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你的想象。現在我們找到的罪犯直接接觸的任何人要麼是死了,要麼就是根本看不清罪犯的相貌。如果這個人真的在清醒狀態下接觸了罪犯而且罪犯的催眠能力還不足以讓他忘記的話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讓他死亡。”
“正確。讓人自殺的催眠藉助藥物非常容易完成,也許在買車成功後罪犯就約他一起吃飯喝酒什麼的。然後暗示他來到一個高樓的樓頂讓他以為前面就是回家的路就是了。最後看到他的人們都能證明他是一個人上樓的,所以這很明顯是自殺。而自殺的案件警方的調查積極性也不高。”
“我們回去馬上去檢視一下時間段內的此類案件。”兩名警員馬上表態。
“好,有結果了給我們打電話。”苗沙開啟門走了出去。葉枚馬上快步跟上他。
“現在只能等著咱們的‘打草驚蛇’計劃起效果了。希望至少能透過這個計劃確定罪犯的性別。沒有性別這個重要因素我們分析的罪犯心理發展經歷也都沒有意義。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罪犯還真的是太小心了。他對自身的資訊非常小心,這也恰恰說明他的身體特徵可能十分明顯。這件案子還是挺有意思的。希望發展到後來我能直接跟他交流交流。兩個催眠師的切磋。這跟木偶戲中兩個人各*控著一個木偶打架一樣哈。”苗沙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葉枚可沒有苗沙這麼好的心情。她當初選擇警察這個工作就沒想著自己從工作中獲得樂趣。她的目標是懲治世界上的罪惡。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崇高的目標似乎變得有些模糊了。而苗沙時不時地向
她宣揚的各種看法與理論都對產生了不少消極的影響。她現在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年少猶豫自己究竟要做什麼要怎麼做的彷徨時期。
“你好像不喜歡你現在的狀態。”苗沙開口道,葉枚微蹙著眉頭沒有做出回答。
“豐富自己的生活,讓自己有多方面的感受與選擇不好嗎?“苗沙像父親一樣關切地繼續問道。
“選擇太多了會迷茫,迷茫讓人感到恐懼。”這是葉枚第一次主動開啟自己的心扉。
“你現在迷茫嗎?我看不是。你已經做出了你的決定,你只是不確定自己的決定是不是真正的自己希望的。你壓抑了自己的另一面太長時間所以你想彌補她,但你真的很喜歡這個需要條理理性的工作。這讓你矛盾。當然最後你還是選擇了理性與控制,這也是你覺得對另一面自己更加愧疚的原因。因為你認為自己又一次把她壓抑了起來。”苗沙馬上道出了葉枚的心理問題的根源,“你為什麼要把這兩個自我想成對立的呢?他們兩個組合起來才是你。其中的一個只能是你的一部分。他們是可以共存的。”
“但他們是矛盾的啊,甚至拆開來看兩個人的世界觀價值觀都有不同,這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虧你還研究過心理學。本我自我超我我就不多說了。我只想說每個人都有兩個看似對立的性格。你辦過那麼多的案件,我想這樣的人你肯定見過不少。別的不說,就說我。你覺得我的性格怎麼樣?”
“你的性格,我只能用‘奇怪’二字來形容。”
“確實夠奇怪的。但是我也可能突然表現得很‘正常’,這
也可以看成是另一種性格的體現。我曾經是心理專家,殺人犯,然後是精神病人,接著是乞丐,現在又是特案組的調查員。這麼多的身份我相信絕不一樣,你能說哪一個是我哪一個不是我嗎?就是這個道理。你看似外向,實際上內心喜歡安靜。你喜歡朋友的聚會,但非常不願意面對曲終人散之後的淒涼。你有不少的朋友但真正知心的卻少得可憐,不是你不想把自己的祕密分享出來而是你覺得對方可能對這樣的事情不感興趣,於是你被迫地去說一些大家都感興趣的問題。你小心地保護著自己擔心自己受到傷害,冷漠拒絕等都是你的防衛外殼,卻又擔心自己的防衛傷害到了他人。”
葉枚微低著頭思考著苗沙的話。
“我剛才說的話可不是在針對你。”苗沙繼續說道,“這些話適合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我這麼說只是在說所有人都有矛盾的性格。這樣模糊的語言我想你應該專門學習過的,在與人交談時候這類得語言還是很實用的。”
葉枚抬起頭微笑一下,“如果不是你有意識地經常刺激我的情緒的話你覺得原來的我會堅持到什麼時候?”
“這個很難說,你的意志力很強堅持一生也絕對有可能。只是那樣你得到的快樂可就要打折扣了。”苗沙調整了一下坐姿,“不要把我當做釋放你精神的聖人,我開始的時候可只是想讓你的精神混亂來達到*控你的目的。”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葉枚說得很真誠。
“嗯,嗯。”苗沙嘴裡應著又開始閉目養神。
葉枚沒有感到他這麼做無禮,倒覺得有些溫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