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簡單愛情與想找事的人
週日晚上九點,木達蘇木的氣溫降至零下三十二度。
木達蘇木市省級公路的南邊在花和樹的後面出現一片帳篷和茅屋。
在更南邊一些的空地上,堆放了一捆捆的稻草。
三個挨著的帳篷中是三對兒情侶遊客,他們都守著一個火盆取暖。
帳篷是圓錐形,中間最高的地方有兩米,周圍一圈是一米五左右。
裡面的面積能有六點五平方米。
在華國的草原省看不到如此的帳篷,華國帳篷有規格,網上就賣,又透氣、又輕便、又保暖。
收起來後裝成上就能換個地方,非常便捷。
只有在烏蘭國境內才能見到這般笨重的帳篷,兩個國家挨著,牧民和牧民的生活狀態截然不同。
三對兒情侶晚上七點進來的,剛開始還覺得好玩。
等著外面持續降溫,他們不得不守在火盆邊取暖,然後風從帳篷最上面留出來的通風口進。
火盆對著通風口,熱氣上升,進來的冷風沿著帳篷的內壁流動,帳篷裡周圍的溫度和中間的有層次。
一對兒情侶中的男的臉被火烤得通紅,出汗,然後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伸手向後一摸,後背的大衣拔涼。
轉過身烤後背,不長時間後背燙,前面臉凍得發麻。
“風是從哪進來的?帳篷太小了。”女生雙手搓搓臉,拿過水來喝,手上的面板已經皺皺起來。
冷熱來回交替,一關上上面的通風口,就出汗,悶,感覺喘不上來氣,一開啟又進風,似乎從所有地方都有風。
男生舔了下發乾的嘴脣,嘆氣:“唉!發信息問,他們說這個帳篷已經不錯了,說烏蘭國的牧民很多住不上,都是用其他材料搭起來。”
“電視上演的帳篷很大,在裡面能唱歌跳舞。哦,這邊提供給遊客玩的帳篷也大,四五十平方米呢。”
女生說話的時候從包裡掏出來護手霜,抹上,搓搓,感覺面板好了一些後又皺眉頭。
好難受,出汗、冷,不知道究竟怎麼做才能舒服。
“要不把通風口關上,再燒一會兒火盆,然後熄滅,咱倆躺著睡覺。”男生出主意。
“行!”女生答應。
兩個人按照順序操作,帳篷裡的溫度起來了。
把大衣脫了,在地上的氈子上二人擠在一起,蓋上一張薄氈子,大衣壓在上面。
先是感覺冷,過了會兒,被窩捂熱了,臉露在外面覺得涼颼颼,腦袋縮排互相聽著呼吸聲,發現彼此的距離近了。
與在賓館開房不同,這一刻沒有雙方生理上的慾望,更多的是一同面對苦難的相依。
睡著睡著又出汗,稍微一動,氈子會出現縫隙。
臉和臉對著的時候感覺後背冷,背靠背睡,臉朝外,氈子似乎更小了。
男的把氈子向女的那邊挪了,面朝外面,讓女的在背後抱住自己,這樣自己正面對著冷能堅持,女的後面又有足夠多的氈子遮擋。
“難受,還是出汗,林總說得對,洗澡換衣服,怎麼會這樣?”女的在男的耳邊說。
“不錯了,多虧沒選擇茅屋,茅屋漏風更嚴重,還有稻草捆子。居然說以前有人把幾個稻草捆子放到一起,然後人縮在那裡過夜。”
男的為自己的正確選擇而高興,又覺得睡稻草實在是難以想像。
不知道過去多久,三對情侶一對對睡著了。
林凡悄悄過來看看,發現沒問題,重新把帳篷裡的溫度提高,火盆裡沒熄滅的火壓滅。
“這種情況下不應該穿那麼多衣服睡覺,穿得越多越冷。”
林凡嘟囔一句,轉身去羅斯國的貝卡湖找魚。
草原省很多地方的魚受夏天的大水影響數量減少,各個地方等著。
