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回 驚天身世浮水面,母悔先為誓正道
她不明白二哥為何突然之間對自己不理不睬,看著街巷上昏暗的燈籠,就像是自己的心一樣忽明忽暗。回到公館之後見風和凝安坐在桌子上用著晚膳,便自己坐到一邊低聲問道:“二哥吃了沒有?”
凝安搖搖頭,說道:“我們回來到現在二公子都未曾出門,我以為他出去了呢。闌兒,這有碗筷,趕緊吃一點兒東西。”
星闌笑道:“剛才出去我到醉筱酒樓吃了個豬蹄,呶,這是給你們帶的兩個,味道還不錯。”說著將手裡用油紙包住的豬蹄放到桌子上,坐到一旁喝著水。風連忙拆開油紙撕了一塊肉津津有味道:“嗯!小南瓜帶來的豬蹄就是好吃,凝安,你嚐嚐。”
眼看著亥時快到了,那扇門依舊緊閉著,星闌終於耐不住性子走到門前敲了兩下,說道:“二哥?你睡了嗎?”裡面沒有人回答,星闌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落寞回到自己的房間。
還在大廳裡的凝安奇怪的看著風,問道:“闌兒和二公子吵架了?怎麼感覺氣氛很恐怖?”風將一個豬蹄吃完之後摸著自己的肚子道:“也許吧,你還是別管這麼多,讓他們二人自己解決。”
夜裡,一道身影佇立在星闌的窗前久久的未曾離開……
“貴妃娘娘”一道充滿磁性的清冷的聲音在垂下的帷幔前響起,正在熟睡的紹貴妃突然之間被這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裹著被子看著黑暗的前方道:“你是誰,本宮的寢宮豈是爾等亂闖!”黑影道:“貴妃娘娘大可叫你的暗衛,想必他們現在已經在哪個地方熟睡著。”
紹貴妃大氣不敢出一聲,小心翼翼掀起紗簾將旁邊的蠟燭點燃,藉著燭光她才看清了黑衣人的面容,一個與她萬分相似的面容,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就那樣靜靜的抽泣著。
黑衣人冷著眼看著梨花帶雨的紹貴妃,道:“當年你們做的事情其實已經快要瞞不住了。”
“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紹貴妃眼裡閃過一絲慌亂,言語中鎮定的說道。
“哼哼”黑衣人冷哼了一聲,說道:“其實你就是我的生母,而我則是被你用來交換的犧牲品。”
紹貴妃心裡大驚,依舊言語中鎮定的說道:“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不實之論,天燼帝國貴妃娘娘的名譽豈能讓你這個無名小輩褻瀆!”
黑衣人面無表情的看著紹貴妃,許久道:“不管你是否承認,我之所以今夜來訪,只是來完成我多年來的一個心願,而這個心願一了,你我於這世間再無半點關係。”
紹貴妃不知他要做什麼,問道:“什麼願望?”
見黑衣人將握在手裡的長劍放到地上,緩緩的跪了下來,按照天燼禮儀跪在地上,雙手觸到地上,額頭在手上輕輕一碰,隨後站起身道:“這一拜,拜母親忍受萬千痛苦將孩兒帶到這個世間。”再一拜,道:“這一拜,拜母親能夠讓孩兒認知這世間最美好的景象。”三拜,道:“這最後一拜,拜母親與孩兒之間那絲微不可見的母子之情。”
話是這麼說,但這裡面複雜的感情讓赫連澤忍不住顫抖著聲音,他努力平復心中的驚濤駭浪站起來,拿起手裡的長劍,對紹貴妃抱拳行禮道:“母親,無論您當初出於什麼目的,兒子再不追究,各自安好。”說罷瞬間消失在了紹貴妃的面前。
紹貴妃怎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結果,她悔恨的看著自己的孩兒消失的地方,長長的指甲緊緊的掐住身上的錦被,顫抖的嘴脣喃喃道:“孩兒,是母親不好,只要母親還有這口氣在,就一定會還我可憐的孩兒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臉頰上的眼淚如同血一樣狠狠的鞭笞著紹貴妃此時充滿悔恨的良心,她的眼裡射出一道堅定的光芒,她一定要讓她在世人面前露出虛偽可恨的真面目!
她走下床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用青布製成的荷包,這是那年她的孩子離開她之時請求那個人帶給孩子唯一的禮物,此時她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握住手裡的荷包,跪在地上無聲的抽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