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填報志願
“自導自演，自言自語，自娛自樂！過程換來，自暴自棄，自怨自艾，自生自滅！妝發下堅持，從不曾更改……”
鍾小虎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歌曲是潘瑋柏唱的《小丑》。
這首歌，此時，聽在鍾小虎的耳中，只覺得無比的應景。
他自嘲地一笑，看了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猶豫了一會，還是結束通話了電話。
打來電話的，是他的媽媽。
不用說，肯定是問，高考分數的事情。
他還沒想好，該怎麼措辭……
也沒想好，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
晚飯時間，鍾小虎的家裡，冷冷清清。
四四方方的餐桌上，放著已經涼掉的一菜一湯。
天花板上的吊燈，散發出悽慘的白光……
鍾小虎的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香菸。
茶几的菸灰缸裡，滿滿的全是菸蒂。
整個客廳，看起來猶如失火了一般，煙霧繚繞……
可罕見的，鍾小虎的母親，卻並沒有出聲制止。
她躲在房間裡角落處，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偷偷抹著眼淚。
為鍾小虎的未來，感到擔憂……
紙，終究包不住火。
只一個下午的時間，鍾小虎只考了二本分數線的訊息，就像插了翅膀，傳遞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最先打來電話的，是鍾小虎的班主任——王雲雨。
起初，王雲雨和鍾小虎一樣，並不相信這個結果。
身為鍾小虎的班主任，前者到底是什麼水平，他簡直是再清楚不過了。
鍾小虎的成績，雖然不能說，在全校排名頂尖。可以他的實力，想要考取一個“211”大學，應該還是一件，十拿九穩的事情。
在高三那年，不論是“江南八校聯考”，還是“皖南六校聯考”，亦或者是“皖西七校聯考”。
在王雲雨的記憶裡，鍾小虎的名次，貌似就沒有跌出過前三百。
在他的眼裡，鍾小虎甚至有望在高考中，衝擊一下那讓所有學子，都為之心動不已的“985”院校。
這樣的一個學生，你說他只考了一個二本的分數線，誰能相信？
可事實，終究擺在眼前，容不得別人做出質疑！
即便王雲雨，再怎麼懷疑，最終也是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打電話，給了鍾小虎的父親。
在電話裡，王雲雨先是肯定了後者一番，說這次考試，應該是發揮失常，沒有考出鍾小虎應有的實力。
然後安慰說，勝敗乃兵家常事，跌倒了要敢於爬起來。最後，委婉地提出了，想讓鍾小虎復讀的願望。
對此，鍾小虎的父親，沒有多說。只是禮貌性地，回以了感謝與考慮，便掛了電話。
說實話，這樣的一個好苗子，若是真的只讓他，考個二本大學就走了，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可復讀一年再戰，也需要花費，不小的風險與代價。
所以鍾小虎的父親，儘管內心十分贊同，王雲雨老師的觀點，但還是沒有，擅自作出這個決定。
而是把選擇權，交給了鍾小虎自己。
在他看來，自己的人生，還是應該由自己來把控。
這一切，鍾小虎都看在眼裡，也苦在心裡。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父親的想法？
可要真的，讓他復讀一年，他又著實不大甘心。
畢竟，高四要承擔的，除了繁重的學業壓力，還需要一個極好的心理素質。
顯然，他的心理素質，不算強大。
每一名高四學子，當他還在高中的無涯學海中，漫漫苦遊，而難尋出路時。
殊不知，他曾經的那些同班同學，早已經步入了，大學的殿堂。
這怎能不讓他們，感到心理失衡？甚至低人一等？
鍾小虎完全可以想象到，自己現在的那些同學，究竟在背後，怎樣的議論著自己。
學霸又如何？成績好又如何？
高考還不是失利了！
努力了那麼久，卻換不來理想的分數，那麼努力的意義，又在哪裡？
鍾小虎迷茫、氣憤、不甘、失落……
他沒有心思，去想復讀的事情。
整整一天，活的渾渾噩噩……
直到班主任王雲雨，再次打來電話，讓他去學校裡拿畢業證書，和高考志願報考指南。
2013年6月24日，風和日麗。
可這樣美好的天氣，在鍾小虎眼中，卻是灰暗得如同陰天，單調得毫無色彩。
他在指定的時間，到達了曾經，度過三年學習時光的班級裡，和同學們相聚。
看著同學們歡快的笑臉，和老師們滿意的祝福，鍾小虎似乎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錯覺。
熱鬧的是他們，而他什麼也沒有……
他不知道，老師究竟說了些什麼。幾個要好朋友的叮囑，他也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在糊里糊塗的，填完了幾張，來自同學的同學錄後，拿著畢業證書和報考指南，就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再沒想過，可能和高中同學的今日一別，便是永遠……
……
回到家後，鍾小虎鬼使神差的，開啟厚厚的一本，高考志願填報指南，就看了起來。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麼。更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只是潛意識裡，有一種慾望，催動著他，翻開這本指南。
這大概是一種，不甘心的信念；亦或是一種，想上大學，不想復讀的慾望吧……
鍾小虎就這麼，漫無目的的，找了起來。
其實，稍微有點填報志願常識的人都知道，正好達到二本線的人，想要填報一所二本學校。填中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因為每年，招生的學校政策，都會不同。每年報考的學生，也都存在差別。
這就導致了，每所高校的分數線，每年都會存在一個，波動的情況。
你永遠也不知道，今年分數線最低的，是哪所學校。
更不知道，自己報考這所學校，被錄取的希望，到底有多大。
只能根據歷年來，招生分數線比較低的幾所學校，去猜、去碰。
高考的志願填報，講究“一衝刺，二把穩，三保底。”
意思是把自己的志願填報，分成三個檔次：先根據自己的分數和排名，去衝一衝自己可能考上，希望卻不是太大的學校。
如果衝刺到了，就是賺到了。
其次，再去根據，自己的名次與分數，選兩到三個十拿九穩的學校，確保自己的分數，儘量不被浪費。
最後，再填一個百分百，會錄取自己的學校。以保證自己，有學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