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好,卞女士
顧蕭走過來的時候，秦卿正低垂著頭，一幅無語又洩氣的樣子。
蕭自塵見狀，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秦卿的肩膀，顧蕭聽見蕭自塵慢悠悠的道：“沒事，我和顧蕭都好幾十年的交情了，你不用覺得丟臉。”
顧蕭聽著蕭自塵的語調，像是受委屈的孩子，不由一笑，真是難得。
蕭自塵聽到笑聲，轉身看了顧蕭一眼，目光立刻沉了下來：“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就是你說咱們好幾十年交情的時候。”顧蕭又補充道，“明明我還三十歲不到。”
蕭自塵不理他，“不去照顧你老婆兒子，跑這兒來幹什麼？”
“這個麼……”顧蕭挑挑眉，“是要給你介紹一個人。”
顧蕭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身穿黑色晚禮服的女人，“我跟她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誠然一個好男人，跟夜色也不會有關係。”
夜色？
秦卿想了想，好像是這幾年才成立的聲色場所。
蕭自塵順著顧蕭的視線望去，目光陡然一沉。
顧蕭對秦卿道：“秦小姐，你的禮物我的太太很喜歡，完全超過了蕭自塵的。”
秦卿不好意思的一笑，知道顧蕭是聽見了剛才的對話，怕她一直不好意思。
蕭自塵這次沒有跟顧蕭鬥嘴，任由顧蕭佔了上風。他抿著脣往前走了一步，隨後又回身看了秦卿一眼，手臂曲起。
秦卿愕然的看著蕭自塵，“去哪？”
“過去就知道了。”蕭自塵淡淡道，手臂動了動，示意秦卿快點。
秦卿只好挽住蕭自塵，那廝對顧蕭點了點頭：“謝了。”
顧蕭聳聳肩，“不客氣，咱們交情都好幾十年了。”
蕭自塵瞥了顧蕭一眼，帶著秦卿往大廳走去。
身邊都是些商界的佼佼者，完全不認識蕭自塵，秦卿只聽見幾個女人在角落裡，指著蕭自塵道：“那不是蕭大神麼？”
“你也喜歡看美劇？”
“還行，不過當年他跟司帝的緋聞可鬧了挺長時間。”
“我覺得蕭大神長得比司帝好看，要是進了娛樂圈肯定前途無量，粉絲都得破億。”
“他和司帝不是一個型別的，比不了。”
“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啊？不是說同性戀嗎？”
“不知道”
“……”
秦卿感覺後背傳來涼颼颼的風，估計是剛才那幫女人探照燈般的目光。
秦卿看了一眼蕭自塵，那廝眼珠烏黑，目光深若寒潭，嘴角抿成一字型，對剛才的對話充耳不聞，甚至沒有一絲表情。
她重新抬起頭，卻在看到面前的女人時一愣——
那是……
卞女士。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小禮服，香肩外露，膚白腿長。只是妝容濃烈，與今天中午一樣，看不出實際年齡。
卞女士也看到了他們，她幽深的目光凝在蕭自塵臉上，很長時間後才掠過秦卿，也只是頓了一下，便又看向蕭自塵。
蕭自塵挽著秦卿在卞女士面前停了下來，語氣近似於寒冰般冰冷：“你回來幹什麼？”
秦卿看到卞女士捏著手包的手指微微泛白，隨後慢慢道：“國內的公司出了一點事情。”
蕭自塵聞言立刻嗤笑出聲：“你那也叫公司？”
卞女士張了張嘴，看了一眼秦卿，臉上閃過一絲難堪。秦卿覺得有些尷尬，悄悄捏了蕭自塵的手臂一下，那廝淡淡的轉過頭，皺眉哼了一聲‘別鬧’。
這麼嚴肅的時刻，調什麼情？
卞女士驚訝的目光又落在秦卿身上，秦卿有一種如坐鍼氈的感覺。
片刻的靜默之後，卞女士放下手中的酒杯，對上蕭自塵寡淡的眼神：“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蕭自塵皺了皺眉，最後點了點頭，卞女士看了一眼秦卿，蕭自塵道：“她得跟著。”
卞女士一笑，看不出什麼異樣。
三人走到剛才的窗邊停了下來，卞女士看到蕭自塵一臉淡漠的神色，躊躇著道：“阿塵，……我”她頓了頓，又道：“幫我一個忙吧！”
蕭自塵挑了挑眉：“為什麼？你找我就是想讓我幫忙？”
卞女士抿了抿嘴角，緩慢的點了點頭：“你知道的，夜色……”
蕭自塵忽然冷笑，不等卞女士說完拉著秦卿往前走了一步，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秦卿聽到蕭自塵道：“現在想起我了？你不覺得晚了麼？”
秦卿這回是真的來不及跟卞女士告別，便被蕭自塵拉著走向顧蕭。
“我們先走了，祝你兒子天天開心。”蕭自塵話落，在顧蕭隱忍的笑意下帶著秦卿轉身離開。
秦卿走到門口的時候，回身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女人。
她微微仰著頭，緊緊抿著嘴角，一直看向蕭自塵的方向。須臾後，似乎是發現了秦卿的視線，目光一轉落在秦卿身上，。只是視線太過遙遠，秦卿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不過，她有一種預感，她會找上她。
這個預感很快就應驗了，隔天午飯時間剛過，一串陌生的號碼便打了進來。
秦卿看了一眼站在窗邊堅決執行‘飯後不能立刻坐下’的蕭自塵，握著手機走出辦公室，接了起來。
“秦小姐！”電話剛接通，電話彼端便傳來一道優美的聲音。
“你好。”
“我是卞懷靈，昨天在晚宴上我們見過的，不知道秦小姐有沒有印象。”
秦卿應了一聲，又道：“你好，卞女士。”
那邊聽到秦卿的稱呼，短暫的怔愣後，一笑：“是阿塵讓你這麼叫我的嗎？”
“事實上，蕭先生沒有向我提起過你。”秦卿淡淡道。
“是麼？”卞懷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麼秦小姐不想知道，我跟阿塵到底是什麼關係嗎？”
怎麼不想知道？如果不想知道就不會接這個電話。
如果不是蕭自塵自從遇見這個女人後，便發生少有的出神，她也不會接這個電話。
那廝的工作效率明顯變低，今天上午她整理了99年岐市發生的變態殺人案，其中在精神分裂症凶殺案司法精神醫學鑑定分析中，偏執型精神分裂症04例，佔5。0，精神分裂症緩解期47例，佔26。26，未分化例，7。26，青春型和緊張型各6例，佔4。46，其他型例佔2。。
結果，她把其他型和偏執型所佔的百分比寫反了，這麼大的疏漏，蕭自塵都沒有發現。
所以在她手機響起的那一刻，她還是決定聽一聽卞懷靈要說什麼。如果問她為什麼這麼肯定這個電話是卞懷靈打來的，那麼只能說昨晚她的目光實在太過深幽。
卞懷靈得不到秦卿的回答，便知道她是默認了，片刻後又在那邊道：“秦小姐，我們找個時間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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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上架越來越近了，既忐忑又激動，不造該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