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小樹林內彷彿每一個地方都充滿了危險,沙沙的樹葉聲已經被那嚎叫聲所替代。“這裡有狼嗎?”蘇溢呆愣著問向韓冰諾,她感覺到自己的每個毛孔都在顫抖,
“不知道。”
“俊宇哥有危險。”
“現在沒時間管他,走,先回旅館,看看能不能找警察來。”韓冰諾一把拽住她,
“不行,我們要趕緊找到俊宇哥。”蘇溢堅定的說道,
“你在想什麼,那可是狼。”
“就算這樣我也不能丟下他。”說完,朝著上坡的路趕去。
“真是的,不知道誰教你這麼做的。”身後的人有些微怒的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來到了白天野炊的地點,這裡還有大家生過火的痕跡,“俊宇哥。”蘇溢朝著附近大聲的喊道。
“我說,他可能已經回到旅館求救了,我們還是下去。”韓冰諾繼續勸道,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更不應該離開,他們現在應該會聯絡人上來尋找的。”她小喘著氣,撥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泛著淡淡的白煙。
“跟我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轉身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韓冰諾,你在做什麼,放開我。”蘇溢拼命的想要穩住自己的步伐掙扎著被抓住的手。前方的人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朝著下面走去,右手大力的抓住她的左手腕,使那隻手沒有辦法掙脫開來。
‘嗷嗚’狼的嚎叫聲又一次從兩人的正前方傳來,這次距離更加的接近了。兩人也停下了腳步,安靜的周圍只剩下不均勻的喘氣聲。“怎麼,還要往前走嗎?”蘇溢睜大著眼睛看著前方一片漆黑的路。
樹林內的蟲鳴早已知趣的停了下來,一雙發著熒光色的雙眼在黑夜中移動著。兩人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那雙眼睛在距離五米的距離直勾勾的盯著他們。“不要跑,慢慢退。”韓冰諾緊張的小聲說道,兩人平緩了自己的呼吸聲,然後開始一步步的後退著,那隻狼並沒有前進。
“誒,蘇溢,韓冰諾。”一陣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那個身影正一步步走向路中的狼。
“俊宇哥,不要過去……”蘇溢大聲朝著他喊道,但是他已經走到了狼的身邊。
“沒事,他還是幼狼。”沈俊宇蹲下身撫摸著狼的腦袋,小狼發出一陣嗚咽般的撒嬌聲,像狗一般的在他身上來回蹭著。
“什麼?”兩人驚訝的看著他。
原來一切都是那麼的巧合,沈俊宇本來是回去尋找蘇溢,但是沒有找到,天黑的時候他打算回旅館商量報警,但是在下山的時候遇到了一隻幼狼,因為幼狼不斷的纏著他,所以一時半會沒有走開。後來就遇到了下山的兩人。
旅館內,“好可愛的狼,一定是從那家動物園跑出來的吧。”柳溢雅抱著那隻黑灰色的狼興奮著,幼狼圓溜溜的大眼睛正帶著好奇打量著房間內的人。
“明天就讓旅館老闆打電話給警察送回去吧。”沈俊宇看著幼狼,
“幸好只是虛驚一場,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就麻煩了。”蘇溢朝著韓冰諾瞪了一眼說道,這件事都要怪那個傢伙,出的什麼餿主意。
“我先回房了。”韓冰諾起身朝著樓上走去,不知是處於愧疚還是因為什麼而離開這裡。
週二,是安順和寧安第一次的籃球比賽,寧安的排名在安順之下,但也是一所傑出的學校,各方面的優生也是特別的多。經過上次的野炊之後,大家又開始備戰了起來,時間也被抓的格外的緊。
“同學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大家回去記得好好複習。”講臺上的人說完拿上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教室,剩下的學生也開始沸騰了起來。
“下午就是籃球比賽了,一定很精彩,好期待俊宇哥和冰諾哥合作啊。”
“我們學校有這兩大高手贏定了。”
蘇溢聽著一旁人的談論看向了身邊已經空下的座位,這傢伙最近在準備籃球也是沒有來上課,晚上最近也沒有看見他早一點回來,看來對待比賽還是很認真啊。
“蘇溢,你準備為俊宇哥加油還是韓冰諾?”柳溢雅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
