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死貓的變數
還好，矮個子什麼都沒發現，他覺得可疑，但是始終找不到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他精準的判斷出了貓叫的位置，只是他並沒有找到有貓藏在房間。
“楊妙養貓嗎？”矮個子回到客廳認真的看著我。
“養貓。”我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那為什麼她人不見了，連她養的貓也不見了？”矮個子眉頭緊皺的看著我。
“我怎麼可能知道，反正我很討厭貓，和她雖然同住一塊地方，但是我和她基本上是錯開的，原因你也知道，我一直認為她就是導致我毀容的元凶，我不想見到她，所以在她失蹤之前究竟怎樣處理了她手底下的貓，我完全不知道。”
“你們之前不是說她跳河了嗎？也許她帶著貓一起跳河了也說不定。”
“不過我們的監控裡好像並沒有看到那隻貓，如果方便的話，能告知一下那究竟是什麼品種和花色的貓嗎？我想這也許是個關鍵的線索。”
“我對貓沒什麼研究，我只知道那是隻黑貓，你硬要問我它有什麼特徵，我也不清楚。”
實際上我是清楚的，那隻黑貓的眼睛很奇怪，像是人的眼睛，細長又詭異，盯著我的時候，像是充斥著憎恨和厭惡，我不知道是那隻貓真的就帶了那種情緒來看著我，還是我自己腦子裡生出了錯覺。
“所以說她是在這房裡養了黑貓對吧。”矮個繼續提問。
我只能點點頭，只是我再也沒有之前那般從容不迫了。
在殺死楊妙之前，我已經先一步殺死了她的黑貓，那隻黑貓喜歡亂竄，經常半夜不回家，所以當時的楊妙沒有任何懷疑，她知道自己的貓會一大早之後再次出現在自己房間，所以就這麼直接睡著，也沒有過問自己貓的事。
可是在最後處理人還有貓的屍體的時候，那隻黑貓卻在廁所消失了。
該死的，我把它和楊妙的屍體放在一塊了，它的身上可是沾著楊妙的血的，當時我還沒想到這一點，現在回想起來，警察一看到帶血的黑貓，百分之百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那時候的調查可就不是現在這樣了，他們會全方位的進行搜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有所顧忌的取證，卻找不到什麼線索。
一想到這裡，我心中的焦慮立馬激增。
矮個朝著我揮揮手，然後小心翼翼的為我關上房門。
“這房子太乾淨了。”他朝著高個認真的說道，這話他已經說了好幾遍了，“乾淨的有些詭異。”
“她說的話也全都是模稜兩可，她故意的。”矮個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過那聲貓叫倒是給了我不少提示。”他轉頭看著自己的搭檔高個警察，“韓曉梅對我們隱瞞了關鍵細節，她沒有聊到楊妙養貓的事。”
“這不算什麼要緊的細節吧。”高個搖搖頭。
“你是第一年出來當警察嗎？”矮個無奈嘆氣，“這房間乾淨的過頭，而主人卻養貓，這就很有意思了。”
“沒有線索，現在倒成了最大的線索。”
“韓曉梅說她有潔癖，但是她最多也只能打掃客廳和她自己的屋子。”
“你是說這屋子沒有貓毛？”高個反應了過來。
“連楊妙自己的房間也沒有任何貓毛，這不是很奇怪嗎？你注意韓曉梅之前說的話。”
“我們問她貓去哪了，她說也許楊妙帶著黑貓一起跳江了。這背後的意思是什麼？”
“這說明，直到楊妙失蹤之前，這黑貓還在屋子裡，韓曉梅其實是見過黑貓的。”
“韓曉梅應對我們的說辭看似模稜兩可，實則我們找不出什麼明顯的破綻，懷疑也只是表面上懷疑，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她的話也沒有任何失誤，明顯她對我們的到來有所準備。”
“但是當時的貓叫是突**況，她似乎還沒有想好如何應對，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你的判斷是正確的，韓曉梅說的話，暴露了她當晚其實是見過黑貓的。”
“那麼問題來了，當晚那隻黑貓還在屋子裡竄，我們搜查的時候仍然沒有見到貓毛，要知道這個時候正好是換季掉毛的時候，我們在楊妙的屋子裡連一根貓毛都沒見到，是不是太乾淨了？”
“假定楊妙失蹤是去自殺了，你說一個自殺的人在半夜回家的時候，會專程想到打掃家裡的衛生嗎？這不合理吧。”
“無論楊妙以什麼樣的理由出門，她都沒有半夜打掃衛生的必要，那個時候已經臨近睡覺時間了，我們甚至不需要詢問韓曉梅就知道她沒有打掃房間。”
“因為打掃房間必然要進進出出，弄出動靜，我檢視過了，屋子的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
“所以說問題就來了，楊妙自己沒有打掃自己的房間，但是她的房間卻一塵不染，連貓毛都沒有，這說明什麼？”
“那裡是凶手處理過的現場，殺人的人幫她將房間處理的乾乾淨淨。”矮個子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太乾淨，反而不正常。”他看著高個子認真的說道。
“你這一切也只是猜測。而且我們已經算是調查過一輪了。”高個子搖搖頭，“在案情尚不明朗，連屍體都找不著的情況下，搜查證不好批啊。”
“是麻煩，這案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謀殺，可是沒有屍體，這案子始終都只能當成失蹤案。”矮個子微微一笑，“別急，咱們現在算是得了個關鍵線索，為什麼不從別的方向入手呢？”
“什麼別的方向？”高個子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貓。”矮個子認真的說道，“我聽到了貨真價實的貓叫，在十六樓，那絕不是幻覺。”
“野貓沒可能扒上這麼高的樓層瞎叫喚，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寵物貓？”矮個回頭看著高個子，“那個時候，廁所的窗戶是開啟著的，我不知道那隻貓是不是進來了之後又逃走了。”
“不過我伸出腦袋去檢視窗外的情況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那隻貓。”
“你懷疑在門外叫喚了一聲的貓，是楊妙的寵物貓？”
“不是很有可能嗎？人雖然死了，貓卻活著。”矮個眨巴著眼睛，“不過我要是凶手，肯定有機會連著貓一塊也殺了。”
“尤其是像韓曉梅這種人，我們假定她是凶手吧，看她的樣子，對貓叫當真是十分恐懼，如果她殺死了楊妙，沒理由會放過楊妙的寵物貓。”矮個子細細思忖。
“害怕不應該躲著嗎？還會主動殺貓？”高個搖搖頭不以為然。
“害怕一樣東西，最終極的處理手段就是消滅它，這才是人之常情，你多碰到幾個凶手就能明白我的話了，因為恐懼被逼迫到了極限的人，反而會做出超出想象的選擇，狗急跳牆不都是這樣嗎？最凶殘的凶手往往是膽小怕事的老實人，因為恐懼將他們逼迫到了極限，他們的心態發生了難以想象的逆轉。”
“韓曉梅可不是老實人。”
“道理是相通的，害怕到了極致，反而想到的是去消滅，而不是躲躲閃閃。”
“那照你說，韓曉梅應該殺死了楊妙的寵物貓，可現在你又聽到了貓叫，說明她沒有這麼做，你說這些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貓有九命，也許它死了又復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