東北那邊有冬捕,草原省亦有,還是一個盛大的活動。
魚少了辦不起來,讓釣魚,顯然不是很合適,打個洞,遊客坐在冰上釣,平時還行,集中活動就不好玩了。
林凡決定去給撈一部分魚,當初就這樣考慮的。
撈同樣品種的魚,在水中驅趕。
大金魚們不願意動手,覺得畢竟是同類,正常生存,大魚吃小魚是必須,為了人類把同類送過去,心理方面不行。
林凡去找魚,順便把烏蘭國和華國一起擁有的湖泊裡的魚也弄過來一些。
烏蘭國和華國一同擁有的湖泊,到冬天的時候,烏蘭國並沒有凍捕活動。
華國這邊別看只有十五分之一,但冬天的時候依舊會下網撈魚。
烏蘭國則不動,他們覺得太遠了,一直想要發展旅遊,吸引華國遊客。
程馨雅跟他們談過,願意投資,而且投資進行時,只是速度很慢,可沒有工兵過去幫忙。
冬天到來,大雪也下到了那邊。
那邊的牧民們過著的日子都比不上三對兒小情侶現在。
烏蘭國的冬天下大雪,當地的牧民的帳篷包周圍就被雪給埋上了,他們會開啟木頭板子的門,出來清理出一條路。
然後再去看養的羊,看看有沒有凍死的,最擔心的是給羊提供的羊圈棚子被大雪壓塌。
他們自己的事
情自己負責,烏蘭國不會出動大量人員幫忙。
反觀華國這邊,同樣是草原,又同時下雪,牧民們的大帳篷只要下雪被埋上半截,當地政府的剷車就過來了。
緊跟著是各種草料與補貼,雪再大,軍隊出動。
冬天實在過不下去了,烏蘭國靠近邊境的牧民會到華國這裡的小鎮賣皮毛,然後換一些生活物品。
屬於走私,但沒人管。
小鎮給的東西價格還算公道,他們並不想使勁宰一次,然後對方過不下去。
對於烏蘭國的牧民來說,許多人的夢想是買一個華國草原省上牧民用的那種三米多高的大帳篷。
當然,如果出現雪災,有人也能像華國出動軍隊來幫助自己就更好了。
“你們這才是真正的冬天。”林凡到兩國共有的湖找魚的時候,順便撈了一些魚給距離湖邊六十多公里的十幾‘戶’烏蘭國的牧民送去。
他直接扔到外面凍著,等天亮後,牧民們起來會發現,至於他們會不會做成美味,林凡不管。
他看到的是十幾個帳篷圍在一起,中間有簡易的柵欄,柵欄圈中還有柵欄,各家的羊放在裡面,上頭搭上不知道從哪收集來的亂七八糟材料製作的棚子。
林凡知道草原省牧民的羊圈什麼樣,用磚修的牆,然後上面是彩鋼板。
如果不下雪,羊會放到外面的大片圍欄中羊,看天氣要下雪了,就把羊趕進房子裡。
若雪不大,雪地下面還能刨出青草,白天的時候羊放出去在雪裡刨。
天太冷,羊刨不動,只能回來為精料。
華國養幾百只羊的屬於小戶牧民,基本上是千隻打底。
烏蘭國的牧民,這邊的每家只有幾十只,看樣子夏天的水災對他們影響也非常大。
“數量太少了,遷移運動的羊群,人家都是好幾千只。還使用我國的衛星導航系統趕路。”
放下魚,林凡又嘟囔一句,轉身離開。
他發現帳篷裡的人有沒睡的,在製作手工工藝品,突然明白過來,這群牧民更多的是透過工藝品來賣錢。
也就是說,他們不會因經濟收入上的問題而餓死,只要沒有大的雪,一切都好說。
純手工的工藝品,華國人買的最多,價格一點不便宜。
兩天時間製作出來一個,能賣三百元。一個月四千五百元。
在華國,四千五養一家人不是很合適,對烏蘭國的普通人,足夠。
所以沒像其他的牧民那樣根據季節逐草而居,定居在了邊界。
想起遷徙,林凡突然發現自己對動物們的關心太少了。
遷移呀,鳥呢?沙豪集團的鳥有沒有要飛別的地方的想法?
