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想到這裡,池淵眉梢都帶了喜悅之意,他很快稽首道:“弟子池淵拜見先生。”
他這句話是下意識就出了口,這時池淵才發現自己說出了本名,但是現在修改也來不及了,不過幸好的是,在這個世界裡,貴族人家的子弟不僅有姓名,還有字。而這字一般是稍大了一點由長輩賜予,原來的世子鬱朔還並未賜字,所以他這時說出口也不算是太唐突,只需要到時候給襄北王通個信就好了。
果然,顧北青聽完只是點點頭道:“原來你的字是池淵嗎,倒是取得不錯,以後我也就叫你池淵吧。”
他說完後就將手中的木匣打開了,只見那木匣不大,只有幾寸左右,裡面放著一個顏色十分鮮豔,赤紅地像血液一樣的石頭,而且光澤有加,泛著美玉一樣的亮色。
池淵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東西十分貴重,而且在現代的文物市場上也屬於十分罕見稀有的東西,這是一枚雞血石的印章。而印章這種東西古今以來的文人都十分看重,更是身份的一種證明,而雞血石更是被稱為最貴的一種石頭。
見他面露驚訝之色,顧北青忍不住笑著道:“你雪中送炭,我自然也不會吝嗇,這枚雞血石印章是我珍藏多年的東西,還未在上面雕刻過什麼字跡,現在送給你,權做見師之禮。”
顧北青其實來這府上也想過一條退路,那就是如若這個襄北王世子不堪為弟子,那麼自己就正好用這雞血石贈與他來換取那三百紋銀。這雞血石是顧北青十多年前偶然所得,一直珍藏著,即使到了這種困苦的時候,也捨不得賣,但是拿來還一次人情,倒也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現在看到池淵的材質如同美玉,而且還十分謙恭,為了能讓他做他的老師也費勁了心力,顧北青其實心中已經非常滿意了,如今這個局面更是皆大歡喜。
池淵鄭重其事地收下了先生贈予的禮物,兩人這也就拜師完成了。在這裡拜師禮儀並沒有那麼繁複,只要雙方都認可,便可以改變稱呼。
第二天,顧北青就帶著自己的家眷搬了進來,而池淵買下的這座府邸實則是十分寬闊,光是偏院就有東西南北,更別說自己所住的正院還有花園、涼亭、湖心等等了,如今只是顧先生住在東邊的院子裡,西邊的則作為所有
下人的房屋,所以還有兩處院子都空著呢。
不過池淵也不急於一時,他又不是真的要豢養幕僚、門客之人,只要能夠真正地幫助他脫離困境的人。
而顧北青對他也算是傾囊相授,雖然他很少會提及朝中的黨派之事,但是對於那些書本學識,實幹經驗都會娓娓道來,更難得的是他對許多民生的東西都知之甚詳,實屬大才。
但是皇帝卻因為偏私,將他直接革除官職,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在書中,男主倒是見過皇帝幾次,不過以男主的視角來看,皇帝自然是君威隆重,不可近觀。
但是在池淵看來,這位皇帝勵精圖治倒是有的,只是大多時候還是有些喜歡弄權。
弄權倒是從古由今都有的現象,但凡有點權力的人都喜歡牢牢握住不放,而且非要用這權力折騰一些事情才好。
如果是小的官員,他折騰的不過是自己一方治下的事情,能夠折騰的人也不多。但是如果是皇帝喜歡弄權,玩弄權術,那麼折騰的就是天下百姓。
所以自古以來的官員想出了很多與皇帝抗衡的方法,想要告訴他這權力不應該亂用,否則這生殺予奪的大權全數握在一個人的手裡,實在是一種災難。
可是越要如此,皇帝卻越喜歡弄權,畢竟只要坐上了那個位子的人,誰不想得到更多呢?
