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了幾口氣,孫富貴也在一邊沒有說話,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說:“有把握嗎?”
小國看看我,我則是一直看著那個嫌疑人,是個中年人,看得出來,我這時候對孫富貴點點頭,孫富貴這時候關上燈,然後和我還有小國一起出去,把門關上,我們就一起出去,來到了專案組的房間,裡面的人還在忙著,我和小國又坐在了那裡,接著翻看下面的資料,都是前面的線索,那些都是我之前說過的,不過重點都放在了宋樓,我知道那個房子,那裡到現在還有警察看著,我們現在只抓住了一個,剩下的一無所知,不知道動機,不知道具體人數,不知道具體的裝備,我們現在的一切都是在猜,但是辦案是一個嚴謹的事情,我們必須有足夠的把握和證據去做這些事情。
我和小國這時候看完資料,也沒有特殊的感覺,只覺得那些人的反偵察能力確實很強悍,我對孫富貴說:“我們還是想審問一下那個張明德!”
孫富貴這時候看看周圍,然後說:“你們當真有把握?”
小國這時候說:“我感覺那個人有點怪,就是感覺上面的。”
孫富貴一聽,然後也不說話了,繼續坐過去,看自己的資料,我就在那裡看著孫富貴,孫富貴肯定知道我在看他,然後又轉了過去,說:“你們真的有把握?”
孫富貴問了幾遍,我也有點猶豫了,說話好說,但是,真的做起來,沒有達到效果,那就沒辦法收場了。
我這一次猶豫了一會,說:“明天吧!我們明天一定能做完這個事情,今天我們想去宋樓,看看那個房子到底怎麼回事,我還是感覺那個房子裡面有古怪。”
“這個簡單,你們去吧,你們現在還沒有證件,可是那邊有武警看著,你們兩個還是拿著我的證件去,要不就讓小志去送你們。”
孫富貴口中的“小志”就是李正志了。
我們兩個搖搖頭,小國說:“我們騎車過去,反正不是太遠!”
“算了,外面的天熱,你們騎車過去之後就沒有精力找線索了,那個房子我看了好多遍了,也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希望你們能找到一些吧。”
接著孫富貴喊李正志,我和小國見正在抱著一份資料的李正志,李正志和我比較熟,但是已經快忘記了小國,我在一邊介紹了小國,李正志一拍腦袋,想了起來,而我們三個也一起去了宋樓,也就是老宋的老家,不知道我爸媽回家了嗎?
我們很快就到了宋樓,最近這裡出了大事,整天有警察來往,我的那些鄉親們都已經習慣了,見到警車都能無視了,我和小國在車裡面倒也沒有人能看見,因為車的玻璃貼著一層膜,外面的看不見裡面,但是裡面的能看到外面,我們兩個又是坐在後排,直接就到了宋樓的最後一排,最後一排還是那幾家院落,而又警察正在和一個人聊天,估計都混熟了,在人家的平房下面,坐在一起,還是很愜意的額,至於那些武警,我只看到兩個,背後是“武警”的字樣,而他們也沒有佩帶槍械,都在前排的牆角的陰影處乘涼呢。
我和小國是坐警車過來的,身上還穿著警服,我們沒有遭到任何的阻攔,就進了院子,院子裡面幾乎保持了原樣,一片青草盎然的生長著。那些門都是關上的,我和小國先去了主屋,裡面是沒有人住的,算是以前的臨時停車的車庫,還有就是兵工廠,我們在裡面還是能看見那些火藥,以及一些鋼管和鋼珠,這都是製作炸藥的一些原料,鋼珠放在火藥裡面,能倍數增加爆炸後的殺傷威力,這是一群對火藥有研究的人。
我們看完這裡,沒有多餘的停留,小國也覺得這裡很正常,於是我們去了側屋,東面的側屋裡面還是那個樣子,只是牆上的紅紙都已經沒有了,當然那些鬼故事也被警局收了起來,這些東西,如果傳出去,肯定會對社會的一些輿論產生極其不好的影響,這個局子裡面的人都明白,所以,這裡完全看不到。
我和小國在看了那些簡陋的傢俱,也沒有找到什麼新的證據,都有點氣餒。
最後我門又去了西門的側屋,和東面是相對的,我和小國剛進去,就看見了牆上偌大的“殺”字,果然是殺氣騰騰,我們那天是在晚上看的,那個字很詭異,我對那面牆也感覺不對,我總覺得這裡面有問題,但是又看不到什麼異常,只是感覺,小國的眉頭皺起,拉了我的一下胳膊,說:“這牆是不是有問題,我覺得這個血字不能那麼簡單。”
我點點頭,說:“我也有感覺,但是,你看看這裡很正常啊。”
小國蹲下身,看看牆角的一團粉末,是白色的塗料,落在地上的,用兩個手指捏了一點,然後仔細的看看,又看看周圍的牆角,發現只有這個牆角有這個粉末。
“老宋,你看看,就這裡有這個東西。”
“是不是他們在揭那些紙的時候弄掉的?”
