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 手有餘香86
雖然柳書香啞著嗓子，但是掌櫃聽到聲音還是覺得有些耳熟。
但是柳書香的容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當鋪的掌櫃自然也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掌櫃客氣的拱了拱手說道，“這位大嬸，你說的生意是什麼？”
柳書香把項鍊從脖子上面取下來，擺在桌子上，“掌櫃，你看看這個。”
掌櫃拿起項鍊看了看，眼睛發光，他急切地看向柳書香，“大嬸，你這項鍊是要死當還是活當。”
“死當。”柳書香說道。
“那太好了。”掌櫃晃晃手中的項鍊，“死當兩百兩銀子，我這就給你拿票據去。”
看來，掌櫃看到好貨的開口價都是兩百兩。
“等等……”
柳書香半眯著眼睛，“你說兩百就兩百，你問過我了嗎，這項鍊值多少錢你當我不知道嗎，還是真當我是老太婆，好糊弄！”
“大嬸，你看我這不是還在和你商量著嗎！”掌櫃訕訕的笑了笑，說道，“那您說個價格，要是我可以接受，我就收了它。”
“三千兩銀子。”
柳書香豎起起手指比了一個三。
“啥？！”
掌櫃沒有想到柳書香竟然如此獅子大開口，一下子吃驚的站了起來。
“大嬸，你還真敢說啊！”掌櫃冷冷的說道，“你這是想訛詐我嗎？”
“掌櫃，瞧你說的這話，你能夠就地還錢，我還不能夠坐地起價了！”柳書香淡淡的說道，“不就是一件生意，至於這麼激動嗎？！”
“你說的這個價格，也太離譜了！”掌櫃冷冷的說道，“這根本就不是商量買賣的態度？”
“行，那我們就好好談談。”柳書香也不生氣，淡淡的說道，“我問過了，這條項鍊差不多樣式的，至少也值三千兩呢，不過既然是死當，我也沒想著要賺錢，你說說看吧，你出多少？”
掌櫃毫不猶豫地說道，“就你這項鍊，我最多給你五百兩，多的沒有！”
“五百兩怕是不合適吧……”柳書香假裝猶豫了一下，“掌櫃，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一個訊息，那我就以五百兩的價格，把這條項鍊當給你。”
掌櫃微微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對方真的願意以五百兩的價格，把項鍊賣給他。
掌櫃想了想說道，“你把你想要知道的事情說一說，我在看看我究竟知不知道！”
如果對方想要知道的事情，是危險或者是價值更高的東西，那麼他就會藉口說不知道，是不會答應的。
“掌櫃你不用擔心，我想知道的事情很簡單。”柳書香一看掌櫃的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他淡淡的笑了笑，“你儘管放心的告訴我。”
掌櫃自然不會承認，“這位大嬸，你還沒有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的訊息我知不知道了，如果我不知道，這筆生意還是不成的。”
“掌櫃，你還真是謹慎啊。”柳書香微微一笑，直接說道，“我想要知道加州城的地下黑市在哪裡交易？”
掌櫃怔了怔，“大嬸你想要知道地下黑市的所在地嗎？”
“是的。”柳書香點了點頭。
掌櫃暗忖道，怪不得對方願意把這條項鍊以五百兩的價格賣給他，原來這條項鍊是賊贓。
如果這條項鍊是賊贓的話，那麼價格還要壓一壓。
想到這裡，掌櫃也不轉彎抹角，“大嬸，既然你打聽這個訊息，我心裡就有數了。”
“這樣吧，我願意把這個訊息告訴你，不過這條項鍊你還是必須以三百兩的價格賣給我！”
柳書香假裝不悅地說道，“掌櫃，你這個價格也環得實在是太低了！”
掌櫃冷冷的說道，“大嬸，明人不說暗話，相信你也知道你這條項鍊究竟是怎麼來的，我願意收它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了，如果你嫌我給的價格低，那麼你就走吧。”
柳書香假裝考慮了一會兒，猶豫了半天才答應的，“好吧，就按你說的，三百兩銀子，再加上地下黑市的地點。”
掌櫃點了點頭，“行，成交！”
柳書香說道，“不過，如果你給我的訊息是錯誤的，那麼，我可跟你沒完！”
“放心吧，我是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的。”掌櫃說道，“而且，地下黑市的地點並非我一個人知道，也不算什麼大機密，所以，我也是沒有必要騙你們的。”
