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別勝新婚(1)
是啊,姒熙子怎麼來了,這個季節英國正是風和日麗,她不應該陪情人濃情蜜意嗎,怎麼會想到鑽回這個按理說根本就不應該進入她腦海的G大?
直到和全院學生走進榮譽大禮堂,在前臺滿滿當當的排成五個大行,唱了國歌,校歌,合影的時候,寧蔚還是不能相信姒熙子已經從萬里之外的島國轉移到跟前的事實。
不過,即使眼前的鎂光燈不停閃爍,總是間隔性出現白光,寧蔚還是看到了,在臺下,就在觀眾席位第七八排,靠右邊的位置上和陸浩然並肩坐著的身影。
不陌生,卻也不算熟悉,因為她換了髮型,寧蔚甚至花了十幾秒仔細辨認遮蓋在黑髮下的臉,如果真正是透入心骨的人,不是應該一瞥就能判斷出對方的喜怒哀樂,然而迅速轉換相處模式嗎?這都十幾瞥了,才勉強從外形上認出這個人的確是姒熙子,那這是不是說明之前侵入心肺的思念,都是莫須有的海市蜃樓?
今天氣溫並不算高,她穿了一件薄風衣,整齊的衣襬下面露著兩條光潔的腿,當主持人提示教授上臺時,陸浩然起身離開,而姒熙子也只再稍坐了小會兒緊接著從側門閃了出去,她就這麼雙手插兜裡,連頭都沒有回就沒了蹤影。
事至此,寧蔚根本懷疑姒熙子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有可能是跟陸浩然談實驗專案,有可能是聊一些舊事,不管是哪一樣,都比是奔著自己來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不然,怎麼沒有一個預先的電話?就算出現什麼手機丟了,沒電了,一切通訊失常的狀況,這對姒熙子來說算問題麼?
所以說,姒熙子根本沒有打算讓自己知道她的行蹤,自然也不是專程為自己而來。
寧蔚突然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還清楚的記得陸浩然告訴她阿熙要來觀禮的時候神經悸動的模樣,那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久久行走在沙漠裡,烈日當頭,口乾舌燥,眼前突然出現一灣綠洲,幾處甘泉,這時你才知道,對水的渴望原來是這麼的,這麼的強烈。
然而正當你調動全部情緒展現出找到解渴之法的喜悅之情,同時準備痛飲一番的時候,卻發現一切只是大氣層開了個幻景玩笑,憋在心尖上的歡樂蹦不出來也壓不回去,這滋味,比吃了黃連還難受。
“笑,我喊123,準備。”
攝影師在前面拿著話筒大聲招呼,寧蔚想,要是照片洗出來,自己的模樣一定是苦笑。
照完相,接下來就是畢業生與老師的互動,女生們都往隔壁的更衣室去換校服,寧蔚走下講臺,遠遠望見荀立顏靠在禮堂最後的大門邊上,一副閒散的模樣。寧蔚這才想起來,荀立顏跟著自己進來的,怎麼跑那裡晃去了?正想叫她找個位置坐下,又有老師過來催去換衣服,禮堂有四十多排階梯座位,說話傳不到,寧蔚只朝荀立顏招了招手,荀立顏似乎目光一直就沒有離開過,也朝寧蔚揮了手示意。
換衣服的時間有二十分鐘,寧蔚在外面耽擱了一會兒,等到進去時更衣室裡只剩兩三個人了。
平時有演出之類的活動這個更衣室就是演員們的化妝室,房間中央擺了一張超大的桌子,上面零散地擺著一些演出服,頭飾,還是各類不用的化妝用品。靠裡面的位置有幾處簡單的遮簾,一般女生換衣服正大光明換就是了,不過也有女孩子天生比較羞澀,連在同性面前換衣都覺得不好意思,所以不知什麼開始,更衣室裡就出現了這看起來實在有點擋害的遮簾子。
榮譽大禮堂是在這幢大樓的三樓,從窗外望去正好是操場,今天是畢業日,老師們也沒給低年級的學生排課,操場上玩耍的人倒是很多。
寧蔚看了看眼正蓄勢待發的守門員,笑笑拉上了窗簾。
寧蔚剛把學士帽放下來,突然聽到更衣室的門響了一聲。偏頭看過去,正有人側著身子進來,又順手關上了門。
如果能有什麼東西來形容寧蔚此刻的心情,那一定是剛被澆了醬油辣汁的醉蝦,帶著滿身刺激醉醺醺地上下搖擺,沒有喜悅,也沒有煎熬,被酒精麻醉早就忘了過程的艱辛與不易,最後只剩下了被調料薰染撩撥得左突右竄的心跳,還有藉著猛烈刺激又重新活過來的,最後一點生命力,宛如初生。
因為面前這人,是姒熙子。
要是一個人總是能像玩古箏那樣撩動你的神經,你跟她之前一般來說就只有兩種可能,一者是恨之入骨的仇敵,二者是愛如切膚的情人,寧蔚細緻而深切地感覺到心底的每一處柔軟都化作了柔韌的琴絃,而姒熙子就是一個蹩腳琴師,與其放遠眼光讓她除錯心琴,不如一掌拍死她得個安靜。
寧蔚這麼想著,放下學士帽,身子往後靠在窗沿邊,抱手看姒熙子:“姒總大駕光臨,我有失遠迎啊。”
其中的揶揄姒熙子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她依然雙手插兜,左右打量一番,輕輕鬆鬆地冒出一句:“我正好回來,聽說今天很熱鬧就過來看一看。”
寧蔚不置可否,顧自脫了學士服:“是挺熱鬧,姒總要是有空就隨處逛逛。”
姒熙子慢慢走過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沉沉的噠噠聲,走到寧蔚跟前時,寧蔚已經把學士服疊好放在一旁,正要梳理頭髮。
“你在幹什麼?”姒熙子笑著問,寧蔚不自覺地掃了一眼四周,靠邊的位置還有一個女生在補妝,定了定神,回道:“梳頭啊。”
姒熙子笑著沒說話,顧自靠在房間中央的桌邊,看著寧蔚。寧蔚被她看得有些毛躁,索性側了身子只看放在牆角邊的鏡子,也不搭話。就這麼過了一會兒,補妝的女孩跟寧蔚打了個招呼,閃出去了。
寧蔚梳好頭,放下梳子,理了理領結,對姒熙子說:“我要準備發言,你還回禮堂麼?”姒熙子卻沒什麼反應,仍只是玩味地看著寧蔚,寧蔚瞥姒熙子一眼,顧自朝門邊走去。
剛抓上把手,手腕卻突然被摁住。
寧蔚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姒熙子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自己身後,牢牢抓住了門把手。她的手有點熱,寧蔚抽回手,看著姒熙子問:“做什麼?”
