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風暖立刻停止侵犯網優,轉而撲到生肉上大快朵頤起來。我一陣噁心,這生肉人體怎麼能消化得了?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松下風暖根本就沒注意到我們似的,根本不理睬我們。
山口惠子立刻就開始碎碎念起來,我覺得那應該是某種咒語。
咒語很快起了作用,松下風暖猛的抬起頭來,紅彤彤的眼看著我們。
山口惠子不再講話,只是嘆了口氣,和松下風暖對起話來。具體說的什麼,我當時並不清楚,後來問了山口惠子,她才告訴我。
“塵歸塵土歸土,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松下風暖只是低沉的吼,一句話不說。
“她已經被折磨的夠嗆了,這樣下去遲早出人命,對你的福報有很大影響。告訴我你的陰宅地址,我會讓匯雲寺給你做法事,超度你的。”
松下風暖的嘴角是一抹冰冷笑意,仰天長嘯了兩聲,之後開始在房間裡爬來爬去。
我連忙問山口惠子她怎麼了?山口惠子也懵了,讓我不要說話,仔細看著。
沒想到松下風暖最後竟是開啟冰箱,從冰箱下層裡拿出了一個被凍的硬梆梆的東西,我一看,才驚駭的發現那竟是兩頭抱在一起的小動物。
雖然小動物已經被凍得面目全非,不過我還是認出來了,那好像是兩條小狼崽。
一看見兩隻小狼崽,山口惠子的臉色立刻變的差勁起來,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趕緊走。
草,有危險!山口惠子的表情滿是害怕,看來這件事兒他也不一定能擺平。
看來今天這場大戰是免不了了,我乾脆跑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站在山口惠子旁邊。哪怕真的打起來,我也不擔心我們幹不過對方。
山口惠子依舊用眼神示意我趕緊走,可我這會兒能走嗎?走了的話我還算人嗎?只是和山口惠子一塊對峙。
松下風暖趴在兩條小狼身上,嗚嗚的哭了起來,時不時的用鼻子聞一聞小狼,用手推一推。可兩條小狼都凍住了,哪兒還會動?
網優被嚇的都快抽過去了,連忙爬到櫃子前,想要找鑰匙。松下風暖忽然發狂了一般,撲到網優身上就開始撕扯起來。
我連忙想上去幫忙,卻被山口惠子給拽住了。我連忙說趕緊上去幫忙吧,否則網優得被活活咬死。
山口惠子嘆了口氣,說別惹怒了對方,我都沒把握能制服風暖。自作孽啊,沒想到他們以前殺死過小狼。
我說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要是網優死了,咱們兩個也逃脫不了干係。
山口惠子猶豫了一下,這才點頭答應,然後讓我把貓又死死咬在嘴裡。
我跑上去,一腳就把松下風暖給踹到了一邊,舉著刀和松下風暖對峙起來。
松下風暖半弓著身子,冷冷的笑著:“你最好別管閒事,這是我們的家事。”
沒想到她竟還能說人話。
我連忙說他是你老公啊,你清醒一點,你咬死他,以後誰保護你?
“他保護我?算了吧,他就是把我當賺錢的工具。當年要不是他欺騙我,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地步。哪怕去拍片,也比今天有尊嚴。”
我說你可以跟他離婚啊,這樣的人渣,你再跟他過有什麼意思?
松下風暖忽然仰天長嘯一聲,之後竟暈了過去。
我連忙跑上去,用鐵鏈子把松下風暖給捆住。
網優奪過我手裡的刀,就要砍松下風暖,被我給攔住了。我看他情緒太激動,又處於極度恐懼之中,乾脆就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好歹讓他清醒了一些,他神色恐懼的看著我:“你們看,她已經不是人了,我要殺了她,否則我早晚死在她手上。”
“你殺了人,也是要死的。這是故意殺人。”
“不會的,我這頂多算自衛。你們走吧,這件事跟你們沒關係了。”
我說特麼怎麼就沒關係?
山口惠子扯了扯我的衣角,說走吧,他不會動手的。
剛說完,松下風暖就醒過來了,看見我們之後很害怕,問我們怎麼在她家,老公你快把她們趕出去。
網優一下就愣住了,奇怪表情的看著松下風暖:“你好了?”
松下風暖愣了一愣:“網優君,你說什麼呢?我餓了,想出去吃宵夜。”
網優愣了好半天,最後才終於清醒過來,激動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多謝你們,多謝你們。她真的好了。”
山口惠子說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晚上,儘量不要刺激到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明天我還會再來的。
網優連忙說好,多謝你們了,多謝你們。
我就跟山口惠子離開了。說實話,我有點不相信那東西真的離開了松下風暖,這可能是對方發狠的前奏。
事實證明我猜的果然沒錯,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山口惠子,山口惠子贊同的點頭說沒錯,那東西還沒離開松下風暖,只是暫時的隱蔽了去。
我說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山口惠子說也沒別的方法了,只能明天再來看看了。她自己是搞不定的,只能請來幫手。如果明天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只能逃了。
我贊同的點點頭,說就這樣吧。
我問她請什麼樣的幫手?山口惠子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再去找山口惠子的時候,山口惠子家裡有客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他不正是那個忍者嗎?這個忍者,就是山口惠子請來的幫手吧。
我看著山口惠子問道:“咱們現在就去?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山口惠子說已經準備好了,咱們現在就去。
臨走之前,我又給網優打了一通電話,問網優現在情況怎樣了?
網優失魂落魄的說你們不用來了。
我連忙問為什麼?網優忽然哭了起來,說她老婆今天中午咬破了手腕自殺了。
“自殺了?”我差點跳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山口惠子。因為是山口惠子在翻譯,我現在懷疑山口惠子在騙我,她是不想管網優了。
山口惠子只好把電話開了擴音給我聽,那邊網優哭的很傷心,用嚎啕大哭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我無奈的嘆口氣:“怎麼自殺了?活的不好好的麼?”
山口惠子說道:“正好,可以免去很多麻煩。說實話,就算她沒自殺,我也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能救她。萬一失敗了,她死的會更慘。”
我並不覺得山口惠子沒有同情心,相反卻覺得她說的很對。我算是外行,不懂得其中的門道,不知其危險性。山口惠子肯冒風險幫網優,完全是給我面子。
我說那好吧,就先這樣吧。對了,我那家晴天娃娃店,還少一個看店的,你幫我物色一個人選吧。最好老實點的。
山口惠子說沒問題,讓我先回去等,她和這個忍者有點事兒要商量。
我失魂落魄的回去,雖然松下風暖的死完全是她的貪婪造成的,可我總覺得挺對不起她的。
回到店裡之後,發現網優竟蹲在店鋪的捲簾門上睡著了,手中還拿著晴天娃娃。
我上去拍了拍網優的肩膀,網優睜開眼看見我之後,立刻站起來,衝我苦澀笑笑,說老婆死了,這晴天娃娃是來退的。當然,可以只退晴天娃娃,不退錢。
不過我看網優挺可憐的,還是退了五千塊人民幣給他。
晚上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好容易睡著了,卻被客廳的一陣動靜給吵醒了,我發現有一道人影正準備去洗手間。
我還以為是山口惠子或木子,也沒當回事兒。可沒想到那道人影並沒有走向洗手間,而是朝我的房間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