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做人工呼吸吧?!”
正扶著胡全軻的水靈一愣,人工——呼吸!她還沒來得及做出決定,胳膊上一緊,她已經被白襯衫拉的遠遠的,好像怕她被佔便宜似得。
“你只能跟我做,聽到了沒有!”白襯衫的氣息吹在水靈的耳朵上,讓她鬧了個大紅臉,她往外掙了一下,不跟他靠的很近。
水漾一點也沒有猶豫,直接就嘴對嘴給他人工呼吸,吹了好幾口氣,胡全軻才總算咳嗽兩聲,氣通了。
大家的表情各異,不過總算是鬆了口氣。他們沒有再說話,只是關切地看著地上的胡全軻。他的肺活量果然強勁,剛才那麼一折騰,才幾分鐘的功夫就緩了過來,張開眼睛眨了眨,看到水漾立馬臉一苦,爬起來摸了摸後頸:“你下回下手輕點,打死你哥哥我了。”看他的樣子顯然是在裝腔作勢。
“你還想有下次嗎?”水漾見他沒事,嘴角一彎,扶著他站了起來。
胡權軻使勁搖頭,他可是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了。他略微喘息,對其他人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他們離開後,娜娜和秀秀一前一後的跳進水潭,被捲入到水下不見了,他驚異的站在水邊觀望,如果有緊急情況他也好救援,水面很快恢復了平靜,!沉入湖底的人卻再也沒出現,他正緊張的時候,就覺得身後一下重擊,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隱約中他被人抬起來扔進了湖裡,然後不受控制的在這裡遊走,身體不聽使喚,一邊笑一邊就往這裡走,這回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幸好遇見了你們。
“剛剛應該是你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人的腦神經很容易被某些訊號影響,現在這影響已經解除了。”池逸說完眉頭皺了皺。
“三哥。原來真的有另外一夥人一直跟著我們,還把我們全部扔進這裡來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水靈感覺心裡一陣陣的發緊。
“不是全部,至少小韻沒在這裡。”池逸總覺得事情不正常。他本就是一個不正常的存在,現在竟然讓他遇上了比他還不正常的事情,豈不是太不正常了?
“原來娜娜說的是真的。秀秀真的跟下來了?那她會去了哪裡?”小春皺眉,她本就懷疑何韻,但是在人家祖師叔面前總不好說什麼。
水漾眉頭皺的死緊,聽小春一說,他才發現娜娜不見了,她本來遠遠的站著,大家被胡全軻吸引了注意力,沒顧上她。這個墓室的空間並不大,一個人悄無聲息的不見了,他們竟然沒有發覺。
“你們在說什麼?娜娜和秀秀都不見了嗎?”經過胡全軻的提醒,他們才注意到娜娜不見了。
“會不會都是野人搞得鬼?”胖大海疑惑道,非我族人。其心必異。
“野人能有這麼高的智商嗎?”
“我得過去看看。”水漾提議。
“我覺得還是大家一起行動好。”胡全軻是一朝被蛇咬。
水靈被一隻手拉著走,一路上腦子亂亂的,什麼也不能思考,好像走了十多分鐘,也不知道踩中了什麼東西,軟趴趴的,她立時就栽倒了。
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的身體穩穩的接住,然後扶了起來,白襯衫一手放在了水靈的腦後,將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讓她看周圍的情況。
水漾很贊同白襯衫的做法,沒有必要讓她受這樣的刺激。跟在水漾身邊的江嫣感覺她的腿都軟了。若不是在水漾面前顧及自己的形象,她早就驚叫的歇斯底里的了。
地磚上全是粘乎乎的**,走在前面的人,頓時粘得滿鞋子都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抱怨。
水靈被血腥味一衝。腦子才驚醒過來,她想抬頭看是什麼情況,卻被白襯衫壓了回去:“別看,一切有我。”
水靈眼睛被擋住,身上的感官卻更加的敏銳,她總覺得有一種詭異縈繞在她的身邊,揮之不去。
滑了一跤的胖大海,連忙撐著地要爬起來,觸手卻摸到了一個圓圓的東西,長著毛,他這一撥就骨碌碌滾了兩下。
氣氛立時就炸了,胖大海本能地發出了一聲慘叫。忽然背後被什麼東西一碰,他頓時條件反射地去打,外加哇哇亂叫,只是他的腿軟了,沒有逃跑的力氣。胖大海腦中一懵,心想這回終於玩完了,一閉眼準備腦袋搬家。
一隻柔嫩的手並不輕柔的覆上了胖大海的耳朵,嘴脣在他的耳邊微啟:“給我安靜一點!”
