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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的安妮-----第一百九十一 頁隕落

作者:陳森然的右手
第一百九十一 頁隕落

放開我的安妮 第一百九十一頁 隕落

“噗嗤——”

在大雨停歇的最後一刻。

被世界遺忘的角落裡。

鋒利的斧刃輕易地穿刺了脆弱的肉體。

終於……

還是。

“做的好啊……我的弟弟。”德萊厄斯死死捏著那一把穿刺了自己身體的雙刃斧,不讓它從自己的身體拔出來。

也不讓德萊文那一雙已經顫抖的雙手鬆開。

“德萊文……”德萊厄斯努力抬起自己已經無比沉重的眼皮,看向對面的自己的兄弟,說,“你不要哭。”

德萊文沒有哭,他還是帶著那張猙獰的面具。

最後的雨水從他的那一張可怖的面孔上流淌下來。

一點都不像是眼淚。

“我……”德萊文的嗓子壓低到了極致,像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悲傷?

“德萊文,你殺了我,哈哈哈哈。”德萊厄斯真的是快要死了,他被德萊文一斧子正中了腹部,鋒利的斧子連他的腸子都一併絞斷了。

血在不斷地流淌,他沒得救了。

可是,他就是大笑了起來。

他大聲對德萊文說:“德萊文,你要記住,是你親手殺死了我,德萊厄斯,從今天開始,你要發誓,你答應我,你,德萊文,我的弟弟,你必須成為世界第一!!!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到!!!”

最後一個字落下,德萊厄斯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整個人直接頹了下去。

只剩下一口氣勉強撐著他,站立著,死死地盯著德萊文。

“我……”德萊文的手還在顫抖,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又像是有些恍惚,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親手殺了自己的……

“哥哥……”

“我……”

“德萊文啊……”德萊厄斯卻在這時打斷了他,他緩緩抬起了一隻手,似乎是想要去摸一摸自己這個弟弟的臉,“別怪哥哥……”

“對你……”

“太……”

“苛……”

刻。

這個刻字。卻是永遠都無法說出口了,就像是他那隻垂下去的手。

他此生再也不能摸一摸自己弟弟那張已經不再稚嫩的臉。

他們都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少年,他們長大了,在雨裡。

德萊厄斯三十二歲,德萊文三十歲。

德萊文還將繼續活下去,他會更強,有一天也許真的能成為世界第一,然後慢慢變老。

而德萊厄斯,他的人生永遠地停在了三十二歲這一年。

他死了,將所有的餘生交付給了他弟弟。

最後的雨在德萊文的身上一劃而過。

雨停了。

德萊文卻愣在原地。很久,很久,很久。

然後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伸出了一隻手,他想要去摸一摸自己的哥哥。

但……

德萊厄斯。

他真的死了。

不會,再醒過來了。

不會。再拍著他的腦袋大吼:“臭小子,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看著就好了。”

“哥……”德萊文的喉嚨裡終於擠出了一個字。

“哥哥!!!”

他終於忍不住嘶吼了起來,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像是一頭失偶的孤狼。

新大陸歷二百十六年春,諾克薩斯軍部最強,尊號諾克薩斯之手的德萊厄斯永遠地躺在了遠征艾歐尼亞的路途上。

繼四年前德瑪西亞之力蓋倫戰死北疆之後,和他一生宿敵的德萊厄斯也終於埋骨在了東邊的海島上。

軍人馬革裹屍,死的。也不算恥辱。

只是幾年之間連續隕落了兩名絕世將星。

即使光輝燦爛一如瓦羅蘭,也不免在這一代星空黯淡。

——————————

夜色終於低垂了下來。

開始籠罩著屍橫遍野的戰場。

無盡的死屍和淤泥堆裡,格雷夫斯抽著一支雪茄悠閒地走在不堪的土地上,他神態悠閒的就像是在花園裡散步。

他一邊走著,一邊用一支筆在一本粗糙的橡樹葉記事本本上記錄著什麼,他的那一把散彈槍鬆鬆垮垮地別在他的腰上。

他的樣子活脫脫就像是一個學者。而不是一個亡命之徒。

他的腳步最終在一個人的面前停了下來。

那個人是陳森然。

他此刻正仰躺在已經不再下雨的天空下。

緊閉著雙眸,像是死了。

格雷夫斯蹲下身伸出了一隻手想要去觸控陳森然。

但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斷喝道:“不要碰他。”

聲如霹靂。

格雷夫斯抬起頭,看到一個同樣盲眼的僧侶坐在高高的屍體堆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不要碰他。格雷夫斯。”同時,在另一邊,戰袍鮮紅的戰場女武神也出現了。

她一邊緊張地望著陳森然,一邊警惕地看著格雷夫斯,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拔劍相向。

“發生了什麼?”格雷夫斯聳了聳肩膀,重重吸了一口雪茄,問道。

“他差點死了。”艾瑞莉婭看著格雷夫斯,語氣不善。

“你在怪我?”格雷夫斯又聳了聳肩膀,將那本橡樹葉本子放進了懷裡,提起了那把散彈槍擦拭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有點像是從前的那個亡命之徒。

“你說呢?”艾瑞莉婭確實在怪他,原本在陳森然身邊的只有格雷夫斯。

而且格雷夫斯也是陳森然的好朋友,至少從表面上來說是這樣。

可是現在,他卻抽著雪茄施施然來隨口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這實在令人惱火。

“我知道他差點死了,可是他不是還沒死嗎?而且……”格雷夫斯說道這裡,忽然看著艾瑞莉婭一字一頓道,“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會替他報仇的,用我自己的命。”

他說的無比認真,他的嘴邊的煙火在他的眼前明滅著。

這就是男人的友誼,永遠不是女人可以懂得。

“好了,現在誰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

“他受了重傷,身體出現了很奇怪的變化,不過目前看來是好的,因為他正在吸收整個戰場的死氣為自己療傷,或者說,為自己進化?”李青轉頭望著陳森然這樣說。

“進化?”格雷夫斯歪了歪脖子,覺得不可思議。

“進化。”李青點頭,用一種意味深長地語氣說,“一種我完全看不透的進化。”

可是,他不是瞎子嗎?

怎麼看?

ps:

要死要死要死。

不過還是感謝讀者對我的大力支援。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