他拿出電話,打給千幻。
“林凡,我正要找你。”千幻的聲音傳出來。
“大半夜的找我?”林凡納悶。
“出事了,有人要起訴沙豪集團,在網上發帖子。”千幻說。
林凡聽。
千幻又道:“距離咱們這裡西南二百六十公里的一個小湖泊,叫海子,水泡子,水渠連過去。
水泡子屬於溼地,夏天太熱的時候會乾涸,發大水後,那裡水比較多,修渠的時候順便從裡面過一下。”
“知道,鳥類遷徙過去前,如果有水,有的會在那歇歇,開春回來時也是。”林凡道。
“就在今天晚上,幾家人帶著孩子和網上的一個主播過去破冰徒手捉魚。”千幻說。
“對,把冰挖個大窟窿,由於冰下的氧氣少,魚會過來露頭呼吸,晚上的時候用燈照,魚很快會出現。”
林凡瞭解情況,等魚自己冒頭,想上張嘴一躥時,人的手伸到魚嘴裡,一拎就上來。
“可是他們掉水裡了,一大片冰塌掉,然後他們被魚給頂著上岸後,說是由於沙豪集團的水渠影響,海子的水都沒了,他們才掉進去的。”
千幻的語氣裡帶著憤怒。
林凡:“有道理。”
“哼!哪裡就有道理了?他們要求一人必須獲賠二十萬,沙豪集團道歉,並且拆除那一段的水渠。”千幻冷哼一聲說。
“呵呵呵呵~~~”林凡沒心沒肺般地笑起來,至少在千幻看來是如此。
千幻說:“我們有錢,但一分都不會給,我已經報警,說他們違反省裡的規定,進入水渠裡。
咱的水渠不準進,夏天不讓游泳和釣魚,冬天不可以上冰。屬於草原省生態建設體系的一部分。”
“然後呢?”林凡問完,自己說:“僱傭水軍在網上說我們壞話?”
“是哦,看了生氣。”
“我問一個別的事情,我們正常情況需要遷徙的禽類有想去南方玩的沒?”林凡不在乎水軍。
“去哪玩?它們又不是低智商的鳥,在集團待著多好。不但它們不想溜達,還有從烏蘭國和羅斯國的候鳥一同留下了。
咱們的‘人’對那些野生的鳥說給提供足夠多的食物,還有下蛋的地方,保證蛋安全。
野生的觀察過水和食物後便答應了,市電視臺正在江皛瑩的帶領下錄製,打算製作一個記錄片。”
千幻說起這件事,心情愉快。
林凡這
才知道鳥們的情況,自己不玩,還把別人給叫住。
對於沙豪集團來講多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遊客更開心。
對於草原省則是證明環境治理得好,很多地方都出現過冬天候鳥不遷徙的情況。
國家新聞臺專門給報導,當地政府就露臉了,以後想申請一些財政款更容易。
木達蘇木可是最低氣溫超過零下三十度,依舊有候鳥願意留下,顯得更厲害。
“裡面有保護動物?春天它們還回去不?”林凡關心起大量候鳥。
“不能回去了吧,春天草原省漸漸暖和,到了下天,草原省的水渠夠它們用,還有自己冒出來的湖泊與人工湖。”
千幻分析著,它把新來的候鳥當成它指揮體系中的一部分了。
林凡還有問題:“它們現在吃什麼,住哪?”