所以這中央集權的政體到最後也越來越集中了。
現在這個朝代就面臨著這個局面。
朝中有左右丞相、文武百官,丞相對於皇帝的權力還是有一定的制衡的作用,右丞相更是皇后的父親,脈系深厚,不過這幾年,卻勢力漸漸微弱了起來,這其中的原因就在於皇帝在扶持另外一個派系。
即左丞相一派,這一派以清流官宦為主,自然是見不得外戚專權的道理,要維持兩邊的平衡,就要講究制衡之法。
皇帝現在掌握地雖然不錯,但是可以看出他這些年為了一點一點都從兩邊人馬中扣出更多的權力,所以折騰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
至於池淵為什麼要了解這個,自然是和之後的日子有關係。
保住性命是最基礎的東西,只要他的爹在這一年以內不反叛,自己的這條小命就是穩的。
但過得好,卻要看他如何運作了。
池淵思來想去,已經有了幾個想法,至於之後要如何實踐都需要細細謀略才行。
晚上的時候,池淵點著燈在書房又看了一會的書,他現在的作息時間已經有了嚴格的規劃,上午用過晚膳,練習一會武功後差不多10點左右,他就會去顧北青那裡學習到中午,兩人一起用過膳後,午休一會,再學習到五點鐘左右。
剩下的時間就由他自由安排了,而池淵和顧北青還規定了週末和上朝一樣有一天休息的時間,一個月能夠請一次假,這就和之前上個世界上課的時間一樣了。雖然依舊忙碌,而且比上個世界還要辛苦操勞,但是池淵覺得過得還算不錯,至少他的身份表面上還是挺高的,也有錢財,若是成為這裡的平民百姓,說不定過得更糟。
一個星期過後,他等了十天的人也終於給了他新的迴音。
而紀凌風這段日子也頗為忙碌,因為定下了自己今後奮鬥的目標,也就是娶太子妃(×掉),不對,是儘快得到可以一同理事的權力,紀凌風目前確實是只有母后這邊的人作為依仗了,所以紀凌風也和自己的外公暗中聯絡了起來。
他的外公即是當朝的右丞相,自古有右為尊的道理,所以權勢一直是除卻父皇以外最大的一個。
這段時日,父皇一直在打壓外公這邊的勢力,紀凌風也是知道的。
至於原因他也十分清楚,這件事他原本並不是很在意,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的父皇並沒有想要來真的,只是想自己過得更順心罷了。
畢竟不是誰都喜歡總有人管著的感覺。
只是現在他不得不在意起來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再這樣忍耐下去,離自己的目標也會越來越遠了。
所以這一個星期,紀凌風都十分地忙碌,不僅如此,他還拖上了自己的三弟。
兩人從小長大,本來就十分有默契,同時三弟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而隨著三弟給他幫忙後,紀凌風也不免心中又有些失落了,因為三弟確實和少年稱讚一樣,不僅機敏過人,而且還很有才能……
想到此,紀凌風也更加磋磨起三弟來了,畢竟是年輕人,多鍛鍊就好了。(紀溶塵:???)
等他好不容易從繁忙的事務裡抽身,突然發現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之久了,也不知道現在少年如何了,要是因小失大那就不好了。
於是紀凌風趕緊準備抽出一天的時間專門陪他的太子妃。
這時接到拜帖的池淵也十分驚訝,他沒想到三皇子不僅記得他,而且還準備就在明天專程上來拜訪。
這?
池淵倒是有些為難起來了,倒不是說他這宅子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只是畢竟是三皇子,當然得好好伺候,但是他這府上除卻茶水以外什麼都沒有,聽說古代的官員都有養些歌姬、戲子的傳統,看來真是不假。
不然宴請別人上門的話,卻只能乾坐一天,又沒有電視也沒有手機實在太無聊了,池淵當然不願意三皇子感覺到無聊,於是費勁心思地搜尋著書中三皇子可否有什麼喜愛的東西,然而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三皇子在室內喜歡玩什麼,倒是提及過他很喜歡遊獵。
可是池淵這具身體雖然也習過弓箭之內的,但是遊獵的難度可比對著靶子射箭難多了。
想來想去,池淵也只能在屋子裡招待他,不過他倒是沒有真的去請什麼歌姬、戲子,只是讓僕人去這京城採買一些最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