掌櫃的話，柳書香當然相信，他只是想要預防意外，所以才會這樣警告一下。
掌櫃收下了項鍊，又讓小二拿來了銀票和一個信封。
掌櫃先把銀票遞給柳書香，“這是三百兩銀子，你點點。”
柳書香數也不數，直接把銀票揣進懷中，“掌櫃自然選擇和你做生意，那我就是相信你的。”
聽到柳書香的話，掌櫃心中舒爽了不少，他微微一笑說道，“大嬸，你果然是一個爽快人。”
“你這樣爽快，我也不能含糊。”
掌櫃一邊說，一邊招呼店小二過來，讓他再去拿東西。
過了一會兒，店小二拿過來一個小布袋子，遞給了掌櫃。
掌櫃先打開了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紙。
掌櫃把紙鋪在桌面上，柳書香低頭一看，這是一副地圖。
柳書香問道，“這難道是地下黑市的地圖嗎？”
掌櫃點了點頭，“是的。”
接著，掌櫃又打開了布袋子，從裡面取出了一個黑漆漆的令牌。
掌櫃把令牌放在了地圖上，“這是地下黑市的令牌，只有持有令牌的人才能夠進入地下黑市。”
柳書香笑吟吟道拿起令牌，“掌櫃，您辦事也太周全了，連令牌都給我們準備好了。”
掌櫃也笑著說道，“嗯，看在你爽快的份上，令牌一口價，三百兩銀子。”
柳書香：“……”
柳書香有些無語了，這掌櫃也太精了吧。
不過，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地下黑市，所以自然也是不在乎錢財的。
更何況，花了這三百兩銀子之後，柳書香就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幅地圖以及令牌都是真的。
“掌櫃，你還真是精明啊！”柳書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從懷裡取出剛剛收到的三百兩銀票，遞給了掌櫃。
“掌櫃你摸摸看，這些銀票我還沒有捂熱了，就又到你手上了。”
聽到柳書香的話，掌櫃有些尷尬，他想了想，又招手叫來店小二，從裡間又取出了一個布袋子。
“好吧。”掌櫃笑眯眯的說道，“做生意嘛，和氣生財，今天這買賣我就買一送一了。”
掌櫃一邊把布袋子遞給柳書香，一邊解釋道，“一塊令牌只能讓一個人進入黑市，我看你們是兩個人，就再送你們一塊令牌。”
“多謝掌櫃。”柳書香道了謝，收下令牌和地圖，“那我們就不打攪掌櫃你做生意了，告辭！”
掌櫃拱了拱手說道，“客官慢走！”
路上，柳書香感慨道，“果然還是生意人才最精明，這掌櫃，只要那兩塊破牌子和一張紙，就換了一條價值三千兩的項鍊，今天晚上估計他做夢也會笑醒吧。”
“不會。”夏裡搖了搖頭。
柳書香有些茫然的看著夏裡，“啊？！”
夏裡解釋道，“這個掌櫃只是一個夢中人，又怎麼可能做夢了。”
柳書香只是隨口一說，夏裡卻認認真真的解釋了起來，這倒讓柳書香有些尷尬了。
“其實我也只是隨口說說……”
柳書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髮，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夏裡哥哥，有件事情我還真是覺得奇怪，想要問問你！”
夏裡問道，“什麼事情？”
柳書香說道，“你說這裡只是越大哥的夢境？”
夏裡點了點頭，“是的。”
柳書香接著問道，“可是為何這夢境如此的真實？”
柳書香一邊說，一邊指著周圍的商鋪，來來往往的人群，“夏裡哥哥，你看這裡，這裡有很多人，很多事，都在有序不紊的發生。”
“而且在這個地方，我感覺不到任何的混亂，就比如剛剛那個掌櫃，我覺得他和真的生意人完全沒有什麼兩樣……”
“而且這裡的事，這裡的人，給我的感覺都彷彿真實存在一般。”
“但是，這的確又是越大哥的夢中……”
夏裡想了想說道，“小書香，其實每一個人的夢都是完整的。”
“只是很多很多的人，他們由於自身的原因，只能窺看到夢境的一角。”
“所以這才讓做夢的人以為夢境是破碎的，混亂的。”
“其實不是這樣。”夏裡接著說道，“掌管夢的神，叫做白鹿，她會根據做夢者的心理，做夢者的過去，把夢境的世界構造成一個完整的世界。”
“所以，無論是哪一種生靈的夢，都是絕對完整的，只是他們看不到，也不知道罷了。”