“不能,這牆面上是一種乳膠漆,不是說粘下來就粘下來的,你看看,這牆面多光滑。”小國去其他的牆面摸了一下,我也抹了一下,果然是,然後我又摸了寫上血字的牆,感覺不太一樣,難道警察就發現不了嗎?
我對小國說了我的疑惑,小國說:“別逗了。他們辦案都是戴著手套,感覺有那麼敏銳嗎?再說,你看看,牆縫的連線處。”
我看了過去,我以前也注意過,但是,這裡面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啊。
小國過去,用自己身上的鑰匙把牆縫那裡弄掉一塊,然後有點開心的說:“你看看,那面牆的裡面也是抹著漆的。”
我這時候也明白了,我們蓋房子,漆肯定是最後上的,而這裡銜接處裡面有漆料,那就說明寫上血字的牆是後面又蓋上的,可是,能那麼完美嗎?
我這時候也用自己的鑰匙弄了一塊,是的,裡面的磚跟另一面的磚不一樣,我這時候和小國一樣,都有點興奮,小國說:“我們這次好像有點接近真相了!”
“我們等的就是這個!”我這時候覺得身上的肌肉都有點哆嗦了,肯定是帥在天之靈幫的我們。
我和小國沒有在走到外面的時候說什麼,而是去了房子的後面,後面是一片林地,林地裡面有腳印,我覺得是專案組的人踩的,林子的遠處是一個池塘,池塘裡面還有幾隻鴨子在遊弋,只是天氣有點熱,那些鴨子即使是在水裡,也都無精打采的。
我和小國在後面看著前面的主屋,這是看外面,很正常,幾乎沒有什麼好說的額,普通的農家也就是這個樣子,而我和小國看了一眼就去了西面,那是一個縫,是西面的院子和這個屋子之間的一道縫,只能容一個人經過,而這裡面也全是爛磚頭之類的東西,我們很艱難的走近那裡,身上也全都是灰塵。
我們站在那面牆的外面,看著青磚,然後小國說:“裡面的牆是紅磚!”
我和小國這時候也都明白了,這牆肯定是有夾層了,我和小國這一下就確認了,我現在有點懷疑那些警察的辦案態度和能力了,這樣的地方,是查不到還是不願意進來查?
接著,我們出了那個縫,打理一下身上的灰土,然後在後面的樹林裡面坐下,我們身上也出了一身的汗,在這裡,還是很涼快的。
我們兩個在地上坐著,默默無語,現在都在想著這裡面的問題,而我們最先想到的,就是裡面到底是有什麼?難道是那些錢?我和小國都想到了,小國和我比劃了“要錢”的動作,然後就笑了。
我說:“這牆肯定是很久之前就弄好的,時間上肯定來不及,我覺得不可能是錢。”
我剛說完,就感覺地下有一點悶響。我們兩個立刻就打起精神,全身戒備,這地下有動靜,剛才那一下還那麼明顯,我知道,這裡面有問題,小國和我的反應一樣,瞬間就站了起來,然後就觀察周圍,我這時候首先就看到了一叢草的異常,這草長的雖然好,上面還有一些垃圾,破塑膠之類的東西,那下面的草還是和周圍的草不太一樣,我小時候就是一個挖陷阱的高手,做陷阱最重要的就是偽裝,這是為了讓那些小夥伴一腳踩進去,我則是開心的看笑話,這時候,小時的專業知識告訴我,這是一個陷阱的洞口,或者是一個地洞,我想到“地洞”,整個心肝都在顫,為什麼又是地洞,想想我就覺得頭疼。
小國則是在我的手指之下,也看出來那個地方的不同,可是周圍又陷入了一片的寂靜之中,我在這裡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然後看看遠處的鴨子,鴨子似乎感覺出來不對勁,紛紛上岸“嘎嘎”的上岸,扭著屁股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