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2章 手有餘香21
“娘娘英明,所言極是。”如燕微微一愣,頓時回過神來,臉上也帶上了笑容,“呵呵,這個下賤胚子,自己作死,可怪不上別人呢!”
“那是自然。”婦人笑了笑,“明個,我們就可以看一場好戲了。”
柳書香帶著詩情回了屋,詩情一臉焦急,但是礙於在外面並沒有說什麼。
回到寢宮,詩情就忍不住了。
詩情焦急地說道,“娘娘,您剛剛不應該那樣對王貴妃的。”
“哦,王貴妃……”柳書香微微有些晃神,想起之前,歐陽書香在他面前說過的話,“他好像是我的好友……”
“那都是假象!”詩情說道,“奴婢之前也勸過您好多回了,王貴妃,她不是一個好人,您切莫與他走得太近。”
“結果……”
說到這裡,詩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柳書香追問道,“結果怎麼了!”
“娘娘,這事你怎麼還能問奴婢呢?”詩情有些詫異的看著柳書香,“奴婢只知道,在娘娘做夢夢到虎頭人身怪物的前天晚上,您和王貴妃秉燭夜談。”
聽到這裡,柳書香微微皺了皺眉。
這樣說來,歐陽書香是在和王貴妃聊了一晚上之後就自盡了……
這件事情還真是可疑啊……
想起今天王貴妃臉上的笑容,柳書香只覺得有些寒磣著慌。
柳書香說道,“詩情有件事情我想了,想覺得應該告訴你……”
詩情恭敬的說道,“娘娘請講?”
柳書香看著詩情的臉,腦海中卻響起了柳書軒曾經說過的話。
“你的那個丫鬟詩情,我已經派人查過了,他這個人還算本分老實,品行也不壞,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傻。”
“而且,他跟著歐陽書香的時間不長,但卻受過歐陽書香的恩情,所以,我覺得他這個人還是值得信任的。”
“你在宮裡有不明白的事情,可以儘管問他,我想,他不會出賣你的。”
想到柳書軒的話,柳書香定了定心,說道,“詩情,這個事情是我的隱私,你絕對不能告訴第三個人。”
詩情微微愣了愣,立刻跪了下來,“奴婢對娘娘的忠誠,天地可鑑,今天的話,奴婢決不會向第三個人提起。”
“很好。”柳書香扶起了詩情,對他說道,“事實上,這一次死而復生,本宮並沒有恢復如初。”
“啊?!”
詩情捂著嘴巴退了一步,驚呼道,“難道娘娘身上還有傷?”
“娘娘,要不我這就去請太醫院的太醫過來給您看一看?”
“不必了。”柳書香指了指腦袋,“本宮是這裡有病,太醫的藥不管用的。”
詩情詫異道,“娘娘,您的意思是您失憶了嗎!?”
柳書香點了點頭,“說實話,這次死而復生之後,本宮發現有很多事情,本宮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比如,我記得陛下,也記得陛下的名號,但卻不記得王貴妃叫誰名誰,又是哪家的娘娘……”
“這有何難。”詩情拍著胸口保證道,“娘娘,這些小事情奴婢都知道,您是忘記了什麼,儘管問奴婢。”
柳書香笑了笑,“詩情,如此多謝了。”
“娘娘何須跟奴婢客氣。”詩情有些惶恐的說道,“奴婢蒙娘娘大恩,又奉娘娘為主,自然是要為娘娘分憂解勞的,這些小事情,娘娘還要道謝,這真是折殺奴婢了。”
柳書香問道,“那麼,今天本宮一出恩德殿,就拉著我妹妹長妹妹短的這個女人,究竟是何人?”
詩情回答道,“回稟娘娘,此人正是王貴妃。”
“王貴妃名叫王雨欣,王貴妃的父親,是侯府的侯爺,王貴妃是家中的嫡女,在陛下三十六歲的時候入了宮。”
“入宮後,王貴妃一直格守本分,待人和氣,賢良淑德,跟楚貴妃一樣,受皇太后的疼愛。”
“楚貴妃……”柳書香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他又是何人?”
“楚貴妃名叫楚嫣然,是皇太后的外侄孫女,驕橫跋扈,平時專門和娘娘您作對了!”
敵人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楚貴妃?