“你是說，白鹿神構造了夢的世界，而每一個夢，都是獨立的，完整的……”
“是的。”夏裡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道，“或許你可以把這些夢看作是一個個單獨的小世界。”
“在這世界中，做夢者也許是主角，也許是配角，也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莊生夢蝶，蝶夢莊生，你是你，你非你，誰是誰的夢，夢裡誰是誰，誰又說得清呢……”
“但是無論怎樣，這都不影響這個夢中世界的完整性。”
柳書香問道，“那每當做夢者醒來之後，那這個夢中世界不就是被毀滅了嗎？”
“是的。”夏裡點了點頭，“萬物皆有靈，萬物皆有生，萬物皆有滅……”
“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
“無論是生靈還是世界，都沒有萬古長存的存在，就如同有生就有死，緣起緣滅，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逃脫這天地法則。”
“所以你可以把夢的開始想象成生命的開端，夢的結束，想象成生命的終結。”
柳書香皺了皺眉頭，夏裡所說的話，實在是太深奧了，他有些聽不懂。
但是細細想起來，似乎又有些細思恐極。
想到這裡，柳書香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夏裡哥哥，你說我們的存在，會不會也是一個人的夢……”
“在這個夢裡，我是一株妖花魂，而你是劍靈……”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而我們也只不過是夢中人罷了……”
“我不知道……”夏裡淡淡的搖了搖頭。
隨後，他看見了柳書香眼中的恐懼。
於是，他摸了摸柳書香的頭，“小書香，你不要怕。”
“我沒有怕……”柳書香下意識的反駁道，續而又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我還是真的有點怕……”
“我真的不敢想象，我所在的世界是一場夢，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是夢中人……”
“那麼我是什麼，我算什麼，我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麼，我的付出又算什麼……”
“細想起來，這一切實在是太可怕了……”
“小書香，你想多了。”
夏裡停住了腳步，扳過柳書香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
“小書香，你聽我說，你根本不用想這些，不要想我們所在的世界是什麼，世界的本質又是什麼，這些太過遙遠，也並非你能所控制的……”
“你只要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你這麼做是不是你心中所想，心中所願！”
“只要這是你希望達成的事情，你努力過的事情，那麼，無論是什麼事情，都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小書香，不要把事情想過的太過複雜了，簡簡單單的活著，為了自己的夢想，為了自己的目標，開開心心的活著。”
“只要這樣活著，就是一件十分有意義的事情，你懂嗎？”
柳書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還是不太懂，但是我知道，我只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努力過了，那麼我的存在和我做的事情都是有意義的，對不對？”
“對！”夏裡點了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嗯。”
柳書香握緊了拳頭，揮了揮手，“我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知道越大哥心裡面的想法，然後幫助越大哥完成任務，迎娶宇文希妮，得到他想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