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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人,不可以-----西山墓_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走吧

作者:霂柏
西山墓_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走吧

“砰”的一聲僅是我背撞在牆上、伴隨五臟六腑的劇痛,在我還沒有適應過來的時候,我後腦勺又狠狠一疼,“咚”的一聲是後腦勺重重抵在牆上,那震耳欲聾,叫人當下疼得眼前一黑,“啊,嘶……”難以抑制的痛呼聲從脣齒間逸出,不過半秒又變作沙啞。

那是他再度用力幾分,卡住了我的喉嚨,不讓我說話。

他的手早就見了骨頭,骨頭卡著我的脖子,咯人疼的厲害,扎肉裡似得,叫人喊不出,更疼得厲害,還難以呼吸!

“嗯……”

痛的只能用鼻子發出輕哼時,我聽到韓悟的喘息,“呼——呼——呼——”

能讓韓悟粗喘,這是很難得的事情,哪怕是床第之間翻雲覆雨,他也不曾有過一絲低喘,可現在……他每呼吸一次,周圍的空氣就降低幾許,而我脖子上的手也用力幾許!我早就不能呼吸了,這個時候腦裡更是一片混沌,我不知道這裡發生什麼、也沒功夫想,我覺得……我需要保命!

脖子、以及後腦勺和背部的劇痛讓我疼得太陽穴一陣陣收緊,韓悟這次是真下了狠手,他殺意濃的我身體動彈不得,很久很久不曾有過的恐懼緩緩爬上脊背,我的身體發抖時,他還在喘息,“呼——”

這一次,似乎調整好了,手緩緩地鬆了一鬆,我一下落在地上,當下大口大口的喘息,更是咳出幾口血來!

“咳咳咳咳咳……”

“呼、呼、呼……”

我低著頭眼前視線逐漸恢復時,看到有血流下來,不是我的……是他的。

一滴滴血從他的手上滴落下來,然後,那手緩緩地下垂,韓悟緩緩地蹲下來,手指再度捏住了我的脖子,拇指翹起抵住了我的下巴。

“你就活該自生自滅。”

韓悟說的時候,聲音還帶著絲絲的喘息,與其說是喘息,不如說是壓抑。壓抑著……殺意,可那殺意是壓抑不住的。

我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想說話,卻發現嗓子無比的痛。然後,我目光一怔,發現不僅僅是他身上有血,他的腦袋,額頭,臉頰也都是傷口!往日裡,輪廓分明又俊美的臉此刻卻鮮血三分。

血絲從他髮間和額頭流下來,沿著眉心、太陽穴,三下分裂,最後匯聚在鼻尖、下巴,再滴落下來,可他是不在乎的,他的眼睛始終是看著我,然後,他閉上眼。

手鬆了一些,又捏緊一些。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恨我脖子被他卡的已然說不出話,腫的十分疼,我本能的呼吸想伸出手抱住他,可下一秒,他又站了起來。

“就到此結束好了……”

他說的時候,我完全聽不明白,只知道我整個人被抬離地面,聽到脖子咔嚓一聲響,疼得眼前再度一黑。

“呃……”沙啞微弱的呼痛聲,瞬間又被他打斷。

然後,他的手在用力。

用力的收緊,顯然是要……殺了我!

痛!

快斷了一樣的痛,幾乎聽得到脖子咔吧的聲音!

我慌了神,我一直覺得我們可以擁有美好的明天,可現在看來,韓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

不,我不能死!

起碼……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

一股風捲起來的時候,他冷冰冰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眸又看過來——

“你最好別亂動。”

他低低說時,聲音沒有了喘息,平靜,平靜的像是……雪花飄落。那種淡漠的冰冷,讓我微微一怔,然後他用力扼住我喉嚨的手緩緩地鬆了。

鬆了卻沒松完,只是在我脖子上顫抖了兩三下,就在“咕嚕咕嚕”的冒泡聲中,再度把我舉起來……

第一次,我比韓悟高,我可以居高臨下的看他,卻是那樣冰封冷漠的眼神。

我心裡焦急卻真不敢動,因為我的風……本來就是他給的。

我的身體就又往上拖了些,方才還是腳尖著地,這會兒,後腦勺的頭髮和牆壁貼近拉扯著往上伴隨後腦勺的痛,腳尖更是離開了地面!