小春用力一擰,胖大海又是一聲慘叫,不過這一聲有了人的動靜了。小春本來是想將那個圓形的物質踢開的,這樣的場景對於她來說是習以為常了,只不過這一次周圍的環境陰森了一點,她抬起腳卻又收住了,她疑惑道:“娜娜?”
“這張臉花的他親媽都不見得能認出來,你憑……憑什麼說她是娜娜?”腿腳發軟的胖大海賴在地上不起來,反正身上已經髒了,他還是先坐著穩穩再說。
聽胖大海一問,本來想要上前的小春頓住了腳步,她將手電的光照過去,在身體和腦袋之間來回掃:“野人,女性,長髮——不是娜娜還能是誰?”
“如果不看臉,就算是看臉,野人的女性也都一個樣子,臉上紅一道黑一道的,誰能認的出誰啊!”胖大海抬槓,“你說殺了她的人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毀了她的臉,就像那個將屍體放入棺材裡的人為什麼要多此一舉的將棺蓋合攏一樣?”
胖大海點頭摸摸自己沒有鬍子的下巴,是誰說他沒腦子不會思考的,他明明就是很深入細緻的思考問題嗎。
“或許她不想讓我們認出來死的人是娜娜!”江嫣分析道。
“你這話就不對了,任誰第一反應都會想到她是娜娜,難道說——”胖大海還沒說完,池逸介面。
“或許是有人想讓我們認為死的人就是娜娜。”
“這個道理倒是說的通,但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娜娜又去了哪裡?”小春遲疑,“這些事端不會是野人一手策劃的吧?”
“這個可能性不大。”江嫣迴應。
一直沒說話的水漾上前一步,攔住眾人,他壓下胖大海的肩膀,拉了拉他道:“別站起來,往回爬。”
胖大海雖然不明所以,還是連忙答應著,畢竟三爺的權威擺在那裡。他在黑暗中爬了兩步,直到水漾示意他能起來了,他才手腳並用的站起來,身上沾滿了黏糊糊的血漬,讓他忍不住暗罵。直到這時,胖大海周身的感覺才恢復過來,他只覺得胸口一窒,張口欲嘔。池逸和胡全軻兩人一起把他從地上拖起來,他滿身的血,兩腿發軟,全身無力,還哆嗦了兩下。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隨手一扔,褲子上的血就只能忍了。
水漾朝其他人一擺手,手電指了指前方。只見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閃著不易察覺的光。
“是斷頭繩。”胖大海心驚道。
水漾點了點頭。
胖大海趕忙對著地上的屍體三鞠躬,“多謝救命之恩,若不是您老人家讓我滑了一跤,我的小命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出去之後我一定給您多燒紙錢。”
“什麼是斷頭繩?”
“一般古代打夜仗的時候,會在地上設絆馬索,總該知道吧?”胖大海擔當起解說的角色。
眾人點了點頭,絆馬索是聽過的,就是把騎兵的馬絆倒,讓騎馬從馬上摔下來。
“這種斷頭繩的原理一樣,只不過是綁在高處,用的是極細的金屬繩,有人快速透過時,腦袋就……”說到這裡,拿手一抹脖子“咔”,他把舌頭一伸,做出完蛋的表情。
水漾嘴角一彎道:“這是吊死鬼。”
胖大海道:“一樣的一樣的,反正都是死鬼。”
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胖大海這個人就是喜歡作秀!整個一無聊透頂!不過這時的氣氛總算是緩了下來。
除了最初被白襯衫拉開的水靈,和身手高強發現不對立刻飛開的池逸,其他人的身上多少都沾了血,水漾是在拉胖大海的時候自己踏進去的。
“她會不會是聽到我的笑聲,因為跑得太快才會中招。”胡全軻有些心悸,“我們現在怎麼辦?兩邊好像都有問題,我們去哪邊?”
這時他們已經耽誤了很久,沒有人想從那滿地的血上踩過去,他們只能選擇退回剛才的墓室。
他們藉著手中的燈光,向石室盡頭的墓室看去。那墓室在汽燈的微光下暗影浮動,看著有些詭異。似乎那墓室的中間有什麼東西,但看不清楚。
他們幾個人小心翼翼地進了墓室,水漾先仔細看了一番那門口,確定沒有石壁之類的機關後才示意他們跟上。
進了墓室,胖大海又點起兩根蠟燭,他們才算將這墓室看清楚。
這間墓室的頂非常高,只能看到一片暗沉沉的頂。墓室四周各有一根石柱,雕著一些普通的花紋,不像有特別的指代意義。中央有一張石床,上面非常奇怪的只有幾塊爛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