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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行遍野-----第97章 我們還是兄弟嗎?

作者:三八亭居士
第97章 我們還是兄弟嗎?

第九十七章 我們還是兄弟嗎?

在回山的路上,也許是由於自己做賊心虛的緣故,我一直低著頭,任由李茜拉著跟在他們後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老老實實地聽李茜給我說一些關於生命的重要性與活著的必要性,例如二愣子是我救的,我就得負起責任,還有黃狀元叫我爸爸,所以我得保護他。一些諸如此類的問題。

我老老實實聽著,沒有做無謂的掙扎,我知道那沒有效果。不達到目的她是不會罷休的,她想要我活著,想要我和大家,和她一起活下去,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從她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你怎麼這麼囉嗦?”我抱怨道。

“你...”

“你們是不是想多了?我王小飛年紀輕輕連老婆都沒娶會想不開嗎?”

於是她不說話,拉著我走回山去,手不鬆開。我當然是一百個願意,我巴不得她拉著我的手不放,一輩子也不放。

當時建成和建業謹慎地在前邊開路,李茜拉著我的手走在後頭。

“我說大妹子,你怎麼這麼不害臊?”我打趣道。

“啊?”

“你幹嘛拉著我的手不放?”

“我...”她這才反應過來,想把手抽出去,可我哪裡會讓她得逞?

“這麼多人看著你說你,還不鬆開?”我在說話的同時手已經死死抓住了她的小手,任他怎樣掙扎也不鬆開。

“你鬆開!”她的臉刷得一下就紅了。

這個時候我便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悠哉遊哉地吹起口哨來,緊跟在老成的身後,李茜被我拉著跟在後面。

“我不會鬆開,冬瓜叔說過讓我保護好你的。”我說,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是那麼的認真,可是這一句看似堅定不移的話語在命運面前總是顯得不堪一擊。

我當時自以為是地認為,只要我們不鬆開,就算是再大的困難與艱險都無法把我們分開。雖然我在學校裡是個死皮賴臉、油嘴滑舌的混混,說到底,我也只是個不經世事的毛頭小子。對於男女之間的感情更是一竅不通,所以我當時才會那麼單純地認為,所以我才會那麼自以為是地認為。

好不容易回到了山上,才不得不鬆開她。

一到山上我就坐在了院子前的那個土堆上,那裡可以看得很遠。現在除了吃飯睡覺拉屎,我們幾乎無事可做。但這種看似單調的生活,對於末日中的日來說也是極其奢侈的。

我發現自己活下去的勁頭在減弱,我遠遠地看見一隻喪屍的影子,很遠很遠,它站在一個小土坡前。我把望遠鏡放到眼前,那隻喪屍便十分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他是一個男人,也不對,他已經不再是人了。如果喪屍還有性別之分的話,那他就是一隻男喪屍。他安安靜靜地站在土坡前,嘴巴長得老大,做半邊臉缺了一大塊,已經漆黑了。眼神呆滯,時而轉過頭張望。沒有獵物的時候,它們總會處於這樣一種逗比的狀態。

這一點與人類相似,沒有目標的人類也很往往處於這樣一種狀態,像行屍走肉一般。說白了,我當時就處於那樣一種狀態。

我對自己該怎樣活下去感到迷茫。

突然,一個熟悉的喊聲傳進我的耳朵。“小飛哥!”

“誰在叫我?”我嘴裡喃喃道,開始用望遠鏡朝四周搜尋。

“小飛哥!”聲音似乎不遠,才立即反應了過來,趕緊摘下望遠鏡。

往山下一看,一個圓乎乎的小胖子出現在山腳下,正急匆匆地跑上山來。

“小飛哥!”他氣喘吁吁地大喊,本來跑步對他來說就時分困難了,此時又表現得十分緊張與激動,那表情簡直比死了老孃還糟糕。

“怎麼了?!”我驚呼,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和胖子他們一起去找落落了嗎?“大家快出來!”隱隱約約中,我覺得不妙了。為什麼就他一個人跑回來?其他人呢?落落找到了嗎?

只聽他朝著山上的大喊,估計遠遠地就看見了我的身影。“不好了!他們,他們出事了!!”

“誰出事了?”我也朝他跑去,直接翻身跳下岩石,老成與建業他們也急匆匆地衝出門來。

“別急,你慢點說。”其實我自己已經心急如焚,但還是沉下心來,看著直喘粗氣的二狗子。

“不好了...不好了...宇軒哥哥他們全被困在火電廠了!快死了!!”

“什麼?!”我們一夥人同時發出驚呼聲,“好好的咋就快死了?你快說說怎麼回事!”

