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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渡過-----之二 午後紅茶 八三 你很難嫁出去,大齡未婚女青年

作者:未再
之二 午後紅茶 八三 你很難嫁出去,大齡未婚女青年

楊筱光把劇本打印出來,打了個包裹,叫了一個快遞,臨到寫地址,才發覺她根本不知道潘以倫的地址,只好向老陳請教。 老陳順手給了本聯絡本,不但有經濟公司地址,還有他的家庭地址。 她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他早從平房區搬走了,她該是猜測到的。 如今他的家安在新興的智慧型住宅小區,附近有地鐵、有商場、有學校,甚至還有一個大學城。是個好地方,適合他家人居住。 他很周到,真的周到,一年半就買下好房子,很不容易。 誰都知道現今的房價就像直線上升的過山車,沒點膽量和資本,等閒吃不下來。

楊筱光致電他的經濟人,約定好時間,經濟人說他來取。 但是來取件的是潘以倫。 他開了一輛QQ來,綠色的,像朵小傘,正趴在寫字樓門口等著她。

楊筱光呆滯,她想,這才叫首尾呼應。

潘以倫將車門旋開,說:“上車。 ”

楊筱光廢話:“我的天,你真跌份。 ”她把劇本塞過去,“我也不用多跑一次了,給你給你。 ”

“上車。 ”

帥哥的臉沉下來,楊筱光素來欺軟怕硬,夾著裙子就上了車。

她是第一次坐潘以倫開的車,以前坐過莫北的,也坐過其他人的,如今才能坐上他的。 車窗前掛了一隻大嘴猴掛件,紅彤彤的嘴脣。 滑稽地對著他們,好像有很多話要拖口而出。

楊筱光先問:“不過,有房有車,有模有樣。 姐姐我如今還是啃老族。 ”

潘以倫地手指修長而有利,把著方向盤的姿勢很好看。 雖然這是一輛很不好看的QQ。 他還是不說話,楊筱光有些悶,她無話找話。 好過尷尬。

“我同學的老公買過一輛QQ,這車雖然便宜。 但是方向盤老掉下來,投訴無數。 有一回他在外面吃飯,喝得有點醉,回到自己車裡發現方向盤沒有了,當下怒不可遏,致電客服質問,將人客服妹妹訓到差點哭。 才發現自己原來坐在車後座。 ”

楊筱光說完,自己先“咯咯”笑一聲,可是潘以倫仍舊沒有笑。

然後沉默。

車子緩緩開在堵得能夾死蚊子的淮海路上,熒熒的霓虹照在人的臉上,半明半寐,並看不出什麼端倪。 楊筱光地眼睛累了,她說:“正太,你倒是說話。 不說我可困死了。 ”

潘以倫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彈跳了幾下,終於說話了。

“這車不是我地。 ”

“啊?”楊筱光張張嘴。

潘以倫說:“我的積蓄不算多,付了房子的首期,之後按月還貸,還有一些必要的家庭支出和演出需要。 ”

天色漸漸黯淡,楊筱光對著車窗小心看著自己的臉。 小小的,苦苦的蘋果。

“DG地酬勞不低。 ”

“是的。 ”

“第一桶金,很容易挖。 ”

潘以倫微笑,近兩年的薰染,他能把自己的笑容調整到一個最佳的角度,令人目眩神迷。

“並不難,只要不貪心,機會好,一切都很容易。 ”

正如他們的分離,也很容易。 不吵不鬧。 自然過渡。

楊筱光幾乎要埋怨命運的乏味。

他和她。 多好的言情小說素材,卻是這樣乏味地解決了彼此地感情。 她甚至都來不及沸騰到頂點。

可是他的手指仍在方向盤上跳躍。 她的心就跟著跳,一下兩下,三四下。 為什麼上海的交通會這樣差?等了很久,車子紋絲不動。

“我們去哪裡?”她問。

潘以倫問她:“你想去哪裡吃飯?”

她摸摸自己的胃,很想吃麻辣燙,但是他應該不太方便。 她問:“你媽媽的病怎樣了?”

“我儘量讓她快樂。 ”

又沉默了。

儘量快樂,但是不是他們自己。 他也有些消沉,所以她地提問真是不合時宜。

車流通暢了些許,車子也走的順了。

潘以倫又問她:“想到哪裡吃飯?”

她還沒回答,就收到了莫北的電話。 彼端背景音嘈雜,莫北聲線高亢,他問:“嗨,你要不要張國榮五週年紀念演唱會的票?我這兒有個朋友,在說這個精彩策劃,要不要來聽聽內部訊息?”

楊筱光來不及說任何話,已經聽到潘以倫說:“去哪裡?我送你。 ”

她在心底嘆氣,問了莫北具體地址,轉述給潘以倫。

過了一個紅綠燈,馬路突然就通暢了,車來車往,不再停留。

潘以倫只能把楊筱光送去她要去的地方,甚或他也沒有想好他們要去哪裡。 他總是匆促的,以為自己準備,卻依舊沒有準備好。

“體育館附近的麻辣燙,其實不錯。 ”

楊筱光望住他。 他竟然還記得。

前面是紅燈,車停了。 潘以倫轉過頭,他也望住她。

他們很久都沒有這樣直視對方,眼神太熾熱,會出事。

楊筱光想的沒有錯,確實如此。

潘以倫漂亮的手指按在了她的下巴上,他地吻,也來得匆促而慌忙。 先是碰觸,再是探索。 楊筱光潰退千里,脣舌之間,全部被他地味道侵染。

她稍稍掙扎,可是他不準。 “正太”不過是綽號,他是一個成熟的二十五歲地男人,長得高而且力大無窮。 她將他喚作“正太”,根本就是藐視。

或者他們從來都沒有彼此正視。

潘以倫的吻,近乎凶狠,排山倒海,壓得她無法透氣。

楊筱光的胸口如擂鼓,氣息不順,終要憋氣至死。

車後有人摁喇叭,他們停留太久,錯過綠燈,阻礙正常秩序。 可是時間那麼短,他不夠盡興,其實她也沒夠。

楊筱光的心口擂鼓擂成密集的鼓點,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她受夠了。 這個帥哥在吻她,這麼粗魯。 他非要強勢介入,而後弱勢離開,好像一切的錯都是她?她內疚了有多久?他清楚嗎?

她不甘心,扯住他的耳朵,拉近。 他“哎”地叫了一聲,就不叫了。 雙手抓住她的手,互相緊緊握著,角力。

楊筱光一字一句說:“潘以倫,你不要帶著篤定的態度來到我身邊,如果結果還是我們各自去練黯然銷魂功,是不是太沒意思了?”

潘以倫扣住她的手,不讓她抽離。

“楊筱光,如果你現在有著幸福的婚姻,我可以走開。 可是你沒有。 如果你現在正在戀愛mi運中,我可以走開,可是你沒有。 如果你堅持不上我的車,我可以走開,可是你沒有。 ”

楊筱光瞪住他。

“如果我剛才的吻,換你的一巴掌,我也可以走開,可是你沒有。 ”

“你到底想說什麼?”楊筱光怪叫。

潘以倫笑了,從眉角到脣角。 真是要了人的命。 他這樣漂亮。

“你自己說過的,你經不住男色。 ”他黑漆漆的眼就盯住她,“你是好色女,楊筱光。 ”

他在說什麼?

楊筱光的腦神經打結,為什麼經年不見,別人都進步了,唯獨她在退步?

潘以倫接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所以你很難嫁出去,大齡未婚女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