脖子上的拉扯力叫人窒息時,我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而我眼淚落下的瞬間,他忽然笑了:“呵。”

一聲啼笑,卻十分悲涼,下一秒,我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砰!”

“嘶……”

我猛然摔落在地時,呼喊聲也是沒聲音的,嗓子啞了,劇痛傳來時,我嚥了口唾沫都疼出眼淚來!然後,我聽韓悟再笑:“呵,終究還是我輸了。”

他這樣笑,讓我害怕,最主要,我什麼都不知道!

嗓子沒法說話,我咳嗽時嘴角滴著血,微微一怔,就擰眉低頭沾著血在地上寫起來:“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寫的時候,墓室裡沒有聲音,我一邊寫著一邊抬頭看韓悟,韓悟背對著我,他垂著手,背影有些頹廢。

我又寫:“發生了什麼?”

血有些不夠,好在我身上有刀,直接就把手一抹,繼續寫:“不管發生什麼,我對你的承諾永不變。”

我寫好了韓悟還在原地沒動,我這迅速站起來,踉蹌著一步步朝著他走。

“韓——”我想喊他,可是我嗓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過去的時候,我看著這裡,我不知道到底怎麼了,但想來和頭顱有關係!很顯然的韓悟又知道了什麼,可不是說……

頭顱裡有前世的誤會嗎?為什麼他反而更恨我了?

我痛苦的走過去時,忽然聽韓悟道:“你走吧。”

他說的時候,我微微一怔——什麼?

“……”

話是說了,可是沒聲音的。

然後他肩膀聳動著,忽然笑了,“呵呵……呵呵呵呵。”

我從來沒聽過韓悟這般笑,低沉,暗啞,帶著無比的絕望。

這是我認識他一來,他第一次這般笑,卻是這樣叫人心疼——

韓悟,不是這樣的,你想什麼都不是我。

我終於要到他面前了,我看著之前寫字的地方覺得太遠,便再蹲下來,又沾著血寫:“韓悟,不管你想什麼,都是錯的,我……”

我依然愛你,永遠不會離開你。

這是我第一次想寫愛,可是……

我才落下,一股風旋轉過來,把我整個人掀起來,從這邊兒一直飛到了之前的地方,正落在了我寫的血字上……全給蹭沒了!

然後我看韓悟在看那些字:“是,全天下,只有你是對的。”

他說的時候,嘴角帶著譏諷,“你帶著你的對,滾。”

他說完,轉過身,而我正要再起來,聽到腦海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後世,關於韓悟這般的原因,你知道或不知道,沒有區別。”

這瞬間,我微微一怔,因為這個聲音……是白將軍的頭顱聲音,我聽過的!

“正是本將軍,後世,他已經恨透了你,你與我沒有區別。”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在心裡大吼的時候,她在我腦海裡叫囂:“依照你的蠢腦袋,你還不配知道為什麼。但你看到了,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他根本不信你,你只能獨自戰鬥。”

“什麼狗屁死局,分明是你設下圈套。”

我怒罵的時候,聽她在腦袋裡冷聲道:“不必多言,現在去撿起那顆頭,反正他已經不要你,從此我們一起對付敵人,本將軍會讓你變成出色的後世。等你足夠優秀,本將軍就會告訴你,我們的敵人……是誰。”

那頭顱在我腦袋裡說的時候,我的心臟收緊,腦袋裡隱隱有些什麼串成了一條線——

“我明白了,打從一開始的蛇蠱到換腦袋,到我來到此墓,再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可我又不明白,為什麼她一定要我和韓悟互相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