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第一次出車
罷了主任便讓那老頭帶我出去了，老頭領著我就直奔那樓下的停車位而去！我發現那地方除了救護車和一些醫院醫生領導的私家車外，剩下的便是那華晨金盃了！作為道士，我對著這種車十分熟悉！我們都知道最早時候的靈車是由公交車改裝組成的，最中間擺著一口固定的棺材，其他為止則和普通的公交車無異！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靈車似乎就被七座的華晨金盃給承包了！後面五座一拆，裝上一個金屬的櫃子，而兩邊則是有兩條板凳樣的地方，可做六到八人，也就是死者的子女的地方！
我稍稍一瞅便是瞧見了那幾輛華晨金盃上似乎都是纏繞著一股死氣，想必就是運用死嬰的專用車了！與火葬場的靈車不同，靈車雖然每日拉送屍體，但是那怎麼說也算是積累陰德的事情，再加上那火葬場焚化爐裡的烈火十分厲害，所以一般來說靈車上很少帶有死氣！而醫院的這幾輛車無疑是陰氣極其之重，就連是我看上去都是顯得有些不寒而慄！我繼而是轉頭看了看那老頭，果然是看他一臉的頹廢，那眉宇之間更是纏繞著一絲黑氣，必定和長期開這種帶有死氣的車有關！但是我畢竟和他才剛剛認識，再加上看樣子他很有可能也是那販賣死嬰的成員之一，所以我也就沒必要去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我這正在那兒想東想西呢，那老頭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把車鑰匙放在我手心，終於是開口冷冷地說“你每天晚上九點多跑一趟就好了，接下來一個月你開這輛4586。”
我瞅了一眼，他指著的那輛4586正是所有車子裡頭死氣最為嚴重的一輛！然後我眼珠微微一轉悠，裝傻充愣地道：“晚上？晚上火葬場開門嗎？”
“有合作，白天他們忙不過來！”老頭上下瞟了我好幾眼，依舊是不冷不熱地回到道：“今天晚上九點來這等我，我先帶你跑一趟，順便講講規矩！”
我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可此時那老頭早就是撒開了腿往外走去了！看著他那略微有些佝僂的背影，我總是感覺自己的心底一股冷氣慢慢升起！想到這我連忙是朝著醫院門口走去，然後回到警局趕了好幾張符咒來，至少這東西在手裡的話我還不至於太過於慌張！
當晚八點半我就已經是來到了那醫院的停車位，四周也沒有路燈，漆黑一片。我揪著心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是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遠處的夜色中走來。與此同時他似乎是推著一個類似於移動病床的東西，我看著那上面的裹屍袋不禁心底一寒。不過我也是有眼力見的人，趕忙是把車子的後備箱開啟。和靈車一樣，這輛華晨金盃的後面幾個座位也是被全部拆除，只是沒有專門的金屬櫃子罷了。
我和老頭將三個裹屍袋抬上了車，感受到手裡的重量我不禁是一股悲切。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縣城每日竟然會有這麼多的死嬰，要知道這可僅僅是一家醫院吧。我心底暗自估摸著，這三個裹屍袋裡應該是有八到九名嬰兒才對。
一開始我以為老頭說帶帶我是坐副駕駛，可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是自顧自開上了一輛桑塔納，然後讓我跟在後頭!
我握著方向盤，手心卻一直往外冒汗。但此時也是趕鴨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所以最後只好是啟動了車子，跟著老頭的桑塔納從醫院後門開出，朝著遠處的黑暗駛去........
二月末的九點，那四周無疑是漆黑一片，小縣城大街上基本上見不到什麼人。我開著大燈，卻只能是看到老頭那桑塔納的屁股。除此之外我還需要不停儘量地觀察附近的景象，畢竟我對吳縣不熟悉，此時記不牢路的話，明天怕是要壞事!不過好在老頭開的路況比較單一，只要沿著醫院後門的路走即可。只是我這才剛剛放下心來，他突然就是左轉彎，拐進了一條狹窄的水泥路。
看著路兩邊的灌木叢和雜草，我不禁是暗自嚥下了一口唾沫，心中不由地是緊張起來。摸了摸口袋，好在那幾張符咒還在!稍稍平定了下，心想自己還怕他一個糟老頭子不成？想到這，我便又是慢慢冷靜了下來。
但不得不說，四周的環境還是十分恐怖的，道路的兩旁是雜七雜八茂密的灌木和雜草，彷彿鬼手一般在路旁招搖著，特別車子後頭還放著不少嬰兒的屍體。當然了作為一個和屍體打了好幾年交道的人以及道士，對此我自然是不會害怕，但主要就是感覺氣氛壓抑的厲害。我本來想放些歌來緩解緩解的，可哪想在車子裡頭找了一圈並沒有磁帶（以前的車都是放磁帶聽歌的）。
也許是年紀大了，所以老頭的車開的極其之慢!我跟在後頭有些心急，幾次都想要按喇叭催促可最後都是忍了下來!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老頭的車突然就是停了下來。我眼瞅著他從車上下來，於是我也趕緊是熄火停車，走到了他的面前。那想他並沒有理睬我，而是直接讓我坐到了他桑塔納的副駕駛座上，然後立刻掉頭往回開去。
我對此大為吃驚，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麼!而那老頭十分冷靜，看了我一眼後慢慢道:“以後你每次把車開到這熄火停下就行，車子後面會有一個小摩托車，你到時候開回去就好。”
“就放在那兒？不是說拉到火葬場嗎？!”我實在是感到不可思議，沒有忍住地問道。
老頭的眉頭當即就是死死鎖住，冷聲而嚴肅地說道:“火葬場會有專門的人來把車子開走，第二天早上再開回我們醫院。”
“可是為什麼要這麼麻煩，直接開到火葬場再回去不是更加方便嗎？”
“不該問的事別問，好好做就行了!”最後老頭直接是瞪了一眼，然後便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