姒熙子不答,順手鎖上門,這才抱手靠門上看寧蔚,勾起嘴角說:“脫裙子。”
寧蔚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是上午十點十五分嗎?還有十五分鐘,禮堂那邊的演講就要開始,那是對在母校生活了四年的告別發言,對應屆畢業生來說,是種榮譽,也將會是最難以磨滅的記憶。
眼下有這麼一件重要的事等著去做,然而面前這個剛剛換了髮型的總裁大人,卻不緊不慢地說,她在說什麼,脫裙子?
“把你的裙子脫了,”像是覺得寧蔚聽不明白,姒熙子好心地補充解釋,頓了頓又揚揚眉,“是我幫你脫,還是你自己脫?”
姒熙子神色悠然,如果遮蔽掉聲音,你根本想不到從她漂亮的脣瓣裡吐出的是這句話。
許是被她駭得習慣了,寧蔚定了定心神,往後退了幾步:“你在說什麼瘋話?”
姒熙子一點不惱,依舊朝寧蔚走過來:“我很認真,你沒看出來?”
寧蔚一時有點心慌,被姒熙子壓著腳步一直退到了窗邊的牆壁上,正在僵持,廣播突然響了:“請十點三十分參加畢業典禮活動的同學各就各位,還有十分鐘活動就要開始了,請……”
寧蔚呼了一口氣,伸手攔開姒熙子:“還有正事,沒工夫跟你閒耗。”
身子剛閃出一步,姒熙子一把抓住她,再使力一拽,寧蔚沒提防一個踉蹌就往後面倒,姒熙子伸手抓著她的腰,順勢把她反扣在了窗戶玻璃上。
纖長的身子隨即壓了過去,姒熙子的下巴輕輕抵在寧蔚的耳骨:“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寧蔚,別反抗我,我不想傷了你。”
知道姒熙子絕對不可能輕易罷手,寧蔚咬了牙憋氣道:“是不是你在英國的女人又給你了什麼窩囊氣受,沒處發洩就來找我?怎麼,我要比她耐X些?”
“我不是回來了麼?專程回來見你,你信不信?”姒熙子一面在寧蔚耳邊吐氣,一手環住寧蔚的細腰,一手上移,猛地一把扯開胸前的扣子,嗤地一聲,五六顆小白釦子到處亂蹦,彈跳兩下便沒了蹤影,清脆的響聲猶在耳畔,姒熙子毫無懸念地探手,準確捉住了那團柔軟。
沒料到她會突然襲擊,寧蔚驚叫了一聲,玻璃是百分百透明,窗外人山人海,若是有人正好往上打望,這模樣豈不是被看了個透。
姒熙子不依不饒:“那天,你在電視會議上看到我,愣了好久,以為我沒發現麼?”
聽她這麼一說,寧蔚忽覺得身體燒了起來,原來姒熙子那複雜又曖昧地眼神,是看出了自己的心事?
不小的驚訝,還有被撞破之後的一點難堪,寧蔚本能掙扎了一下,姒熙子放開她,換了雙手握住她的腰更用力地把她壓扁在玻璃板上。寧蔚喘著,感覺胸腔被擠壓得呼吸困難,只好雙手撐在玻璃板上稍微隔出一絲間隙。
“你趕時間是不是?”姒熙子好整以暇地撩起寧蔚的裙子,“既然你覺得脫裙子太費事,我就聽你的意思了。”
小褲立刻被扯下,姒熙子只把它褪到一半便探了手下去,有點意外,已經微微溼潤了,如果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現在還應該比較乾澀才對。
姒熙子笑了一下:“想我了?”
寧蔚只覺得體溫升高,綿軟無力,若是平時完完全全可以掙脫姒熙子,為何現在卻像被她融化了一般,轉不過身,也挪不動腳?
不行,不可以,絕對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讓她得逞。否則自己算什麼?低到塵埃裡讓她肆意享樂?
寧蔚這樣想著,喘著氣往旁邊挪了一步,姒熙子也沒攔,等寧蔚轉過身來要理裙子,這才迅速抓著她的手猛地扣過頭頂:“看來是我不夠用心,你還想著跑。”
作者有話要說:有童鞋說,小荀子X阿熙,佘仔就想了一下,結果,她們兩隻,完全、完全無法想象嘛⊙﹏⊙b汗
不卡H,今天時間充足二更,大概是下午五點那陣吧,如果寫得慢,就七點。
突然發現,佘仔還是年紀大了,咳咳,不如大家,這麼、這麼思維活躍啊,O(∩_∩)O哈哈~
大家週末愉快,看文happy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