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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溫柔-----第十二章 4

作者:劉玉堂
第十二章 4

我家就在隔壁。房子稍差點,但屋裡的裝置並不差。我將她跟我爹我娘一介紹,我娘就稱讚了她一番,你就是小三兒經常唸叨的郝師傅呀,我以為是個老頭兒哩,沒尋思還這麼年輕,有三十年了吧?

郝俊萍笑笑,我要三十就好了,快四十了。

我娘就嘟囔,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城裡人就是不顯年紀,看著比小三兒還年輕似的,怎麼長的來!

說起話來,郝俊萍問我,怎麼沒看見你愛人啊?我笑笑,她回孃家了。

我娘就說,這孩子,在你師傅面前還撒謊掉皮兒不說實話!遂將怎麼個事兒給她說了。郝俊萍說,怎麼沒再找一個?我娘說,誰知道他怎麼尋思的!

郝俊萍看我一眼,光想著創業了吧?先立業後成家也好,現在就興這個。

一會兒,她問我,你住哪屋呀?我說,西屋兒!

她說聲看看我徒弟的屋什麼樣兒就率先過去了。我剛跟進去,她即擰了我一把,好啊你,撒謊掉皮兒不說實話!

咱剛擁住她,她朝門口說了一聲,你這屋還不錯嘛;爾後俯在咱耳朵上說,別讓大娘看見,我人都來了,你急什麼!說著親咱一口,出去了。

招完工的當天晚上,我跟郝俊萍及小吳在我家商量第一批去博山培訓人員的事,郝俊萍先拿了個二十人的名單。我一看正好是本村的十個,外村的十個。我說,本莊是不是多去點呀?

郝俊萍說,我是按化程度選的,外莊的這十個裡面,就有八個是高中生,你再瞧你們釣魚臺,才有三個高中生,還是沒畢業的。

小吳也說,在選工人上,還是要搞五湖四海,他是北京上海來的才好哩,保證素質高,你淨弄些連縣城也沒去過整天窩窩在家裡的人,又是鄉里鄉親的,將來也不便於管理。

我說,行,聽你們的。

我們正商量著,劉復員忽地竄進來了。他一進門兒就說,這一招工,你知道影響有多大吧葛彰?

我說,多大?

他說,家家興高彩烈呢,說是祖祖輩輩扒土窩的人,一下子就成了工人階級,你說意義有多大吧,怎麼估價都不過這個分;連后街的那最後一個生產隊也徹底解體了,他們現在正開會商量分地的事兒呢!劉乃山還把我請了去參加,我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我參加了一會兒就出來了。我說,可真沒想到。

他說完之後才意識到什麼,遂問,你們在開會呀?

我說,沒事兒,剛想請你過來一塊兒商量商量開工的事兒來著,你來了正好。

我將二十六號開工的事兒說說,我原想不搞什麼儀式的,劉復員就說,還是要搞一個奠基典禮,將方方面面的人比方工商稅務銀行供電等部門都請到,也便於你以後開展工作。劉復員在忙活這些事兒上還是有一套,我想不到的些細節他都替我想到了”還答應去鄉里面替我請人。他這麼一說,也提醒了我,小搞也是搞,大搞也是搞,那就不如忽隆得它大一點。我當即給劉志國打了個電話,請他二十六號來參加奠基儀式,同時也希望他將縣裡面的頭頭腦腦們請一點來。他當場就答應了。

看劉復員那個熱情勁兒,我也是怪感動,遂跟他商量請他做我廠裡的黨代表。小吳說,還沒聽說過,個體企業裡面還請黨代表!小吳來這裡時間長了,跟劉復員熟悉了,說起話來沒輕沒重的。

我說,個體企業也不能脫離黨的領導,我尋思搞企業要靠規章制度,可也離不開思想工作,而復員就擅長這個,咱這回就玩個小吳沒聽說過的;復員你給我當黨代表也不白當,享受副廠級幹部的待遇,因為你是兼職,要是專職的話,還可以高一點。郝俊萍也說好,劉復員就答應了。

郝俊萍要第二天帶學員走的,我讓她參加完了奠基儀式再走,說到時候我有重要的宣佈,她也答應了。

小吳說,什麼重要的宣佈呀?這麼神祕?

我說,哎,我正要跟你商量關於你的安排問題哩,這裡也沒外人,咱們就一塊議論一下,你是打譜長期跟我幹哪,還是幫完忙建起廠子來就走啊?

小吳說,我不走你怎麼安排我?

