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被活著解刨
獨孤寶醒來了,眼睛眨了幾下才適應了刺眼的燈光。四周全是石頭牆壁,頭頂吊著一盞足有150瓦的白熾燈。屋子不大,有20平的樣子,獨孤寶沒有看到門在哪,打算坐起來看個究竟,可是手腳卻沒有一點知覺,腦袋也只能稍微活動一點點,自己除了意識清楚,簡直就是一具沒有知覺的屍體。
獨孤寶心裡有些驚懼,看來自己真的被人盯上了,又被人抓了起來。難道真的要被人當做小白鼠來研究了!
而此時,獨孤寶的父親正焦急地守在學校門口。
而此時,張小妹和王軍等人正守在醫院門口。
而此時,祝老師和校長等人正和派出所領導研究如何部署尋找獨孤寶。
獨孤寶失蹤的非常離奇。昨天獨孤寶在比賽後昏迷過去,接著被大家送到鎮裡衛生所,掛上點滴後大夫把眾人勸出門外,讓獨孤寶好好休息。沒想到王軍帶著獨孤寶父親來到衛生所時,侏儒父親央求大夫要進屋看看,當大夫開啟獨孤寶病床的門時,僅剩下一個點滴瓶子掛在點滴架上。
大家裡裡外外找了一通也沒有一點線索。鎮裡派出所的人過來一番偵查還是沒發現一點蛛絲馬跡。獨孤寶的那間病房倒是有一個小後窗,但那幾根鐵條焊著的防盜窗欄縫隙僅有十幾釐米,人根本鑽不出去。另一個出口就是門了,門外一直有幾個同學和老師在守著,別說一個人,就是一隻老鼠都逃不過他們視線。
病房裡的地是那種厚厚的水泥,渾然一體,沒有一點刨過的痕跡,四壁是青磚結構,刷著白色的白灰,更沒有破損跡象。
可是獨孤寶卻離奇地從這間屋子裡失蹤了。
派出所的所長是趙紅星的父親,另一個身份是科研小組組長。獨孤寶失蹤,對他來說震驚很大。本來他在尋找機會,打算接近獨孤寶,讓獨孤寶能配合他的研究,趙所長是個性格剛正的人,絕對不會採取下三濫的手段控制獨孤寶。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趙所長可以肯定,獨孤寶是被人綁架了。
不過,以趙所長掌握的刑偵技術都沒發現這屋子有什麼破綻,那這個對手的實力真的很可怕。
助手詳細記錄門外學生和老師的描述,就這前後不到2小時時間,誰都沒看到那個門開過,也沒有任何其他可疑人經過門口。
這件離奇的失蹤案馬上在小鎮上傳開了,傍晚時分,周圍村屯的人都傳遍了。
並且各種版本不斷被添油加醋,到後來甚至和鬼神扯上了關係。
同時,獨孤寶在比賽時的表現也越傳越神,簡直把獨孤寶說成了無所不能的神仙。
而獨孤寶如此神奇的人竟然在一間屋子裡離奇消失,也給八十年代初的農村人帶來了很大恐懼,各種傳言鋪天蓋地,整個鎮上瀰漫起不尋常的氣氛。
趙所長壓力可想而知,這可是華夏大地開始天翻地覆改革的開始時期,全國上下流動的是新思想新潮流,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種無法解釋的怪事,如果不能及時破案,影響必然很壞,自己這個所長雖然不是真正身份,但畢竟在自己的地頭上,怎麼也說不過去。
早晨的陽光照在獨孤寶的侏儒爹臉上,沒有一點暖意,他蜷縮在學校門柱下,滿臉的迷茫,自己媳婦幾年前離奇失蹤,而今天兒子又離奇地失蹤,老天怎麼就和自己過不去呀。
說起侏儒爹的媳婦,整個村上的人都羨慕的要死,那可是個如花似玉,甚至傾國傾城的女人,怎麼就嫁給一個侏儒人了呢?
