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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門渡劫之自我救贖-----第64章 對簿公堂

作者:胡吹海侃
第64章 對簿公堂

第64章 對簿公堂

服務員端過幾個蒸籠,熱氣騰騰的燒麥出爐。我們一邊吃,我一邊接茬問他:“你指的是工作上的事兒嗎?”他興奮的說:“不是,是因為我媳婦懷孕了。”他的笑容溢於言表。

“我說你小子,可以呀,沒聽秦遠提起過。恭喜你,張哲一,喜得貴子,不對,好像說早了,反正是雙喜臨門吶。”

張哲一後半程全都沉浸在媳婦懷孕的喜悅當中,平淡的話語都面帶微笑。他問我:“我家裡的狀況,你是從秦遠那聽來的嗎?你和秦遠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我說:“我是秦遠在雲南工作時候認識的內蒙老鄉,我也是最近才回呼市的,可能秦遠沒來得及向你提起我,但我多少了解一些你的情況。”他毫無懷疑的說:“哦,怪不得,那這就完全說得通了。丁兄弟,你先前在哪兒高就呢?”

我說:“我就是一貨車司機,做貨物運輸的。”我告訴了張哲一很多丁曉飛的一些個人基本資訊,沒什麼可隱瞞的。沈茜的離婚官司一旦開庭,我可能免不了就案情進展的瞭解和他私下接觸。

他言語間多次客氣的向我表達謝意,在我的印象中,我做為他的朋友,幾乎不曾聽到過謝字。這是他為人處世的風格,我想他還是把丁曉飛當做普通朋友來對待,所以才難得客氣。

這讓我想起了我和他做為律師,短暫的幾年執業生涯當中,唯一一次對簿公堂的經歷。

那是兩家公司因簽署的合同條款有異議而產生的經濟糾紛,我是原告的代理律師,他是被告的代理律師。在法院開庭審理之前,我以上他家蹭飯為由,打探張哲一的虛實。

那是我在中道的後期,沈茜結婚之前。我經常習慣性的去他家蹭飯,交流工作上的問題,他媳婦的手藝不錯,我們可以津津有味的聊上一整晚。

我到他家的那天,張哲一還沒回來,他媳婦在廚房裡張羅。我躡手躡腳的步入臥室,在他的辦公桌上,順利的找到了他為官司準備的材料。雖然很多材料他經常隨身帶在公文包裡,但是他的辯護方向和掌握的證據材料都擺放在我的眼前。

我用手機拍下照片,立刻返回客廳,裝作若無其事的看電視。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對他準備的材料仔細研讀,尋找對策應接,我打的是有準備的仗。

可張哲一毫無察覺,埋頭苦幹。直到開庭審理,雙方律師辯護的時候。他才大跌眼鏡,儘管我在他面前極盡的掩飾背後的馬腳。可在同行面前,在相熟相知的朋友面前,還是不難被張哲一發現,自己辛勤的努力付諸東流。

辯護的後半段,張哲一臉色陰沉,乾脆放棄了抵抗,沉默不語。被告當事人在一旁,望著他瞪眼乾著急,氣急敗壞之下對著張哲一不作為的態度,破口大罵。

當然官司以我的完勝告終,我贏得了金錢和名譽,但我一直良心不安。我鬼迷心竅用了極其不道德的手段,達到了目的,可我覺得我失去了一個難得的朋友,失去一個朋友最為可貴的信任。

我不得不承認,我在事業即將登頂的時候,急功近利,私下裡使用了很多卑劣、齷齪的伎倆。我那時的心態,是被金錢矇蔽了雙眼,是被沈茜口中所謂的金錢物質所鼓惑。

張哲一隻是我背後使用手段中的一個,但確是我最後悔的一個,因為他和我那些利益薰心的同事不同,他曾經是我唯一一個真正的朋友。

事後他私下裡向我大發雷霆,卻不曾有一個髒字,也沒有一句絕情的話語。他只是就事論事,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和我所使用手段的不屑。

他本可以向律師協會反應舉報,也可以自己親自收集證據算我的後賬,可他沒有。我想他是念及我們這麼多年的情義,念及我資助了他二十萬購買婚房。

時隔幾日之後,他語重心長的囑託我說:“秦遠,你再也不能做這些背後使詐的勾當,因為這會違揹我們律師的職業道德和操守。一旦東窗事發,很有可能幾年內都無法從事法律相關的工作。這一個案子的名利、金錢是小,可堵上律師執業資格的風險太大,你要掂量孰輕孰重呀。況且這樣的做法有違我們的初心,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做為執業律師的宣誓詞嗎?維護法律正確實施,維護社會公平正義,難道你忘了嗎?”

我無地自容,啞口無言。出於內心的自責和愧疚,這樣的伎倆,至此我再也沒有實施過。但是從那以後,我和張哲一很長時間都無法像從前那般暢所欲言了。

沈茜的離婚官司,我第一個就想到了張哲一。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彌補曾經自己犯下的過錯,完成內心的自我救贖。為了利益,我不惜傷害我的朋友,是我人生履歷中一次難以抹滅的汙點。也許錢財的多少可以補救,但我良心的不安怕是很長時間都難以消化。

……

和張哲一告別,從麥香村走出來,我再次返回了醫院。我沒有去病房,而是直接前往地下車庫尋找李澤成,我一邊找一邊小聲的呼喊他的名字。

他聽到我的喊聲後,從停放的一輛跑車上跳下現身。他對我的肉身頗覺新鮮,上下打量,仔細辨認。“秦兄弟,這就是你附身的物件?”

“啊。”

“真好,還是個小夥兒,年輕力壯的,想幹嘛幹嘛。”李澤成一臉猥瑣,**蕩的笑聲迴轉在廣闊的停車場。

“瞧你這點出息。”我收斂了鄙夷的目光,轉而言辭肯定的告訴他:“李澤成,說正經的,昨晚提及交換手錶的事情,我們就此作罷。換手錶的事情不可行,地府是絕不可能有這樣弄虛作假的漏洞;而且這一滴眼淚對你這次渡劫的任務,也起不了決定命運的作用;即使可以,你以張雨辰一個未成年的身份,也不可能從局長老爸手裡拿到三百萬;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現在已經不需要這三百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