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十年了,終於有人想到我這個老頭子啦”那怪物突然說話。
既然開口說話,看來不是什麼鬼,應該是個人,我壯著膽子湊近看了看,只見坐在神龕下面的,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而他臉色的鱗片,是因為常年不洗澡導致的。
“你……多少年沒洗澡了?”我有些詫異,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些啥,就來了這麼一句。
“咳咳!”那老頭又咳嗽了兩聲,緩了緩清了清嗓子:“我在這裡已經五十年了,足足五十年了啊!”
“什麼!”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試問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一個思維正常的人都能想到,這傢伙怎麼可能在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洞穴之中,生活了五十年。
先不說他洗澡,上廁所之類的,單單就吃飯的問題,怎麼解決?難不成吃泥巴,吃石頭,或者是跟神仙一樣,吃香火?
不過這鬼市之中,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保不齊真出現什麼這類極品出來。一路上,顛覆我認知,完全反常的東西數不勝數,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你是人?”我懷疑地問了一句。
“你見過哪個神仙,喜歡呆在這麼個鬼地方。”那老頭子苦笑道。我這是沒有辦法,被困在了這裡,說完他動了動,只見他身後,連著一條長長的鐵鏈。
那鐵鏈有成人大拇指粗細,渾身黝黑,散發著亮光,竟然寒鐵打出來的。
老頭子似乎很久沒有跟人說話了,他嘆了口氣,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
這人都有貪慾,有慾望就有動力,而動力會驅動著人前進完成自己想要的東西。眼前的這個老人,已經有一百五十歲,這麼老的年紀,在鬼市這個地方,也算上“人精”了。
五十年前,這個老頭子和我一樣,也是為了陽冰草而來,但是不同的是,他對鬼市的了
解程度,遠遠超乎我的想象,而不是像我這樣的無頭蒼蠅亂撞,誤打誤撞的到了這裡。
在來鬼市之前,他就做了大量的工作,查閱點選,打探訊息,也不知道怎麼的,一個機緣巧合之下,他知道了陽冰草在若水深淵這裡。
第一次,我終於知道了這裡的地面,原來是叫若水深淵。
老頭子是為了救自己的兒子,必須用到這位藥引子,所以輾轉反側來到這裡,進入了這處洞穴之中,而洞穴裡的神龕上,那個塑像的後面,生長的就是陽冰草。
他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萬難的境地。
要想得到難得的東西,不付出代價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做夢也沒想到,來取這根陽冰草的時候,自己面臨的將是永無止境的寂寞。
當他發現神龕後面,就是陽冰草的時候,這位老人忘乎所以,眼看著自己的兒子有救,而這根草就在自己眼前,一切都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就當他去取草的一瞬間,觸動了某種機關,從崖壁的孔洞之中,突然彈射而出兩幅所銬。機關的構造可以說是巧奪天工,完美的設計了,當一個人取陽冰草時候的身形,姿勢,以及腳步站立的方位。
幾乎就是電光火石一般,老人的手腳被彈射而出的鎖銬困住,不能動彈,而這一困,就是整整50年。這50年來他經歷了太多,孤獨寂寞,寒冷飢餓,等他飢寒交迫的時候,支撐他活下來的就是信念。
你會覺得不可思議啊,這簡直就像在說故事,然而現實發生的一切讓我相信,這是真實的,因為他沒有必要對我撒謊。
或許是我突如其來的造訪,讓人感覺到不再孤獨,老頭子話很多,說個不停,這時我才發現他很久都沒有洗澡了,身上的汙垢像盔甲一樣,積累了厚厚的一層,遠遠飄散出一陣惡臭,讓人
有些作嘔,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是怎麼度過的,換作是我早就發瘋了。
“你救救我好嗎?我想出去.”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出去之後必有重謝。”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兒子可能已經死了,但是50年暗無天日的日子,他非常渴望見到外面的世界,渴望看見陽光溫暖。我轉念一想,自己困在這裡,一時也沒有辦法解脫,有這個老頭子帶路,說不定能夠轉出去。
況且他對鬼市的瞭解,肯定是高於我的,我本想問他的名字,但似乎覺得有點不太禮貌,在這鬼市裡,每個人進來之間,都帶著自己的一段故事,誰都不想被認出來。那老頭似乎看出我了我想說什麼,他舔了舔乾癟的嘴脣,突出幾個字:“如見我算是了無牽掛了,至此孤獨一生,孤寡老人一個,你就叫我孤老吧。”
看來只能這麼叫比較合理,我想了想,就問他下一步應該怎麼辦,我們要怎樣才能出去。他看著自己手上的鎖銬,這麼多年,地上都堆了厚厚的一層死皮,但是那副寒鐵鎖銬,確還是堅固一場,沒有絲毫的損壞。
我先是在四周找了找,沒發現可用的東西,同時又對神龕上的燈很奇怪:“這燈是你一直在加油?這麼多年,你敢情是當填油童子得了。”
“那油不是一般的油,是鮫人魚油,長明燈,可以維持數百年。一般來說古墓中這種東西,最是常見。”
有這燈的話,用火燒試一試,可能行。我提出這麼一個辦法,但是孤老卻搖搖頭表示不同意。燒是燒不斷的,沒有辦法。
如果王真子在的話,他那刁鑽的腦袋,肯定想出什麼辦法了,我記得他給我的一本古書中,我曾看到這種寒鐵鎖銬的解開辦法,但我不是開鎖能匠,就算是真的按照古法來,也不一定能成功,況且我的包已經被東北大漢奪走了,目前這情況也只能是乾瞪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