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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行遍野-----第19章 路遇犀利哥

作者:三八亭居士
第19章 路遇犀利哥

第十九章 路遇犀利哥

“師父,來,我來給你牽馬。”說著我便去幫他拉著韁繩,他也沒拒絕,讓我把韁繩牽了去。

我討好地跟在他後頭,“師父,來,我來給你揹著包。”

說著我便伸手去拿他的揹包,再被他瞪了一眼之後,只好罷手,點頭哈腰地跟在他後頭。

“師父,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

“什麼?”他皺了皺眉頭。

“聽聲辨位啊!”

他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了我一眼,低頭不語。

“師父,你別看我是個殘疾,我可是身殘志堅,打架也很厲害的。”我吹噓道。

“誰是你師父?”他冷聲問道,那表情就像隨時要打我似得。

“你呀。”

他呵呵一笑,一腳把我踢飛出去,好再我早有準備,兩手擋住腹部。爬起來,繼續像個沒事人一樣湊到他身邊,說:“不說話就是預設咯?”

“我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是怎麼活下來的。”他搖搖頭,依舊沒有對我放鬆警惕,身體始終與我保持一段距離,走路的時候手放在槍套上。那槍套是我的!

“答應我吧,你教我,以後睡覺就在也沒必要警惕了,我時時刻刻為你放哨。也不用再擔心睡著的時候我會撿石頭砸你了!”

“教你什麼?”

“聽聲辨位啊,就是那個…那個你不用看也知道喪屍來了,每當危險來臨的時候你都能及時發現的那個技能。”

他搖搖頭。

“為什麼?你不教那個也行,教其他的,比如你怎麼抓四腳蛇啥的,怎樣在野外生存啥的。“

他又搖搖頭。

我見他沒有表態,也不好再說下去,再繼續纏下去就有些自討沒趣了。

我話鋒一轉,試圖和他聊天,“師父,我叫王小飛。你說那個,你說你叫啥名?”

“楊峰。”他冷聲回答道,他不愛說話,要不是我的突然出現,他真的有可能變成啞巴,喪失語言能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說的話加起來沒有幾句,但至少還是說了,我也該知足了。他偶爾還能夠回答我幾句,但很多時候,他都像聽不見一樣。

“師父,你以前是做什麼的?特種部隊嗎?”

他沒有說話,但我估計他不會是部隊的。

“師父?”

他沒有說話。

“師父??”我伸手去推他。很快我便被一腳踢飛出去,手還沒碰到他衣角。

我拍拍身上的泥土爬起來,再一次湊到他身邊,自言自語起來。

“師父,不瞞您說,我以前是個學生。你剛才問我這樣的人為什麼能夠活下來是嗎?”我苦笑一聲,“說不定是運氣吧,但不知道是好運還是厄運,你說我們要這樣活著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潛意識裡還在渴望世界恢復平靜嗎?這似乎不可能。”

“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們為什麼要這樣活著?只是為了證明人類的生命力強悍,還是因為不服命運?還是說,有什麼崇高的使命?”

“我覺得都有。”我說,“人的求生**是很強的,尤其是曾經面臨過死亡,目睹過死亡的人,生命力尤其頑強。能看開的人,少之又少。我這一路以來,見過自殺的人也不少,有的上吊,有的嗑藥,也有割脈的。”

“也許他們是看開了,看淡了生命吧,但我怎麼老覺得他們是服輸了呢?我感覺他們是懦夫。甚至鄙視他們。”

“死者應該得到尊重,但我覺得他們和喪屍真的沒什麼兩樣了。只剩下一具軀殼的人才會想到自殺,要不就是腦袋嚇懵了,否則怎麼會選擇自殺呢?這世界再不濟你也要活下去呀,師父你說是不?你不能等待世界自己改變,你得主動去改變自己,去改變世界嘛。”

“你的意思是你想改變世界?”他突然冷笑著問我。

“我不知道。”改變世界那種事情是英雄該做的,我又不是奧特曼,也不是超人,其實我的內心隱藏著仇恨,這也是讓我活下去的動力。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人不配活在末日裡?”他難得說了兩句話,全是在諷刺我的。

我捏緊了拳頭,“你說誰不配?”

“你這種人,在末日中就是個累贅,只會害人。我看得出來,你能活下來,一直再借助別人的力量吧,你靠著別人活下來的,你自己想想你做過什麼?瞧你那損樣兒,活到現在真是可笑。”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但我是確確實實被激怒了。

“你住嘴!!”我一拳朝著他的臉頰打去,被他用手抓住我的拳頭,緊接著腳一踹,我急忙抬起腳擋,但還是被踢到地下。

“你去死!!”我眼紅了,我想過,自己一路以來確實是靠著別人活下來的,我確實是個累贅。可以說我的反應是惱羞成怒吧。

我爬起來就抱住他的腿,試圖把他推倒。“你放屁!我帶過隊伍,我是那群人的頭兒,我帶著大家逃出城,我帶著他們活了很長時間的!!”

他用膝蓋狠狠地頂我的腹部,沒幾下,我死死不放。緊接著他腳一甩,我又飛了出去。

他衝過來,一腳踩住我的胸口。“然後呢?他們人呢?被你害死了吧?”

“你他媽找死!!”

