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我的前世男友-----第六十五章

作者:姽嫿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可是當乙老站起來後,我卻發現他下面的褲管空空的,根本沒有腿。

不,只能說不是人腿,因為下面是兩根細細長長的木棍。

乙老撐著身子往我們這裡靠近時,卓悅抓緊我的手,本能得將我護在了身後。

乙老說卓悅想多了,他不會害我,而是讓我們趕緊下去,趁有人破開塔門的時候,逃出去。

“但你不是說,一定要有人祭塔麼?”我有種特別不安的感覺,“到底怎麼回事。”

乙老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每一步都極為穩當。

我們幾個人的視線全部投向了樓梯口,很快,一個人影慢慢出現了。

當我看到他的臉的時候,腦袋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到了,就那麼呆呆得看著他走過來。

“呂刻,你怎麼在這裡。”卓悅最先反應過來,問了一句。

呂刻沒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得看著我,流光溢彩的琉璃眸夾雜著複雜的情緒,質問、哀傷、最後卻都轉變為一種深深的無奈,“安然,我多想不管你。”

“我、”我正想說什麼,卻在這時發現,呂刻的身後竟然拖著一條長長的血痕!

我發誓沒有看錯,那麼鮮豔,以至於觸目驚心,就那樣拖在他身後,他每走一步就在地上顯出一片,彷彿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呂刻的身體正在坍塌,碎成塊掉在地上,化為一灘灘的血跡。

我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你受傷了?”

“沒有,把手給我,我送你出去。”呂刻停在我面前,我看了看卓悅,牽住他的手,點頭說好。

呂刻卻又說他一次只能送一個人出去。

“那你先跟他出去。”我推了卓悅一把。

“是你先出去。”卓悅把我的手交在了呂刻手裡,“這次,我把她交給你。”

“不,我不答應!”我推讓了一下,塔卻再次抖動起來,幸好呂刻抓緊了我的手,才沒讓我摔倒。

可是下一秒,他就甩開了我的手,“非要在我面前秀深情麼?卓悅,走吧,如果是我先帶她出去,她肯定會覺得我不會再來救你。”

“不是,我沒有不信你。”我沒有這麼想他,真的沒有。

“呵、”呂刻正眼都沒看我,但卓悅卻還是緊拉著我的手不放。

其實這樣走是最安全的,因為呂刻是為我闖塔的,只要我還在塔裡,他肯定會再回來,可是不管我怎麼說,卓悅就是沒法撇下我。

“一個大老爺們,老是這麼扭扭捏捏、”呂刻不耐煩得說了一句,而就在這時,他趁卓悅不注意,打上了他的後頸。

卓悅暈了過去,而呂刻再沒有看我,也沒有說話,就那麼扛著卓悅下了樓,直到我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空氣中卻傳來他清越如鐘磬,又堅定如磐石的話,“你,等著我。”

我用力點了點頭,哪怕明知道他不會看見,卻還是這樣做了。

塔裡只剩下我和乙老,我蹲在地上,問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卓悅身上有什麼詛咒。

乙老沒有回答。

他不願意說,我追問也沒用,於是我轉移話題,問他最後祭奠的步驟還需要什麼。

只要我把最後的完成,卓悅和呂刻就會真的平安了吧。

“祭塔,已經完成了。”

“什麼?”我忍不住大叫,“可是你剛剛根本沒做什麼啊,而且我跟卓悅並沒有魂飛魄散。”

“剛才那個男人。”

“你說呂刻?你的意思是,他身上的傷不是因為闖塔造成的,而是……”

“他扯斷了自己的三魂七魄,以千年修為的魂根抵這幾百個魂魄的靈力。”乙老嘆了口氣說,呂刻現在的修為已經不剩多少了,缺魂少魄的靈體不僅在鬼魂的世界很難走,而且他魂魄不完整,連轉世投胎都做不到了。

“你在他心裡,一定很重要。”

一句話讓我的心好像被人攥在了手裡,他原來是那麼強大,現在卻變成了弱者,甚至連轉世的資格都沒有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我求你,告訴我補救的辦法。”一想到呂刻現在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了,我就疼得呼吸不上來。

乙老搖了搖頭,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抬眸看著他,花白的頭髮,老樹皮一樣的面板,臉上深深的溝壑褶子,看上去至少有一百歲了。

而這時,乙老突然拉著我的手抵住了他的心口。

一瞬間,如同走馬燈般,我眼前出現了很多畫面。

畫面裡男人正當年少,二十上下的年紀,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背對著我站著,我看不清楚她的臉,但她的身形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周乙,你幫幫我哥哥。”女孩的聲音裡夾雜著哀求,“那些鬼魂日日夜夜纏著我們一家,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周乙清俊的眉宇擰成了一個川字,糾結著,“可是,你哥做的事太損陰德。”

當年,斯旺承的學校領導仗著這些少男少女是弱勢群體,一開始只是虐、待,後來有個人將魔爪伸向了其中一個小姑娘。

惡,就像是瘟疫一樣,只要有一個人嘗試,而且沒有受到懲罰,那麼就會迅速蔓延下去。

這個福利學校,很快就變成了地獄,表面上,他們為這些孩子提供了一個溫暖的港灣,但一到晚上,嘶啞絕望的嗚咽就會從不同的寢室傳出來……

花季的少女,稚嫩的少年,無一例外。

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彷彿天上派出的天使,為救贖而來,他的臉與901u盤影片裡那個男人一模一樣,而讓我更為震驚的是,他的名字。

林霖,與劉海只差一個字。

劉豔梅曾經跟我提過,劉海做這麼多,是為了給哥哥報仇。

想必林霖就是劉海的哥哥。

我正想問他是怎麼死的,畫面一轉,到了一個辦公室,林霖面紅耳赤得跟裡面的領導爭論著什麼,中年男人拿出了一沓錢想收買他。

林霖沒有收,反而說,你們這樣會遭報應的。

可是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中年男人怨毒的目光,他陰險得笑了一聲,對著桌子道,“剛才的話,你聽到了,應該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