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的檢查病房出來的時候,護士柔柔狀似神祕的偷偷的塞給了他一張紙條,等他回到辦公室,將脫下來的醫袍搭在椅子上,隨手開啟字條,看到上面寫的字,瞬間讓他哭笑不得,果然是那群小護士的傑作,有這麼一群無論什麼事情都力挺他的同事,他是很開心,安錦瑟確實萬里挑一,無可挑剔是沒錯,但,也不用看到對方是個難得的鑽石績優股就自動跳過他們的性別,直接把他們都湊成對吧。季染微笑做嘆氣似的搖頭,把紙條放進抽屜裡,無力狀的靠在椅背上,腦袋耷拉在椅背上方,閉著眼睛休憩。
“鈴……”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因來電關係,提示燈閃爍著,季染像是早已知道來電者是誰,並不著急接電話。悅耳的鈴聲充斥著辦公室的每個角落,就在來電者即將放棄通話的時候,季染按下通話鍵。
“我還以為你不在呢。”安錦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剛是不在。”季染脣角上揚著安心的閉著眼睛說著謊,並沒有告訴電話那頭的人,不接只是想知道他對他的耐性是有多少,看起來測試的效果不錯,還是能等到系統即將到自動結束通話的。
“下班了嗎?我去接你?”
“不用那麼麻煩,你告訴我餐廳就好,我自己過去。”季染將衣架上的外套搭在右手上,將辦公室的門帶好,準備下班。“好,餐廳見。”在臨近護理站的時候,季染也結束了通話。
面對幾步遠一群護士眼裡探究外加好奇的眼神,他耷拉下肩膀,走向護理臺。
“季醫生,加油~我支援你!”柔柔一看到季染往護理走來就先忍不住開了聲。
“對啊對啊,季醫生和安總裁竟然是青梅竹馬,好羨慕啊!”另一個護士插嘴道。
“季醫生,有句話是這樣的,‘當愛情來了,就要勇敢的抓住,不要讓它溜走,別最後你恨自己的不挽留’,所以在它溜走之前,死死的抓住,我們支援你。”一個微胖,面帶和藹微笑的護士從護理站的內間走了出來說道。
“護士長……”季染看著眼前在某種程度已經達成一致的女人們,他還沒開口說話就已經敗下陣了。在確定自己辯爭不過,季染無語的接受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面對一群已經把世界大同了的腐女面前,你,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他無法否認,當安錦瑟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感情也隨著他的出現衝破枷鎖噴湧而出,小時候的互動,小時候的他是‘新郎’,他是‘新娘’,小時候的他說要做世界上最好的老公,然後只對他一個人好,小時候的他說,他只做他一個人的新娘,誰欺負他就幫他揍回去。
因長年沒有聯絡而被封鎖在記憶裡的小時候,也在安錦瑟出現的時候,全部湧現充斥著他的腦海。安家是大集團,人家是安家的二少爺,他小時候不清楚,長大後懂事了,知道那種人跟他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他現在服務與貴族醫院體會的更加深刻,那些有錢人娶老婆,找情人,不論男女,哪個不是論姿色沉魚落雁,論才德滿腹經綸的啊!
他這種不喜被人注目,不喜安分於室,不會乖乖聽話的人,是一個女人也都不會要他,更別說要跟一個男人談戀愛,何況物件還是安錦瑟?雖然他是有那麼一點點憧憬的……
安錦瑟打電話告訴他地點,他很聰明,知道他能夠自己找到那間餐廳;他都親自聯絡他,這傢伙真的很瞭解他,不會派祕書跟他講話。
季染知道自己其實是期待著的,也對於能坐下來跟安錦瑟聊天吃飯,充滿了欣喜……直到他下計程車的那一剎那。
這是什麼鬼地方?他僵在原地,在一條小巷中用餐,餐廳在地下室,他還得走下一長串樓梯才到門口,不禁在心裡詛咒著安錦瑟的變態之舉。
門口站著兩個服務生,仰著頭衝著他微笑,一個服務生向前招呼:“請問是季先生嗎?”
