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故意的
而後楚天樂帶了幾圈,又跟著其他同學轉了幾圈,摔了二十多個跟頭,玩得滿身大汗,脫得只剩一件薄薄的線衫,還是感覺渾身冒熱氣。
雖然轉了好多圈,但是都是別人拉著的,她自己根本不會,想著老是拖累別人也不好,正好也累了就到一邊休息。
正喝著水,旁邊過來一個搭訕的問她是不是××大學的,敘起來是同級電4的校友。
聽吳青語說她不會,便非常熱情的要帶她。
吳青語想反正不熟,浪費他的時間也無愧於心,於是就跟他進了內場。
校友低估了她不會的程度,拉著她一路狂飈。場中那麼多人,她哪會避讓,除了尖叫還是尖叫。
就在快要撞上前面人的時候,校友一收手,將她拉到身邊,整個人抱住,滑到人少的地方去了。
這一嚇非同小可,把吳青語嚇呆了。
想著剛剛那讓人驚魂未定的速度和衝向前人的力量,她居然忘記自己被別人抱在懷裡的。
等她察覺的時候,校友的手已經放在她的腰上,本來就熱,腰上的手更熱,熱得發燙。
吳青語用力掙了一下:“你不要抱著我,我不習慣。”
可是一掙,她就站不穩了,只好又死命抓著他。
“你叫什麼?”校友仍不放開她。
“幹嘛告訴你。”
“認識一下,多個朋友。”
“放開就告訴你。”
“告訴我就放開。”校友抱著她繼續慢滑,吳青語又開始要掙脫。
校友的朋友們也過來了,在一邊起鬨。
吳青語又氣又急,怎奈腳下不穩,否則早就手腳並用使出她的十八班武藝之一——溜之大吉。
怎麼溜個冰這麼倒黴!
看來還是適合躺著看小說。
一掙就站不穩,不掙,校友更得意。
吳青語大聲喊:“你以為你狂拽酷帥吊炸天,女生被你一抱就酥軟無力任撲倒,你小說看多了吧。乘早給我起開,要是姑奶奶生氣了,你祖宗八代都要被我罵個遍。”
她一向秉承初中時代一個朋友的教誨“罵人,就是要快而吐字清晰,且連綿不斷,不要讓對罵的人有回擊的機會。”
她音量雖然大,但是卻非常悅耳動聽,即使因為生氣,高了八度上去,聽起來也像只生氣的小鳥在那“啾啾”個不停。
所以校友跟他的朋友全都笑起來。
正當她還想繼續罵下去,陸會轉到這邊來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隨即朝著她大喝:“你這是在幹嘛?”聲音之響亮如洪鐘、如驚雷,響遏行雲,把吳青語怔住了。
校友見來的人一臉怒容,也就是玩笑一場也不想惹事,所以鬆開吳青語跟朋友們鬨笑著滑走了。
吳青語一被鬆開沒站穩,陸會伸手扶住她。
“認識嗎?”陸會問。
“不認識。”吳青語答。
“那你還跟他抱在一起,腦子進水了?”
“我哪有跟他抱在一起?我要他鬆開的,他就不松,我又掙不過他。”吳青語本來就氣,聽陸會這樣說心裡更氣。
“我給你介紹的哪個不好?不認識的你到隨便摟摟抱抱。”陸會很無語。
吳青語聽得更不高興了:“說得什麼屁話。本來就一肚子氣,聽不到你安慰我,還說話氣我,你也給我起開。”
說著推開陸會自己顫巍巍的想靠近欄杆。
沒有人扶著,四面又不靠,努力穩定重心的結果就是腳跟定在原地似的,根本就不向欄杆那邊滑動。
吳青語小心翼翼地向前弓了身體,兩手握拳,還是原地沒動。
陸會就這麼看著她,突然發現她好像想用意念來讓自己動,那使勁地樣子惹笑了他,他輕輕一彎嘴角,過去拉她。
吳青語正跟他較勁,手一甩,重心一失,“啪”摔趴在地上,正感嘆自己時運不濟,陸會拉她時的慣性使得他繼續向前,右腳下的輪子就那麼從她左手手指上紮了過去。
“陸會~~”崔成西大喊:“你討厭死了,啊呀,我的手指......”
陸會也感覺到了,一時驚慌趕緊到她身邊。怕她手指受傷,沒有多想,在她身側,彎下腰,兩手四指從她腋下穿過,叉著她的將她扶了起來。
因為吳青語趴著,這樣扶方便,又因為急了考慮不周,所以當她站起來的時候,陸會的四指就放在她的胸前。
時間突然靜止了。
周圍人流如旋轉的風,他二人立於其中巋然不動。
他慢慢地撤回了手,就當不知道,也許她沒感覺到。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吳青語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會說:“你......你......”
陸會連忙打斷她:“你不要說話。”
陸會繼續打斷:“閉嘴。”
說著一下子拉過她,把她帶到同學堆裡去,憋了半天在她耳邊輕輕說:“你什麼話都別說......我不是故意的。”說完實在覺得太尷尬,能走多遠走多遠。
吳青語早就經過了一輪生氣——震驚——生氣,對著他的背影說:“氣死我了,明明是我......為什麼還不准我說話,氣死我了。”
大家問怎麼了,她只說自己摔倒,被陸會從手指上扎過去,隱隱的手結還有些疼,大家直說讓陸會賠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
這個事當然不能提,醜事不可外揚。
回學校的路上,吳青語說什麼都要跟蔡穎心一起走,這下可急壞了準備趁熱打鐵的楚天樂。死命地使眼色讓陸會拖住吳青語。
在楚天樂眼神的威懾下,陸會想起他撂下的話,頓時感覺汗毛直立,那簡直比尷尬的面對這個小丫頭還可怕。
於是他伸手拖住了她,抓著她衣服袖子拖住了她。
吳青語在前面慢慢走,陸會推著腳踏車在後面慢慢跟。
三月底的夜風漸漸吹涼了臉。
昏暗的路燈隱在高高的景觀樹裡,照的人影也模模糊糊地。
看著兩條人影在腳下慢慢地變短變短,到身後去了;又慢慢地回來,變長變長伸展向前方。
吳青語想著高中時被學校裡的臭流氓摸了把臉,就哭了半天,覺得自己清白不保。
今天真的是完全沒有清白可言了,萬一別人知道了怎麼辦?完全是生命中的汙點啊。
對,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可是被他佔了那麼大的便宜,真的好虧,難道讓他對自己負責任?哇,那不是要跟他談戀愛?那不是更虧!
看她安安靜靜地在前面走,其實心裡跟翻書似的,呼啦啦不知道翻了多少頁下去了。
陸會想著,該說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