“對,你們好好的怎麼跑到火電廠去了?”李茜問道。

“俺們那次不是又進洞了嘛,然後找到了落落姐姐,出來的時候俺們沿著你們留下的記號走,到了一個茅棚,地上寫了幾個字,說你們上sh山了,俺們...俺們就想回山嘛。”二狗子焦急地解釋道。

“誰留了記號?我可沒留。”我說,尋思著應該是浩南留的,也不去多考慮,“然後呢?然後怎麼上火電廠去了?”

“俺們是想回山上來啊,可是到處都有行屍!後來只好繞啊繞。”

“我們稱他們為喪屍。”建業說道。

“別打岔!”我呵斥道,“二狗子接著說,然後怎麼了?”

“繞著繞著天快黑了嘛,天黑了太危險,他們看著火電廠好像很安靜,很安全的樣子,然後我們就進去了...結果...結果裡頭全是喪屍!那傢伙...那傢伙清一色地穿著綠色工作服的喪屍突然出現了。”他說著說開始哽咽起來,“嚇死俺了...嗚嗚嗚...”

“他們呢?他們怎麼了?!”

“嚇死俺了...宇軒哥啊...你可不能有事啊...嗚嗚嗚...”

“你是怎麼出來的?他們怎麼了?!”我焦急地喊道,“你一個人回來的?”

突然,一個人從枯草堆裡鑽出來,一個回頭土臉的胖子,手上的鐵錘還滴著血液,暗示著就在前不久發生了一場戰爭。“哥...我帶他回來的。”

我愣住了,想不到胖子也回來了。

“對不起,都怪我們不停你的...”他慚愧地說。

“落落救到沒?”

“救到了...”

“那他們怎麼樣了,你倒是說啊!”

“我不知道,當時太亂了,我就帶著二狗子跑了出來,沒見到他們。在山洞裡躲了一晚上才敢回山來...”

我一時不知該怎樣才好,激動得厲害,以至於無法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哥...對不起,你會怪我當初...當初...”他內疚地說,顯得十分疲憊,臉上的肥肉也沒有了以往那麼豐腴。憋了半天,他接著說道:“我們...我們還是兄弟嗎?”

“鵬哥你說什麼傻話呢。”建業說。

而我沒有回答他。

他把錘子扔到地上,再一次問我:“哥...我們還是兄弟嗎?”

“你難道忘記了回家的路嗎?”我說。

於是我們兄弟相擁,胖子的鼻涕使勁往我肩膀上蹭。又響起他那傻豬般的哭嚎聲:“哥哥呀!又給你...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說:“從初中起,你他媽給我添的麻煩還少嗎?”

相擁過後,我拍了拍自己的刀,問道:“火電廠在哪?帶我們去!!”

“快點快點!!”二狗子猴急著就要往山下跑,“跟我來。”

老成一把揪住他,把他拉了回來,“你在山上老實帶著,胖子帶我們去就成。”

“我們不能全出去了,建業和盒飯,你倆留下來保護茜兒他們。”我說。

“不行!我也要去!”李茜抗議道。

我一瞪眼把她頂了回去,“你個臭娘們湊什麼熱鬧?”

她被我這一句話頂得啞口無言,過了老半天,從身後把王大爺留下來的消防斧拿了出來,“你不能歧視女性!!”

“臥操...”我們幾個男的齊刷刷地怔住了,“這麼彪悍?”

“小飛你傷還沒好就別去了吧,胖子,你帶我和建成去!”李茜發號施令道。

“尼瑪...”我眼睛直愣愣看著她手上的斧頭,傻傻地站在原地,“我咋還成了多餘的呢......”

“你留下來抱著二愣子,記得幫他餵奶換尿布,還有,不能捏他的臉!對了!也不許欺負黃智!”

我暗自汗顏。

最後還是決定胖子帶著我,建成,加上李茜四個人去火電站。畢竟情況緊急,來不及耽擱。根據一大一小兩個胖子帶回來的情況分析,他們是在昨天下午進去的,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一天了,生命堪憂啊。

“希望他們能撐下去。”我說著發動了麵包車,車子飛快地往山下衝去,不一會兒便駛上了國道。

無論是什麼什麼廠,它們大多都是建設在郊區的,不可能存在於市區。汙染就汙染鄉下,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光鮮。這一去也有三、四十公里的路程,如果路上順利的話,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能到。

“那邊什麼情況?”我問道,“喪屍有多少?”

“不少。”

“多少啊?”

“幾百吧......”

幾百,再看看我們這一車,不過四個人。該怎麼辦?我們難道可以和數百隻喪屍抗衡了?何況我如今已經殘疾。

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得去。即使不知道他們此時的情況,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但我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