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學校裡所有人被救出的時候已是凌晨四點多。天微微泛藍了,許多聞訊而來的學生家長和一些記者守在學校門口。我們坐在馬路的一邊,一輛又一輛的救護車在眼前經過。好一陣兒,我的耳朵裡迴響的只有急救車瘋狂吶喊的聲音。
班裡的同學都被救了出來,唯獨少了可心。坐在路邊,焦急不安的心陷入了悽迷的夜裡。
這次意外除了沒有晚自習的系、因故不在校的教務處張主任、還有我們三人,無一倖免——總共有200多人;失蹤17人——其中包括可心、傳達室的宋大爺、舞蹈系的一個老師和十多個警察。其餘的人都陷入了似乎永久性的昏迷。
我們在公安局待到天亮才回家。他們詢問著此次事件的詳細經過,而我們所能提供的也只是無關大局的零星半點兒。最後他們說有需要會再傳喚我們。
回到家,顯得疲憊不堪。老爸擔心得要死,沒完沒了地詢問著有事沒事,我只是閉著眼睛想著可心,什麼也不想說。
我用被子蒙著腦袋,不知是幾點才睡著的,腦子裡飛舞的盡是孤魂野鬼的影子和可心的呼喚。爸爸叫醒我——告訴我李先打來電話。李先問我怎麼樣,我說沒什麼。他說他睡不著,老做噩夢,我說我也是。他說和陳濤一會兒來找我,我說好的。放下電話,我阿彌陀佛上帝保佑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李先和陳濤到我家後,我還在睡著,他們不好意思吵醒我,在客廳看著電視。各大媒體電視臺都在第一時間報道了這次事件的相關情況。人們都在問著幾乎同一個問題:在學校暗中作怪的到底是什麼?沒有人知道。也許昏迷不醒的同學們看見了什麼,但他們的症狀連最好的醫學專家也無法確診——他們只知道,所有昏迷的人暫時沒有甦醒的跡象,他們就像植物人一樣躺著。
迷迷糊糊地醒來時,李先和陳濤已經來了一個小時了。李先告訴我我老爸出去買菜了。
爸爸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報紙。他的臉色很深沉,邊看邊搖頭。爸爸說這事今天鬧得沸沸揚揚的,報紙比彩票還熱銷。
學校被暫時封閉了。沒有想到,剛剛生活了兩個月的地方會發生如此恐怖的事情。並且,兩個月的記憶都被這一天所掩埋了。
我問爸爸:“媽媽怎麼不在,她今天不是休息嗎?”老爸說:“就這麼巧,那些昏迷的人就住進了你媽所在的醫院,你媽臨時加班。”
正吃飯的時候,我的好朋友張泯來了——他現在是《都市焦點》的記者。他很想知道這次事件的經過。只用了不到20分鐘,我們三個就說完了所有我們所知道的。我偶然問了他一下,他們的報社建社有多長時間,他回答大概有四十年。
我問他,是否可以找到這座學校重建前火災事件的資料,他說可以幫我找找。
陳濤和李先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找學校以前的相關資料。我有預感地說,以前學校失蹤的那個女孩可能沒死,而這次事件可能和她有著神祕的牽連。
我很想弄清楚這次事件的原因,也很想救可心和所有的同學,而我又從哪裡入手呢?希望可以從張泯這裡得到一點線索。
(六)
公安局對事件調查的進展情況不甚理想,而我們提供的線索又沒有什麼依據。就這樣,大家似乎都在等待,期待著謎題迎刃而解。
11月24日,三天後。
早上9點半左右,張泯打來電話,說找到了以前學校事件的相關資料,叫我儘快去取。隨後我打電話給李先、陳濤約好10點《都市焦點》報社門口見。我急急忙忙打了個車往報社趕。到那裡時,報社外邊停著兩輛消防車——資料室起火了,一切都泡湯了,所有的資料都已被燒燬。李先和陳濤剛來,他們來時已經發生了火災。還好火勢不大,報社沒有太大損失,只是燒燬了資料室的資料。
難道,又是她?
張泯告訴我們,他給我打完電話資料室就發生了火災。他也覺得這次火災來得十分蹊蹺。
那資料主要是以前那次事件的相關報道和一些圖片。他大概看了一下相關資料:事故發生在23年前的1976年11月20日。學校發生火災一共遇難67人,找到了66人的屍體,失蹤一人。最後確定那名失蹤女孩叫靳雪歆,19歲,是當時學校舞蹈系三年級學生。當時曾沸沸揚揚地對這次事件做了長達兩個月的報道。
這些都是沒有什麼意義的,關鍵的東西一點兒沒有。如果知道那個女孩的家在哪裡就好了……對啊!可以從她的身世查起,比如先找找她還有沒有家人。思緒豁然開朗。
濱園裡11#小區20號樓一單元1120號,經過幾番周折,依靠張泯一個朋友的關係,查到了靳雪歆家現在的電話和住址。我打過好多遍可惜都沒有人接。我再一次又陷入了困惑中。
張泯對這件事也很感興趣,於是他想去其他報社尋找資料。沒想到,每去一個有資料的地方,就發生原由不明的火災。並且,目標都是23年前學校事件的相關資料。一切似乎都在神祕之物的視線之中。
為什麼要襲擊這些資料呢?難道這些資料和那個失蹤女孩有著什麼神祕聯絡?
想來想去,都弄不明白,無緣無故為什麼要將所有的資料都銷燬。雖然不能肯定,但總是覺得,那個女孩沒有死。
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