便早點到鎮上,萬一天全黑下來,就麻煩了。”
天縱公主點點頭:“也好。”
無忌吶吶的道:“可林姑娘已經很累了。”無諱無奈的看向弟弟。
天縱公主一皺眉頭,伸手把林令月一攬,抱到了自己鞍上。她的馬鞍是特殊製造的,柔軟舒適,遠比林令月的坐騎舒服,然後雙腿一夾馬肚,向前馳騁而去。
林令月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被擁進了一個溫軟又散發著清冷香氣的懷抱,一隻手還抱著自己柔軟的腰肢,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天縱公主,心裡不禁懼意全消,頭索xing靠在公主肩上,整個人窩向她懷裡,安心舒適的緊閉上雙眼。不知為何,她是越來越不怕這冷漠的公主了,甚至在她面前,還帶著點點撒嬌和依賴的味道了。
公主一隻手抱著林令月,一手緊拉韁繩賓士。無忌大是放心,這時天已黑了,他不知從哪弄了一根木頭,用布包著做了一個火把,在前面領路,無諱壓後,在後面目瞪口呆的看著公主,驚訝著公主對侍女的好。
很快走到了峽道的中間,無忌突然急忙一拉韁繩,使得那馬緊急停下來,發出一聲長嘶。這一聲駿馬的嘶吼,登時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公主凝目望去,在無忌手中火把的照耀下,只見前面路的兩旁的土堆和大石頭後面,陸續出來了幾十個人,四周突然越發明亮,原來那幾十個人中有幾個人又點亮了好幾個火把,使得周圍能看得更加清楚,顯見得是有備而來。林令月這時也睜開了慵懶美麗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群突然冒出的人。
那些人全是黑衣勁裝打扮,臉上用黑布蒙面,手裡都拿著明晃晃的刀劍。
公主嘴角噙著一絲譏誚,眼睛裡也發出寒光,心裡念出一句:“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