又是一腳踢到我的臉上,只感覺腦袋裡嗡嗡作響,聽見他說:“醒醒吧,孩子,你就該自殺,活下去幹嘛?啊?”

這次我沒有說話了,我像個傻逼一樣躺在地上。

他仍舊牽著馬,走出了很遠。我爬起來,又追了上去,緊緊跟在他身後。

“還跟著?”

“鞋子還我,還有刀。”

“憑什麼?”

“那是我爺爺留下的遺物。”

“不還你想怎麼樣?”

“不還我就一直跟著你。”

“跟著我?”他笑了,笑得很勉強,很僵硬,就像一具幾萬年沒笑過的殭屍,“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活下去。”

他沒有說話了,繼續前行。

中途我們吃了點東西,我早飯時沒吃的,所以餓的慌,求著他給點吃的。結果他從懷裡掏出一隻四腳蛇,還是活潑亂跳的,抓住一隻腳把它狠狠砸到地上。

那條四腳蛇的腦袋爛掉,猩紅的肉從破開的皮裡翻出來。

再生活烤,撒上鹽。我以為他要吃,誰知道他竟然把四腳蛇扔到我懷裡,自己拿出我的乾糧吃起來。

“這麼好…的美味,你為何不知道享受?丟給…丟給我幹嘛?”

“愛吃不吃。”

我咬了一口,“哇”的一聲就吐了,好在他有良心,還是分給我一些其他的食物。

隨後我跟著他繼續上路,我不知道他要去哪,根據太陽的位置依稀判斷出是在往北走。我也沒問他。

……

“師父!”我突然指著路前方的一個人影,驚呼,“那有人!!是活人!”

果然,不遠處站著一個鬍子拉碴的人,他迷惑地站在原地,渾身髒兮兮的,手中拿著個佈滿汙垢的白色塑膠袋,

“犀利哥。”我說,同時瞥了一眼楊峰的反應,他此時已經把手放在了槍套上,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我看著那大哥的樣子好像很可憐,尤其是那張臉上的表情,就像要哭了一樣,用乞求的眼神望著我。

對,他是在望著我。

“師父,帶他一起走吧?”好不容易見著活人,我也很高興。

見楊峰不回話,我又說:“要不分點吃的給他也行,看他那瘦不拉幾的樣子,怪可憐的。”

“你確定嗎?”楊峰很陰險地問道,似乎有所打算。

緊接著他十分慷慨地把一小袋吃的扔給了我。

“謝謝。”我高興地說,看來楊峰也挺有人情味的。

走過那人身邊的時候,他的眼神更加可憐兮兮了,就像隨時會滴下淚來一樣,盯著我手中的吃的咽口水,我聽見他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這個絕對沒有假。

於是我輕輕走過去,把食物遞給他,“吃吧。”

“謝謝!謝謝!”犀利哥摸了摸眼淚,把白色塑膠袋扔到地下,噗通一聲就跪到我的腳下,“謝謝你。”

“沒事沒事,快起來。”我見楊峰沒有等我,趕緊扶他起來。

就在那個時候,犀利哥的眼神變了,我感覺到不妙,很快,一把小匕首抵到我的脖子上。

匕首很短,指甲刀的大小,但抵在我的脖子上我完全不敢動彈,只得朝著林峰呼救:“師父,救我!”

“悟空,你又調皮了~”楊峰吹著口哨走了,完全不顧我的死活。

“師父。”我嚇壞了,想不到這犀利哥說變臉就變臉,媽的,好心當做驢肝肺了。

“別走!!站住!!”犀利哥突然情緒失控,在我的耳邊朝著楊峰咆哮。

楊峰停下腳步,牽著馬回過身來。

“把東西留下,不然我就殺了他!快…快點!!”

“殺誰?”楊峰眼睛眯成一條縫,懶洋洋的問道。

“特麼別裝傻!”犀利哥似乎很緊張,匕首都快刺進我的面板了,“我要殺了他!!”

“殺,殺的好!”楊峰打了個哈欠說道,“那謝謝你了,最好捅個百八十刀。”

“師父你還是人嗎?”

“住嘴!”犀利哥手開始發抖,突然又開始哭了,只聽他哀求道,“求求你了,就留一點,留一點吃的也行,我就不殺他!!求你了。”

“殺,怎麼不殺,殺了他我給你吃的。”楊峰說著拍了拍手槍。

“求求你了,要不。”犀利哥完全失去了綁匪的氣質,像個乞丐,“求你了,就留一點水,留點水喝,其他的我也不要,給我點水,我就放了他。你行行好。”

“師父,你行行好,我也求你了。”我哀求道。

“水啊?行,正好還有點。”說著他便提著一瓶水走來。

“你別過來!”犀利哥的態度又來了個大轉變。

“你別怕,他說話算數的,水給你,就放我走,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安慰道。

……

兩分鐘後。

“師父,這樣好嗎?”我回頭看了一眼,犀利哥的衣服已經被剝了個精光,一絲不掛,站在風中凌亂了。

“他怎麼對你?”

“可是,他只是要點吃的啊。我們這樣做,不大好吧?”

“那你把他的衣褲還回去,你敢嗎?”

我想了想,不敢,說不定他又狗急跳牆咬我一口,何況剛才竟然那麼對我。

“師父,你聽,他哭了……”

“我不是你師父,還是那句話,你沒資格活著,剛才已經得到證明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