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虛驚
牢籠與安全的居所之間,區別只在於,多了一個保護的名號而已。
但就是這麼一個名號,讓眾人對這種在政策無法反駁。
不過,也不至於想到牢籠的程度。
白朮伸出一隻手,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條項鍊,項鍊上掛著一隻花紋精美的火紅色的玉石。
這是一寸朱雀神力。
當初時,四神之力皆消散於天地,只留下一線氣息,千百年來,也不過重新聚集了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風扶搖一早便給他了這東西,朱雀神力其父親早早的便傳給了他,等同於將家主之位也一同傳給她。
白朮一開始接觸到的時候,還是十分驚訝的,並不敢接,是覺得受之有愧。
又覺得風扶搖對自己太好了,竟然幫忙到這種地步,到叫他感到惶恐——總不會是暗戀自己吧?
“少多想了!”
那個時候,風扶搖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打破了他的心思,說。
“你要私自過去,只有用這神力開一道窄道。敢弄丟,我會親自把你丟到十米禁道里去。”
那是四神之力,超越五靈之氣。
這十米禁道在五靈之上,卻無奈何四神之力。
風扶搖既然能猜到自己的背後有能力更高的人,又猜到自己的玉佩有問題,怎麼會不能猜到自己的這玉佩裡可能就是上古的青龍之力呢。
卻又隻字不提。
她在想什麼,白朮一向不知道,從高中的時候,風扶搖主動結交他,到現在又把可看做家主象徵的東西交給他,他就一直沒有看得懂這位師姐的心思。
或許,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但是這個時候,又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
白朮引出那玉佩中火紅的朱雀神力,似乎是真的可以感覺到些微的灼熱感,他是有感到自己那玉佩似乎有所波動,低頭看去,那玉佩發出光芒——竟然是,有所吸引嗎?
白朮只是想了一下,另一邊已經吧這玉石拋向空中,使出咒術,瞬間發出火紅的光芒。
果然便沒有被吞噬。
雖然只有細微的一點,遠不可以用於實戰,卻也足夠過這十米禁道了。
那紅光越來越盛,化成一道通道,連線此端和彼端。
然而有利,也有弊。
朱雀神力被釋放出來,忽明忽滅,遠遠看去,如同著火一般。
“誰點的孔明燈著火啦!!!”
校園中,不知道是誰先看到,隔著樹梢,模模糊糊看到耀眼的火紅光亮,一聲喊話叫醒大半的人,便停止玩鬧,齊齊往哪個方向跑去。
跑到半道,明滅之間,那火光竟然又自動熄滅了。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懷疑自己眼瞎,但是也不至於全都眼瞎啊。
而且看著像是後門的地方……那火光,又不像火光,是火靈,卻也太過鮮明,像是有赫赫不可侵犯之威。
慢慢的,都停下了趕去的腳步。
“不會是……那妖魔闖進來了吧……”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焦灼的說。
那一天送回來被燒焦的人的慘狀,仍歷歷在目。
而今天早上,前去調查這世間的人才出發而已。
雖然沒有明面上發文說是什麼妖魔,但是一定是很可怖的——至少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難道……這個妖魔,能力大到已經可以透過學校所設的屏障了嗎?
一時間,寂靜無聲。
樹林間冷風吹拂,而影影綽綽之間,恍惚之間好像有人穿梭。
“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一個人走出來,墨眉桃花眼,薄脣含笑意。
而大步流星,絲毫不在怕的——
也不只是他一個人,也跟著幾個人,都凌然無懼的跟在後面,甚至是其中還有漫不經心的笑道
“最多不過一死,卻浪費一道好酒。”
“蘇如酒?”
有人認出他來。
“韓思非!你心態可真好。”
又有人苦笑,真是搞不懂這幾個人,真的不害怕嗎?
“你要酒,多少時候喝不得。”
蘇如酒回過頭一笑,又對眾人笑著說道
“去看看吧,要真是有不能對付的人闖進來——你們不要忘了和王禛說為我立一塊金鑲玉的長生碑,這應該他這個大會長要做的事情,我替他送死了。”
噗嗤——
因為他這樣的話,引得眾人無奈的笑,你看這個人,真是心態太好。
卻也放鬆了許多心情,因此在蘇如酒的帶領下,往學校的後門走去。
蘇如酒是胸有成竹的——他知曉一切內情,當然不會怕。
白朮在十米禁道上空,沉思一個問題。
為什麼他會腦殘到完全相信這幫人的辦事可靠程度,而一點也不提出疑慮呢,至少,最少,也該問問,能產生多寬的通道吧。
白朮站在不到半米寬的硃紅色的朱雀神力所凝成的通道上,心如寒葉飄零。
風扶搖誠不欺他,說是一點,還真是一點,半米說起來在平地上是完全可以通行的,但是在這深不可測的十米禁道上,那就是走一步都很艱難了。
而且還要擔心這通道會不會脆弱到半途咯嘣一聲碎裂,那就有他笑的了。
白朮心中一片滄桑,沒想到他還有走鋼絲的一天。
然而有一句話講,禍不單行。
他全身心都在腳下的通道,好不容易走過七八米,卻忽然聽見身後有吵吵鬧鬧的聲音,還有許多的腳步聲。
心中一驚,以為被發現了,腳下有個打滑,搖搖晃晃的就跌了下去。
“!!!”
白朮心中低呼一聲,在落下的時候,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通道的邊緣,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的朝腳下看去,那是懸空在一片黑暗之中,一點光亮也沒有。
還好他沒有什麼黑暗恐懼症之類,不然,一個眼花繚亂,小命休矣!
但是現在也好不了多少,那通道表面是很光滑的,他不得不兩隻手都奮力的絆住,才能支撐的住,饒是如此,仍是一會兒便胳膊痠痛,手上不斷的滑落,只能繁複的重新抓緊。
想要就這樣慢慢的挪過去,卻只動了一兩下,就用盡力氣,手上根本沒有著力點,這想法,說是妄想也不為過。
那腳步聲又逼近,白朮心中著急,一個分心,而手中生汗,手下一軟,猛的一下兩隻手皆滑落下去!
人品……真是衰到家了。
白朮眼看著再也撈不到那通道,呼呼地冷風之中,無邊黑暗之下,如同跌落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