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眼睛一亮,忙應了聲好,遲滯了下,卻又叫陳菲兒先轉過身去。
陳菲兒大惑不解,問自己為何要轉身。
羅布說自己必須把氣吹進杜心蘭的嘴裡,陳菲兒一聽,臉頓時就紅了,她垂著頭,不敢看羅布的眼睛,想著她媽媽已經和羅布差不多快生米煮成熟飯了,只好羞澀地喊羅布快吹,她卻又沒有轉過身去。
羅布明白陳菲兒的想法,當下也沒多說,伸手托起杜心蘭的頭,對著她的嘴輕輕地吹了口仙氣進去……
但是,過了好一會兒,杜心蘭也沒有睜開眼睛,但臉色已經泛起了紅潤之色,羅布只覺得她的身體似乎悸動了下,便以為自己吹給她的仙氣還不夠,然後又托起她的頭,準備再吹一口……
就在這時,杜心蘭突然睜開眼睛,定定地望著羅布!
羅布驚訝地張大了嘴,陳菲兒驚喜地叫道:“媽,你醒了?”
杜心蘭緩緩地轉頭看了陳菲兒一眼,轉回頭,秀眉擰了起來,又茫然地看著羅布,好像頭腦還沒有清醒。也不知她是不是以為自己在做夢,居然挪出右手掌,摸了摸羅布的臉。
杜心蘭這個動作讓羅布和陳菲兒都呆若木雞,羅布不敢動,陳菲兒也在發傻。
大概過了半分鐘,杜心蘭才鬆開纏在羅布後背的雙腿,喃喃道:“這是夢吧?怎麼如此奇怪?”
陳菲兒訕訕道:“媽,這不是夢,是真的……”
“真的?”
杜心蘭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子,頓時慌了神,急忙用力推了下羅布,失聲驚叫起來:“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羅布傻眼了,結結巴巴道:“我,我什麼也沒做……”
“不可能!”
杜心蘭驚慌失措地跳到地上,腳下一個踉蹌,整個身體突然就仰倒了下去……
羅布急忙伸手抓住了杜心蘭的手臂,用力帶了回來,杜心蘭立時又跌跌撞撞地倒了回來。
羅布慌忙又把住杜心蘭的肩頭,把她推開。
杜心蘭甩開羅布的手,臉上露出了絕望和悲憤的神色:“怎麼會這樣?”她傷心過度,甚至沒有再去遮掩胸前,好像認為那裡已經被羅布侵犯過了。
陳菲兒趕緊衝過來,伸手去牽杜心蘭的衣服,扭頭又叫羅布先轉過身去。
母女倆都在嚶嚶地哭,也不知道她們在哭什麼。
羅布覺得女人真麻煩,自己明明救了她們,現在卻好像成了賊似的。
走到石壁邊上,羅布彎腰把裝著手雷的揹包撿了起來,側耳細聽,頭頂上方不遠,突擊步槍“噠噠噠”的聲音還在響個不停,同時又傳出那種重物相撞的聲音,好像那條金蟒正被斧頭幫的人用子彈壓制住了,但那條金蟒皮堅肉厚,刀槍不入,想來誰也奈何不了它。
陳菲兒和杜心蘭幽??蘭幽幽怨怨地小聲說話,羅布隱約中聽到杜心蘭在問陳菲兒怎麼辦。
陳菲兒苦笑著說:“反正媽你也獨身了很多年,今天被羅布佔了便宜,不如嫁他算了……”
杜心蘭嗔罵道:“死丫頭,他是我未來的女婿,你開什麼玩笑?”
從杜心蘭的語氣中,羅布聽到她好像已經消了氣,暗道:她到底是過來人,吃了虧也不會像小姑娘一樣又哭又鬧。
羅布左右望了幾眼,現今之計,必須趁夜走人,否則,等到那條金蟒脫身過來,自己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自腳下往上十米左右,全是那種刀削般的絕壁,顯然,別說帶著杜心蘭和陳菲兒,即便是自己,也很難爬上去。而那道深達百米的懸崖卻在右邊,左邊靠石壁的地方,卻有一條石子小路,雖然長滿了雜草,但羅布還是看得很清楚,從這裡可以一直走到懸崖下邊。
天無絕人之路,但是,這條路肯定非常凶險,別說程女鬼可能還在下方虎視眈眈,或許大金蟒的老巢也在下面。
羅布飛快地權衡了下,暗想:如果呆在這個上不挨天、下不著地的平臺上,估計危險會更大。
不如叫紅狼帶兄弟們上來增援自己,這樣一想,羅布就拿出手機給紅狼撥了過去。電話剛剛接通,紅狼就壞笑著問羅布有無危險,需不需要他叫兄弟們增援。
羅布冷靜地告訴紅狼,這裡不僅有朱武能等幾十個斧頭幫的夥計,還有一條食人金蟒,叫他和兄弟們小心一點,別因為來救自己反被蛇咬了。末了,羅布又問他和斧頭幫的人幹上沒有。
紅狼心有餘悸道:“老大,如果不是你及時找那個小妞來提醒我們,可能我們現在已經被斧頭幫包圍了。他們好像料到我們會進攻,竟給我們設了個口袋,只等我們進去,就關門打狗……”停了停,可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紅狼馬上又惱怒道,“耿三金那廝非常狡猾,為了打擊我們,竟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兩臺鐳射炮……”
嘟——
羅布聽見紅狼的話突然斷了,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才發現沒電了!雖然這也是款太陽能手機,但現在是夜晚,無法充電。羅布只好把手機塞回到褲兜中。
轉回身,羅布看見杜心蘭已經把衣服整理好了,情緒似乎也穩定了,這才抬頭望了下頭頂,又認真傾聽了會兒,發現槍聲已經很稀了,好像人和蛇停止了交戰。
隱約間,羅布心裡升起個不好的感覺,突然便想到那條金蟒早就視陳菲兒為真正的仇人,此刻,它極有可能在程女鬼的提示下,趕來吞噬自己三人。
想到這裡,羅布連忙對陳菲兒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菲兒姐姐,你們快過來!”
