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辦公室跟審訊室之間的距離並不是很長,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審訊室的門口,透過玻璃看到裡頭坐著的人的時候,趙明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說要見你,說你來了就會明白的。”
趙明宇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真不可思議。”他撫摸著光滑的下巴看著裡頭正襟危坐的那個人,他絕對不會認錯的。
“蔣組長,關閉審訊室所有的裝置,沒有我的的命令都不要進入這個屋子。”
“您該不會是想要……”蔣飛燕的神色有些慌張,這倒也不是她的錯,換做是誰看到那個原本十分溫和的隊長撫摸著下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一個男人的樣子,都會想入非非的。
“瞎想什麼呢?”趙明宇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你們這些年輕人沒事兒的時候就亂看那些東西,我只是跟這個人有話要說。”
“哦!”蔣飛燕應了一聲就要去按照吩咐把人都喊出來。
“你等一下。”趙明宇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叫住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回去你給你們組開個會,今天不管是誰都不要把事情說出去,尤其是不能跟刑組長說,這個案子我來搞定。”
“那就是說,您現在負責這個案子了?”
“沒錯。”趙明宇點了點頭:“行了,有事兒等我忙完了再說,你們趕緊撤出去。”
蔣飛燕急忙點點頭,關閉了機器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趙明宇則是不慌不忙的端著一杯水走到了審訊室裡頭。
“真是好久不見了。”他把手裡的水杯放在那人的面前,對方很從容的伸出手拿起了杯子喝著水。
那禁錮著他的手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他打開了,那胡茬密佈的下巴也隨著他河水的動作有規律的動著。
一杯水下肚,那男人的神色有了些許的緩和,但是他臉上的警覺還是沒有任何的褪色。
“沒想到你的功夫倒是沒有退步。”
“這個東西永遠都不會難住我的。”對方把凳子上的手銬遞給了對面的趙明宇,同時警覺的看著四面八方。
“放心吧,關閉了所有的裝置,而且人我都清出去了,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趙明宇看著那張佈滿
滄桑的臉,一種悲痛從心裡湧了出來,好好的一個人卻偏偏弄成這個樣子。
“老實說,我沒有想到能夠看到你活著,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沒錯,要不是彩豔我現在早就死了。”那男人把手朝著兜裡掏著,好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的東西已經被沒收了。
趙明宇看著他那個樣子,急忙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了煙盒遞了過去。
煙霧緩慢的升騰,男人的精神也隨著這一根菸的延燒開始漸漸地放鬆,到底是有多少年了,二十來年了吧,他都沒有這樣放鬆過。
“孩子們還好吧。”
“挺好的,有一個在我們隊裡工作,別擔心,我已經把他調出去出任務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的,真不知道他看到你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眼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刑天感邢宇的父親邢天磊,當年的那個傍晚不管是對於他還是對於孩子來說都是最黑暗的。
“最好還先不要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比較好。”邢天磊按滅了那根菸:“情感是我們這種人最大的致命點,如果暴露了情感的話,那麼離死亡也就不遠了。”
“但是那個組織不是……”
“組織?”邢天磊笑了笑:“你這個隊長當的未免也有些太悠閒了吧,我可不記得你是個這樣貪圖享樂的人啊。”
被戳到痛處的趙明宇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也沒,最近的案子也不少,我也在忙。”
“我倒不是說這個。”邢天磊換了個更加放鬆的姿勢:“你當年不也想來幹我們這行麼,怎麼退縮了?”
面對老友的調侃,趙明宇顯得有更加尷尬了,確實當年的臥底行動剛開始有成色的時候,剛畢業的趙明宇也打算加入,但是他的母親死活不讓他去那邊。
趙明宇的父親死得早,母親只有這一個兒子,而她能夠感覺到如果兒子脫離了自己的視線的話肯定會出事兒。
最後在趙明宇打算出發的時候,他的母親拿著菜刀以死相逼,最後他還是放棄了參加那次的行動。
“我,我也有難言之隱,你要是不信的話就當我是逃兵吧。”
“嘖嘖,沒想到啊,你居然也開始圓滑起來了,我記得當
年我給你補習的時候,你還是個函式都搞不明白的小鬼,現在都長這麼大了。”
“行了,不要感嘆人生了,你叫我過來是幹什麼。”
“找到刑天,告訴他務必要小心。”
“刑天?”趙明宇愣了:“那我給他打電話。”
“你是瘋子麼,那怎麼是刑天呢?”邢天磊看著一臉茫然的趙明宇:“他們兩兄弟之間雖然有很多的相似之處,但是在隊裡的那個絕對不是刑天。”
“等一下!”趙明宇有些慌張了:“你是說收網逃走的那個是……”
邢天磊笑了笑:“這兩個傢伙從小就鬼的很,你們發現不了也是正常的,畢竟那可是我的兒子。”
說這話的是時候邢天磊看上去非常的自豪,這是每一個父親的臉上都能發現的表情。
“那刑天在……”
“一年多了,他不漏痕跡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你難道不知道他在那裡麼?”
趙明宇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對方所說的地方到底是哪裡。
“對了,先不說這個,我們正在查案子,你怎麼突然出現了。”
說到這,邢天磊的眼神再次恢復到了剛才:“其實這個案子,你可以不用查了。”
“為什麼?”
“就算你查到最後的話也會發現這個案子會變得跟那些所謂的絕密案件一樣的。”
“是組織的人乾的麼?”
“不!”邢天磊否定了趙明宇的話:“準確來說還不算是組織的人,說是工具的話更加恰當。”
“工具?”
“沒錯,就是工具!”邢天磊肯定了自己的說法:“人一旦失去了該有的情感,變得只是在他人的包庇下遵守本能行辦事的話,不就是工具了麼。”
趙明宇看著眼前的傢伙:“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多少跟你們沒關係,重要的是你們知道多少。”他站起身來,盯著眼前的老朋友。
“你還會回來麼?”趙明宇對著對方的眼睛,雖然已經滄桑的不成樣子,但是那雙眼睛中仍就帶著銳利的光芒。
“我會回來的,但不是現在,記得告訴刑天,要小心!還有我已經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