“是。”季染眨著眼睛。為什麼服務生會知道他是誰?
“裡面請。”兩名服務生為他拉開大門。
“歡迎光臨。”才一進去,就有兩個美女服務生笑吟吟的等他,對他深深的一鞠躬,“安先生已經在包廂等您了。”
一反平常男人會站起來迎接的畫面,安錦瑟的位子正對著門口,他豪邁的翹著腳,手肘撐著桌面,用一種玩味似的眼神打量著他。
季染坐了下來,那是張小方桌,他選擇坐在安錦瑟的正對面。
“這地太偏僻了,差點沒找著。”他隨意的靠在沙發上說。
“這不能怪我,是店老闆個人的喜好。”安錦瑟一臉無辜的跟他解釋。
“去你的。”他瞥了他一眼說著,卻含著笑意,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選單,“你推薦什麼?”
“你有什麼不吃的?”他婉拒了選單,看來對這裡的菜餚已經相當熟悉。
“我不挑食,我第一次來這裡,餐點讓你挑好了。”他倒也乾脆,直接蓋上選單,還給了服務生。
安錦瑟為他們各點了一牛一羊,還開了瓶八一年的香檳,前菜挑了魚子醬和鵝肝,季染光用聽就已經食指大動了,因為工作忙碌的關係,很難得能好好的吃一頓飯,更別說到這樣的高階餐廳吃這樣的高檔料理。
最先送來的是香檳,他淺嘗一口後,立即就愛上了。
他們兩個很自然的聊天,有趣的是,除了問候季染的父親外,他們都在聊工作上的情況,大學畢業後的事情,反倒沒有去提及國中失去聯絡後的青澀歲月。
季染算是瞭解安錦瑟的生活,因為他的女友、男友不斷,光看報刊他都知道的不少。
“我算過,最久好象不超過半年。”季染計算著他的女友史,“不管再正的女友或者是藝人都是一樣的,你的戀情都不長久。”
“感情這東西很說的,不過我很開心,你有注意我的動態。”安錦瑟趁機扔給季染一個笑容,他是說真的。
他又喝了一口酒,不知道是氣氛太銷魂,還是酒精在起作用,他的臉有點燙。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是你們四個太醒目了,動不動就出現在八卦週刊上,要不注意都很難。”話是這麼說,但男人很少去注意八卦。
安錦瑟心知肚明,季染很早已經就開始注意到有關他的報道。
“那你呢?沒見的這十多年裡總有場戀愛吧?”他之前就篤定季染一定是受人追捧的人,竟活躍又聰穎,是很容易吸引他人的型別。
“是啊,談過幾個,但後來發現心力交瘁,我就不談了。”他咬下一口麵包,天哪,這裡連麵包都是極品。“有開始在一起的時候都很好,只是到最後,欣賞我的優點瞬間就變成了我的缺點了。有那時間去學做飯,還不如拿手術刀切肉,還能練習手部靈活。”
“哈哈哈哈!”他不由得的笑了出來,笑的他有點錯愕,他是講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嗎?他幹嗎突然笑成這樣?還一直停不下來。
“安錦瑟,你笑夠了沒?你是在嘲笑我還是怎樣啊!在笑下去,我要罵人了!”
“沒事……沒事。”他連那雙桃花眼都笑出眼淚了,“我只是覺的,你果然是季染。”
“我越聽越不順耳。”他不自覺的噘起了嘴,瞪著他。
他那樣極有自信飛揚的風采,輕易的牽動著他的心。
他喜歡這樣的季染,不會只想著過享受的生活,不會認為錢是唯一的歸宿,而是憑自己的力量去獲得自己想要爭取的東西。
愛情不是犧牲,不希望為了某些事情犧牲自己的一切,他不希望幾十年後,回憶起現在這一段,帶有一絲一毫的後悔,最重要的,他覺的自己短暫的人生是不分男女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不會被感情衝昏了頭,也不會為誰停下腳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