陳菲兒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還拉著表情複雜微垂著頭的杜心蘭走到了羅布身邊。
剛剛站定,羅布便聽到了一個悉悉索索的聲音鑽入耳中,心裡微驚,暗道:大金蟒極有可能過來了,而紅狼他們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到!
羅布眉頭微鎖,掏出一個手雷,拔開保險栓,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
恰在此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個“噝噝”的聲音……
羅布急忙抬頭一看,發現一個碩大的蛇頭已經露出來了!足有一米長的蛇信子伸伸縮縮的,顯得十分可怕!而且,這傢伙綠油油的眼珠就像兩個燈泡一樣,竟有微弱的光芒打在了陳菲兒的頭上,很顯然,它不僅發現了陳菲兒,還想沿著峭壁滑下來找陳菲兒報仇雪恨。
羅布心裡冷笑了一聲,不及細想,掌上手雷掂了掂,大致計算了下落點,立刻把手雷扔了上去……
轟隆!
手雷落到地上,立刻炸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巨響,整座山峰都晃動了幾下,紅珠賓館嘩啦一聲,頓時垮掉了一大截!
羅布忙又伸出手,把驚得目瞪口呆的陳菲兒和杜心蘭拉過來,躲藏到稍有些凹陷進去的岩石下面,那些從上面砸落下來的石頭和磚塊很快在三人身前堆起了一座小山!
陳菲兒驚叫了一聲,杜心蘭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身體同樣抖得厲害。
砰!
突然,一個更重的東西掉落下來……
羅布凝神一看,頓時叫苦不迭,他媽媽的,這顆手雷幫了倒忙,竟然把徘徊不定的大金蟒直接砸落下來了!
陳菲兒又尖叫了一聲,杜心蘭差點沒有昏厥過去,兩人驚恐萬狀地看見大金蟒已經扭過頭來了。
羅布心下著急,忙又掏出一顆手雷,剛想拔出保險栓扔出去,忽然才發現大金蟒距離自己三人,僅有兩米多遠,這麼近的距離,爆炸帶起來的石頭,極有可能擊中陳菲兒和杜心蘭。
就這麼遲疑了片刻功夫,大金蟒已經“絲絲”地吐著紅色的蛇信子,又撲近了一米,羅布“涮”的一聲拔出單刀,左手拿著手雷,右手執著單刀,挺身站了起來,冷峻地擋在了陳菲兒和杜心蘭的身前!
陳菲兒和杜心蘭已經見過這條金蟒生吞活人的情景,現在又看見羅布勇敢地和金蟒對恃,心裡頓時都湧起了一股濃濃的暖意,似乎就沒那麼懼怕了。
杜心蘭臉上泛起了笑意,眼中甚至還隱隱流露出一絲傾慕,但她很快又收斂住,似乎擔心被陳菲兒發現。
羅布心裡有點緊張,因為眼前這條巨蟒刀槍不入,連子彈也打不穿它的身體,自己又該如何對付它呢?
不如餵它一顆手雷!
這樣一想,羅布馬上拔開了手雷上的保險栓,又舞動了下手中的單刀,意在提醒金蟒,不要來惹老子!
這條大金蟒的腦袋微微扭動了幾下,嘴中吐出的蛇信子幾乎要舔到羅布的臉上,羅布迅即地揮刀就斬,只聽得“當”的一聲,單刀砍中蛇信子時,竟如同砍在了一塊鐵板上!
金蟒頓時被激怒了,“絲”地悶叫了聲,立刻張開大嘴,猛地咬向了羅布的腦袋……
羅布眼神凜冽,猛地把左手上的手雷扔進了金蟒的大張開的嘴中,右手單刀“涮”的一聲,又急速地刺向了金蟒的上顎!左手配合著往下按住了金蟒的下顎……
但是,金蟒的力量十分巨大,羅布雙手的力道比它差得太遠,完全沒有阻止住金蟒大嘴合上的勢頭!
噗!
金蟒一口就把羅布的腦袋含進了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