我說,你不走的話就是副廠長,當然是招聘。

他一聽有點小激動,說是你讓我考慮一晚上行吧?我明天給你答覆。

我說,是不是要跟媳婦商量一下呀?要打電話就在這裡打。他剛摸過電話要打,尋思尋思又說,我到村上打去吧!說著按了劉復員一下,倆人一塊兒離開了。村委會有兩間小招待所,我租了一問,他每次來都住在那裡。

小吳那個小動作,郝俊萍是看見了的,她說,我跟你們一起走,就也跟出去了。

一會兒,郝俊萍又悄悄地回來了。我兒子一直跟我大哥的孩子一起睡,而我爹那屋裡的燈也已經關了。屋裡就剩了我們倆。那是她來釣魚臺三天之後我們單獨在一起。

她二進屋,我們即迫不及待地擁在了一起。當能說話的時候,她對著咱的耳朵說,今晚我特別愛你,你決定個什麼事兒的時候還怪從容哩!

我說,你表現也不錯,招工的時候也挺有個小風度。她幽幽地,想我了嗎?

咱說著想、想死我了即將她抱到了**。壓抑已久的情感一下子爆發出來那可是了不得,讓人想到關於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一句俗話,那確實是如狼似虎的……

完了,她俯在咱的胸膛上說,這個小吳,好像知道咱倆的事兒似的。

我說,也可能。

她說,他怎麼知道的?

我說,哎,我先問你,小萌是不是我的孩子?她說,你說呢?

咱說,我說是!

她說,那就是你的!

咱一下抱緊她,你吃苦了,我該怎麼感謝你呢?她說,先別感謝,我還不知道怎麼告訴她呢!咱說,老楊就一直沒看出來?

她說,誰知道,他看出來也不會懷疑是你呀,他不知道第二年你又到我那兒去過。

我說,這次去請你,他該看出來了,連小吳都看出來了。她說,他就這麼知道的?你承認了嗎?

我說,我當然沒承認了。

一會兒,她的眼淚競吧嗒吧嗒地落下來了,難死我了,不來吧,想你;來吧,我看早晚得出事兒!

我說,能出什麼事兒?我給他錢,讓他離開你就是了,我說過等我有了好日子過,我早晚是要娶你的!

她說,如果過去可以,現在根本就不可能,他那個樣子,我能離開他?也許是上了年紀的緣故,他對小萌還特別好,比對小波還好,我現在是真的可憐他;而且我也老了。

我說,你沒聽我娘說嗎?看著比我還年輕似的!她說,客氣話唄,你也信?

我說,我讓他僱個保姆的,他僱了嗎?她說,他才不捨得哩!

咱說,我說我拿錢的!

她說,僱了也不行啊!我要真的跟你結了婚,我那邊兒甭說,你這裡也會翻了天,這裡的風俗習慣我知道,對你的事業絕對不利,以後真的成天待成堆兒了,咱兩個也要注意,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說,你就讓我天天守著你,不動你一下?

她說,你幹嗎不再找個物件?你什麼時候結了婚,我什麼時候也就心安了。

我說,我這麼多年不結婚,等的就是你呀!

她說,你的心思我知道,可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等來世吧,啊?

她這麼一說,咱的眼圈兒也紅了。

她就說,你現在什麼也別想,就一門心思辦這個廠,現在八字才剛有一撇,別讓這些煩心的事幹擾了好嗎?咱無可奈何地,好,聽你的。

她說,哎,你那會兒說,奠基的時候有重要宣佈,宣佈什麼呀?

我說,你當個副廠長好嗎?她說,你是要報答我?

我說,怎麼是報答?你有那個能力,有責任心,你一直是你們廠裡的先進工作者是不是?你對生產、技術上這一套也比較懂吧?你就管生產;小吳要願意幹,讓他管銷售,老趙側重協助我抓管理、管裝置,再讓劉復員抓思想工作,這套班子你說怎麼樣吧?

她笑笑,這麼安排倒是挺好,除了我之外,別的都挺合適!我吻吻她,我愛的人是個什麼水平我知道!

她說,你可別感情用事!

我說,不會的,你如果真幹不了,到時我會拿掉的!她吻咱一下,你有這個氣魄我就放心了。

一會兒,我說,怪不得叫小蒙呢,是沂蒙山的蒙嗎?

她說,那不太明顯了?音兒是那個音兒,但字不那麼寫,是萌芽的萌。我說,她學習好嗎?她說,你這麼聰明,她能學習差了?我說,我自己該上學的時候沒撈著上,我是無論如何要供她上大學的,還有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