“粉碎成大塊的玉米粒、麥麩子、麵包屑、魚骨粉,還有周圍別處市場上不要的菜葉我們用車運回來。
餵魚骨粉是因為人工湖裡的貝殼幾乎沒有,怕它們缺鈣後下軟殼蛋。
用來幫助消化的沙子粒和小石子就不用餵了,但我已經本省出產麥飯石的礦區訂購了一千噸。
一噸才八十元,不需要他們粉碎,拿回來我們自己加工,不然他們要價一百二一噸。”
千幻介紹候鳥們餐飲問題和它做了些什麼。
隨即再說:“白天天氣好時,它們飛到樹林裡玩。下雪和夜晚,它們進動物園的籠子。
猴子在籠子周圍加上了塑膠布,圍上一半,然後開啟後面的門,門裡面修了火牆,我們燒鍋爐送暖。
反正咱們自己的動物們不願意住籠子,它們全自己要求蓋各種樣子的窩。
大熊貓跑竹林裡讓人蓋了木屋,一到晚上回家,睡在裡面。
有時半夜餓了爬起來在木屋牆壁上的電子操作螢幕上點,操作氣庫自動取貨機把竹筍運出來,再由貨運機器人送到木屋門口。”
林凡聽得目瞪口呆,最近一段時間他的工作重心放到了木達蘇木旅遊專案開發上。
對於動物園的動物,他沒去管,由動物自己負責。
結果動物們開始發揮主觀能動性,在管理動物園的時候,還有了各自的個性追求。
“蛋呢?”林凡猛地想起重要的事情,鳥下的蛋怎麼處理?不放在窩中?
“猴子鋪了乾草在樹林裡,鳥自己聚攏乾草做個窩,在裡面下蛋,猴子一個小時巡邏一次,看到有蛋就裝進保溫箱中。
寫上品種和哪對鳥的,一起送到孵化站裡孵化,咱們自己的禽類一直用著。
野生鳥飲食好,下了很多蛋了,等湊夠一批孵化出來,再讓它們認領。”
千幻說道。
“知道了,水軍那個事情你報完警就不用管了,明天之後,他們自己會消停。”林凡重新提了下千幻說的問題。
翌日天亮,三對兒情侶被喊醒,迷糊著出來,被風一吹,不停地哆嗦,直接跑醫院去檢查身體。
發現只有一個人感冒,其他人沒問題後,回自己的客房洗澡,再出來吃飯。
共同吃過苦,看上去愈發恩愛,包括那個被林凡用話點過的溫婉女子,感冒的那個就是她這個男朋友。
半夜的時候她男朋友由於把更多的氈子給她蓋,被凍醒,就起來點火盆,大衣蓋在了她的腳位置,自己守著爐子,結果被煙燻到,身體機能下降,感冒了。
吃了免費藥,還拿到了五百元遊玩專案意外補償款。
網上關於有人落水的事件在持續發酵,越來越多的人在轉發,同時針對沙豪集團水渠應不應該繼續存在的討論增加。
有的網友主動站出來維護沙豪集團,有人拿了錢,管你沙豪集團做的對還是錯呢,攻訐。
沙豪集團無反應,愛咋說咋說。
林凡在等,等過了今天,看誰還敢找事。
京城市局的葉局長打電話抽調人手,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異地用警。
修者組織的來人葉局長都顧不上了,目標多,需要同時抓捕,大螢幕上一個個紅點就代表了目標人物。
有的是化工廠的,有的是小作坊,有的是用炸藥炸魚的,還有的廠子把水管放到水渠裡抽水使用,不需要花錢了。
一個個的全要同時把人抓住,告訴其他人,草原省沙豪集團的水渠不能隨便動。
至於溜冰的,不管,玩唄,掉進去有魚給頂出來,死不了人。
省裡的一二把手發現這個冬天很好,還未出現一起有人落水死亡的情況。
等夏天,更是無須擔心,熊孩子們願意野泳就去遊吧。
修者組織的人此刻圍成一圈,中間是戴永和大灰。
不是為了抓捕,是聽戴永講故事,他們來時只有兩個破天,還沒達到一品,是為了對付先天九品。
哪想到這裡有個破天三品,還是通緝人員,明顯打不過,問問吧,豪斧坐鎮的地方總不會出問題。
“事情就是這樣,林凡的意思是等著那邊露出更多的馬腳,一窩端。”戴永講完故事說道。
“他們太欺負人了。”恢復成千幻樣子的大灰憤慨。
今天沒了,兩更一萬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