柳書香微微皺了皺眉,“這樣說來,楚貴妃和皇太后,他們都是我的敵人呢?”
詩情微微一愣,搖了搖頭說道,“皇太后倒是挺公正的,也沒有幫著楚貴妃。”
柳書香揉了揉眉,感覺有些頭疼,“這是怎麼著了,既然皇太后是楚貴妃的親戚,又喜歡楚貴妃,她怎麼不會是敵人呢?”
“這……”詩晴微微一愣,“這讓奴婢怎麼說好了……”
“總之,楚貴妃有幾次想陷害娘娘,都是皇太后出面,幫娘娘脫了險。”
“就這點小恩小惠,她就不是敵人了……”柳書香冷哼一聲道。
雖然它以前只是一株花,但是卻是一株聽了不少戲文故事的話。
當時,柳書軒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他講的故事實在是太無趣了。
然後,唉聲嘆氣的說,他被人騙慘了,這五十年的道行花的太不值了。
柳書香氣不過,於是讓柳書軒教教她,柳書軒便給她講了許許多多的戲文故事。
這樣一來二去,柳書香講故事的能力果然提高了不少。
戲文中的故事,裡面人心險惡,複雜難辨,柳書香聽多了,也明白人性險惡,很多陰謀是防不勝防的。
想到這裡,柳書香又想起之前,詩情說過,歐陽書香在自殺前一晚跟王貴妃秉燭夜談的事情,心頭微微一動。
這樣說來,歐陽書香自殺,或許就是王貴妃蠱惑的……
詩情搖了搖頭,“奴婢只是覺得,如果皇太后要為難您,又怎麼可能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幫您呢?”
“這倒也是……,總之先看著吧。”柳書香說道,“詩情,本宮這病,你絕對不可向外傳,否則會給本宮引來殺身之禍的,你知道嗎?”
說到這裡,柳書香頓了頓,“你是本宮的貼身丫鬟,本宮日子不好過了,你的日子只會更加難過。”
“奴婢明白!”詩情連忙跪了下來,“奴婢和娘娘早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奴婢絕對不會有外心的。”
“你明白就好。”柳書香點了點頭,親自把她扶了起來。
“詩情,來。”柳書香拉著詩情坐了下來。
詩情連忙拒絕道,“娘娘,奴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這裡又沒有外人。”柳書香笑了笑說道,“剛剛本宮已經把話跟你說開了,你的答案讓本宮十分滿意,你是本宮的人,本宮又怎麼會虧待你呢。”
“多謝娘娘。”
柳書香這樣說,詩情才坐了下來。
“詩情,你再把宮裡面的事情給我說一說。”柳書香想了想,補充道,“事無鉅細,凡事都給我說仔細了。”
“是。”詩情點了點頭,說了起來,“這皇宮裡除了王貴妃,楚貴妃以外……”
柳書香好奇的聽了一個下午,聽得頭都快打結了。
這皇宮裡面的彎彎道道還真是不少。
這個南容玉,沒事娶這麼多的女人,做什麼呢?
不僅耽誤了那些女子的青春年華,而且還讓他們從單純活潑的少女,變成了一個個陰謀算計他人,心思歹毒的壞人……
這皇宮還真是一個大染缸啊,身在這皇宮裡面的人,沒有誰是乾淨的……
想到這裡,柳書香突然想起了歐陽書香。
或許,只有歐陽書香的心靈,沒有被染黑吧……
所以,他才會嚮往宮外的生活,所以,他才會憧憬與樸池之間的感情……
然而,這段感情確實不容於世的……
歐陽書香她沒有辦法反抗,也沒有辦法逃離……
在最最無奈的情況下,他選擇了自殺……
這對她來說應該是最好的歸宿麼……
不……
柳書香搖了搖頭,歐陽書香死的太早了……
她根本沒有弄清楚一切,怎麼就這樣死了呢……
那個時候,她記得越永愉曾經對他說過……
只可惜……
想到這裡,柳書香搖了搖頭。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處呢……
歐陽書香已死,越永愉又失去了記憶……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一個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
不,她不能任由這些問題再繼續下去了。
越永愉失去記憶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只要他能夠平安抵達越永愉送出皇宮,宮裡面這一筆筆混帳事,她也懶得管。
想到這裡,柳書香決定,但凡今天詩情提到的這些人,他都要謹慎一些,不去招惹他們。
這樣一來,她只要明哲保身,安全度過在皇宮這一段短暫的時間就可以了。
然而,雖然柳書香決定不去招惹這些女人,可這些女人卻找上了她。
“喲喲喲喲——”
當天下午,柳書香正在午睡,便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房間裡面響了起來。
“書香妹妹,你還真是好閒情,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睡覺!”