侏儒爹自己卻十分清楚,其實那個女人被他從河裡救出來時,已經懷有了身孕。女人沒有和侏儒爹說任何過去的事情,也沒有真正和侏儒爹在一起,但能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每天給自己做飯洗衣,他已經知足了。
直到那女人生下獨孤寶,都沒有和侏儒爹說過一句話,更沒有和村裡人說過一句話。
然後獨孤寶兩歲時的一個下午,當侏儒爹從田裡回來時,就再也沒見到這個女人。
侏儒爹就這樣含辛茹苦地把獨孤寶拉扯大,視為掌上明珠。
雖然那個女人不說話,但侏儒爹還是給她起了個名字,因為是從水裡救來的,就叫水仙。
侏儒爹怎麼也想不透獨孤寶怎麼會失蹤的,一個農村娃,沒財沒勢,綁架要贖金的可能性不會有,難道真的如傳言,被人抓去做實驗了?侏儒爹越想越害怕,竟然嗚咽起來。
門開了,獨孤寶警覺地斜眼看向門口處,兩個身穿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臉上被口罩遮得只剩下一雙眼睛。
獨孤寶心裡一顫,那個走在前面的人眼神沒有一點生機,卻瀰漫著一股殘酷的煞氣,對,是煞氣,獨孤寶可以確認這個人就是比賽時見到的那個人。
獨孤寶開口問到:“你們想幹什麼?”。
不過這句話卻沒有從嘴裡發出聲來。獨孤寶張了幾下嘴,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發音系統出了問題。
一面鏡子出現在另一個矮個頭白大褂的手裡,獨孤寶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自己的胸腔已經被開啟,裡面插滿了管子,喉嚨處被切開,氣管被插上了一個管子。獨孤寶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有自主呼吸,試著用力抽了一下鼻子,卻沒有任何反應。
矮個頭從床後面推過來一個架子,上面放滿了手術器械,架子下格里似乎有個儀器正一閃一閃著。
獨孤寶驚恐萬分,自己這是被活著解刨了。獨孤寶腦袋裡突然浮現出張小妹的身影,還有侏儒爹,王軍,趙紅星……如果能從新來過,獨孤寶不會去逞能參加那兩個比賽,過平凡的日子不是也很好嗎?知青子弟雖然有點欺負人,但那不過是小孩子之間過份遊戲而已。而此時,自己的生命卻即將失去,那些熟悉的面孔將成為一個畫面,被黑暗遮住,自己只能孤獨地在恐懼中閉上眼睛。
一陣嗡嗡聲從屠夫氣的人手裡傳出來,獨孤寶看到了一個小電鋸,接著嗡嗡聲貼在了頭上。
獨孤寶沒有痛的感覺,他清楚自己被進行了麻醉處理,不過這種麻醉手段也太高超了,視覺和聽覺沒有受到影響。
一片血霧瀰漫開來,那嗡嗡聲漸去漸遠,那血霧越來越濃,獨孤寶看到了一個女人從血霧裡走過來,她是香草。
香草在對他笑,對他招手,獨孤寶起身,走向香草,拉起香草的手,向遠處走去……
獨孤寶喜歡這種感覺,因為有香草在身邊,那個初戀。
不對,我不是獨孤寶,我是劉艮,對,我應該是劉艮。因為香草是劉艮的初戀,只有劉艮才能如此痴情於香草。獨孤寶應該喜歡張小妹才對。
幾分鐘後,屠夫氣的人把獨孤寶的大腦放進了一個裝有**的瓶子裡。
另一個矮個子觀察著儀器,在本子上又記錄了一堆資料。
門外又進來一個人,接過矮個子手裡的本子,翻看著足有上百張的記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陰笑。
那個本子上的文字,不是中國的漢字。
一個月後,當趙所長找到這個山洞時,這裡除了一具腐爛破爛不堪的屍體,已經空無一物。
獨孤寶的骨灰被侏儒爹埋在了自家的院子裡,他每天都要坐在那個小土包前絮絮叨叨,從此小鎮上多了一個瘋瘋癲癲的侏儒人。
張小妹隨父母搬走了,人們只記得有個古典美的女孩在獨孤寶家院子裡呆呆地坐了一天。
王軍每天一個人去上學,不時用腳踢開路上的土塊,從此沒見過他和任何人拌過嘴。
趙紅星和熊龍等人變得特別低調,第二學期開學時,所有知青子弟都隨父母調走了。
祝老師和媳婦永遠懷念那個飄忽而來飄忽而去的獨孤寶,他們時常去村裡看望那個時常傻笑的侏儒爹。
趙所長的妻子心裡充滿內疚和惋惜,如果不是自己兒子和戰友兒子爭強好鬥,獨孤寶怎麼會露出驚人的本事,又怎麼會被人抓去研究。獨孤寶的才華本來可以幫助自己和丈夫的科研專案起到突破性進展,卻……
趙所長更是內疚,愧對自己派出所長之職,本來早就應該預料到獨孤寶會有危險,怎麼就沒有進行全方位保護呢。
兩個月後,校長大人被戴上了手銬,當警車呼嘯著開出小鎮時,祝老師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個潛伏了30幾年的rb間諜終於被自己查了出來。
而那天后來進入那個解刨石室裡看記錄本的人,正是這個校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