“這個,當然是俊宇哥。”她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我就替韓冰諾加油,走,先去佔位,還有兩個小時就開賽了。”說著一把拉上她朝著籃球場趕去。
下午的天氣依舊是明媚的陽光,淡淡的微風拂過操場,零散著的學生們也都走向了籃球場。這個標準的室內籃球場內,觀眾席上已經坐滿了學生,大家興奮的等待著比賽的開始。按規定,擲硬幣決定發球先後次序,裁判照例走了過來要求雙方隊長選擇正反面。
寧安的五人身著黑色球衣,分別是3號、7號、13號、19號和21號。
發球的人是21號,兩隊來到發球區,準備開球。很快球就發了出來,對方控球的是3號,瘦長型的。韓冰諾想了想示意沈俊宇上前防守,自己則去盯防稍微壯實一些的8號。
比賽緊張的進行著,觀眾席上的人也在不斷的為自己的人加油。蘇溢緊張的看著賽場上那移動的身影,“韓冰諾加油……”身旁的柳溢雅跟隨著人群大聲的喊叫著,
“俊宇哥加油。”蘇溢頓了頓,還是沒有喊出那個名字。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現在是第二場,雙方的分數不分上下,緊張的白熱化階段還沒有結束。因為沈俊宇在3號的身邊寸步不離的跟著,讓他沒有辦法投球,只得將籃球傳給8號。
8號的身高在1米8左右,身體看起來也要比韓冰諾壯實一些,而且打球也極為聰明,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接球后並沒有轉身面對韓冰諾,而是選擇了背身運球強攻。
在順利進入三秒區以後,只要合理衝撞一下就有投籃的空間了。他的身體發力往後一靠,卻不知道韓冰諾早就讓開了一步,讓他一下靠了個空。但是8號利用身體優勢,居然被他穩住了重心,而此時韓冰諾離他足足有1米。正是投來的好時機。
起跳,準備投籃,可在球剛離手時,便被韓冰諾一步衝過來將球給撈了下來。觀眾席上一陣驚呼,裁判也驚訝的差一點將口中的哨子滑落地下。
韓冰諾將球帶到了三分線外,準備尋找合適的機會進攻。但是在剛到三分線時,他便感覺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感,臉色唰的白了下來。
位於前排的蘇溢愣了一下,她好像看見了那傢伙臉色不太對,難道出問題了?看了看賽場上的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那邊。
在剛才意外的一瞬間,對方似乎抓住了這個時機,在韓冰諾右手控球的時候上一大步,將身體貼在他的右側,伸長胳臂,插入他的身體與球之間,順利將球拍掉。看著離開手中的籃球,他已經沒有力氣再上前去,因為胃部的疼痛感越來越明顯。
終於,眼前變得一片模糊,伴隨著額頭不斷流淌的汗液,他的腦袋一陣昏沉,重重的倒了下去。
意外狀況的出現迫使球賽結束,醫療隊伍迅速將昏迷者送離救治。
白色的房間內已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也退了出去,“蘇溢,你還是先回去吧。”沈俊宇有些擔心的看著蘇溢,
“可是我想等他醒過來。”她透過玻璃窗看向校醫室內躺在**昏迷著的人,
“校醫說已經沒事了,你這樣等也不能讓他早一點醒來,這樣吧,你去買一瓶蘇打水,等他醒來後暫時先喝著。”沈俊宇想了想。
“嗯,那好吧。”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俊宇哥,籃球社那邊有一點事讓你過去。”在蘇溢剛離開後,一位男生便跑了上來,
“我知道了,走吧。”看了一眼房間內的人,應該還不會這麼快醒來。
陽光懶懶的灑在窗臺上,只要是救助人的地方,空氣中都會充斥著淡淡的來蘇爾味,這種味道一直蔓延進了他的記憶中。“媽媽,我不要待在這裡,這裡的味道好難聞。”八歲的小男孩看著母親祈求的說道。
“乖,小諾聽話,待在這裡肚子就不會痛了,你看,還有這麼多姐姐陪著你。”
“可是,可是……”
“噓,不要說話,他們來了,快躲到床下去,媽媽沒讓你出來就不許出來,知道嗎。”
**的人緊皺著眉頭,身體在微微的掙扎著,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單,在抽搐了一下以後,那雙眼睛突然睜了開來,眼裡充滿了驚恐。
校醫室外的大樹上傳來蟬鳴聲,現在還是白天,一切都很平靜,這裡是安順學院。韓冰諾坐了起來,環顧了四周,這樣的味道他還是很厭惡,所以沒有顧得上身體的不適,便朝著外面走去。
現在是上課時間,學校內沒有多少人在閒逛著。韓冰諾來到草坪上的那顆桂樹下將身體倚靠在上面,桂花還沒有開出來,這棵樹只有淡淡的清香,但已經足夠讓他平靜下來。那張原本應該紅潤的嘴脣早已變得蒼白,透過樹葉的陽光將他的面板映照的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