聽到對方的話,柳書香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這位不請自來的婦人,頭上戴著黃金翠鳥髮釵,穿著一身湖藍色的衣裙,趾高氣揚的看著自己。
柳書香微微皺了皺眉,今天詩情曾經對他說過,楚嫣然就喜歡穿藍色的衣服。
對方叫她妹妹,定然是貴妃級別的,又穿藍色的衣服,想必定是楚嫣然。
想通對方身份之後,柳書香倒是不急了。
她左右看了看,沒見詩情的影子。
這個時候,詩情怎麼可能不在他身邊呢?
柳書香皺了皺眉,“詩情呢?”
楚嫣然說道,“妹妹,你不向姐姐行禮,卻問一個奴婢的行蹤,真是沒有教養!”
柳書香心中不悅,盯著對方的眼睛,追問道,“楚姐姐,我的婢女詩情呢?”
楚嫣然把頭一昂,“那個混賬東西,竟然敢衝撞我,本宮已經命人給他說道說道規矩了!”
“說規矩……”
柳書香微微一愣,瞬間臉色鉅變。
當它還是一株花的時候,曾經看見,有個丫鬟衝撞了妃子,當場被棍棒打死。
而這種刑法,也被他們稱之為說規矩。
她今天下午剛剛和詩情通了氣,確定對方會一心一意幫助自己,現在來了個楚嫣然,竟然想把詩情弄死。
這怎麼行!
想到這裡,柳書香立刻跳下了床,連鞋也顧不得穿,急匆匆地向外跑了出去。
楚嫣然:“……”
楚嫣然驚訝的看著柳書香的舉動,一時間呆住了。
柳書香衝出去後,正看見一個婆子,奮力打著詩情的耳光。
詩情此刻雙臉紅腫,嘴角已經滲出血了。
柳書香心中一怒,衝了過去,一把推開那個婆子。
柳書香連忙扶起詩情,摸了摸她的臉,“詩情,你傷的嚴重嗎?這是怎麼回事?”
“奴婢沒事。”詩情搖了搖頭,“楚貴妃非要往房間衝,奴婢本想通報一聲,楚貴妃立刻打了奴婢一個巴掌,說奴婢目中無人,不分尊卑,叫這婆子狠狠教訓奴婢。”
“原來是這樣!”
柳書香轉頭,含怒看著楚嫣然,“你為何胡亂傷人,還誣陷詩情。”
“哈哈哈哈——”
聽到柳書香的話,楚嫣然一陣大笑。
“我教訓一個下賤的奴婢,還需要理由嗎?”楚嫣然咄咄逼人的說道,“更何況,是她衝撞我在先,我便是今天打死了他,也是佔理的!”
“是嗎?”
柳書香上前一步,猛然打了楚嫣然一個耳光。
這個耳光下去,不僅是楚嫣然,連周圍的下人都驚呆了。
“娘娘……”
詩情感動地抹了抹眼淚,他萬萬沒有想到柳書香竟然為了他一個下人,打了楚嫣然一個耳光。
“歐陽書香,你好大的膽子!”楚嫣然回過神,立刻揚起手,一巴掌向柳書香打了過去,被對方抓住了手。
楚嫣然憤恨的說道,“歐陽書香,你竟敢為一個下賤的奴婢打我,此仇不報,本宮誓不罷休!”
“姐姐別生氣啊!”柳書香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在執行姐姐的話而已。”
“你說什麼?”楚嫣然目光凶狠,彷彿想要吞掉柳書香一般,“本宮又不是瘋了,會讓你打本宮嗎?”
柳書香淡淡的笑著,無辜的說道“可是剛剛明明就是姐姐說的,只要誰佔著理,誰就可以教訓對方了!”
“妹妹剛剛也想了想,覺得道理佔在我這裡,所以,妹妹就按照姐姐的話,教訓教訓對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