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正在逗弄唐止的薄曄停下來,看向顧萌,淡聲道,“話給我解釋清楚了,為什麼每次我都是反面教材?”
“……”唐止回過頭朝向對面,幽幽道,“ごめん。”(對不起……)
為了薄曄做出道歉,顯然是跟顧萌達成了共識。
薄曄:“……”
被遺落在角落的潘彼得退到床角,此時已經套上了囚服,看著相處時氣氛不同尋常的四個人,攥緊衣領害怕道:“監獄……總是如此基情嗎?”
“反正對面兩個是基,我也是,”恩瑾扯正衣領,回答瑟瑟發抖的小少年的問題,“但顧萌他……”
偷瞄一眼顧萌,沒繼續說下去,心裡卻接著道:可以是。
那小心翼翼的眼神被顧萌捕捉到,有些可憐,不知恩瑾真實想法的他心底軟了半截。
薄曄和唐止兩人正竊竊私語,卻因為空間狹小,聲音跟公放沒區別。
“你找機會跟恩瑾說明一下,”唐止道,“以後不要強調顧老師的性取向。”
“好的。”薄曄若有所思地接上話,“我們對異性戀應該採取包容態度。”
“我他媽……”顧萌抹了把臉,一手叉腰,好氣又無奈,覺得如果不趕緊宣稱一下喜歡恩瑾這件事,大概要跟另外三個男人格格不入了,“我……”
恰在這時,不知誰的肚子叫了一聲。
顧萌頓了一下,跟其他幾人相互看看,才想起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這裡有食堂,”唐止道,“我們離開的時候是中午,間隔應該不算久。”
顧萌提議:“走吧?”
四個男人幾乎迫不及待地朝外面走,各個餓得前胸貼後背,腳步虛浮。
潘彼得看著離開時和來時一樣莫名其妙的男人們,咬咬下脣,眼淚汪汪,內心有些害怕:這幾個男人好基啊,得想辦法離他們遠點。
“看到現在為止,每個隔間裡,面向門口的牆上或多或少都有爬山虎,”走在二樓的長廊上,薄曄一路走一路看,憑直覺道,“還是第一次見到在室內種這些植物,一般只有在建築物外牆上才能看到。”
“那不是爬山虎,是常春藤,”顧萌經過一個囚室,朝裡看去,綠色的植被盤踞了半邊牆壁,對薄曄解釋稱,“這座監獄的名字就叫常春藤,可能有什麼特殊意義。”
“常春藤?”薄曄想了想,道,“好名字。”
幾人走過一個拐角時,唐止感到一陣微風拂過,不禁頓了一下腳步,回過頭看去。
“怎麼了?”薄曄注意到他的異樣,跟著他的視線往後看,空蕩蕩的走廊在日光的浸透下異常靜謐,“有什麼不對勁麼?”
“沒什麼,”唐止看了一會,搖搖頭,回過身道,“走吧。”
剛剛餘光裡好像捕捉到一道殘影,跟他擦肩而過,但是既然身後什麼都沒有,也只能認作是因為光影的作用而看錯了。
四個男人一路走一路閒聊,步下樓梯後,二樓的拐角處探出一個人影。
那人露出了半個側影,因此得以看到臉上繪了三根線條,樣子如同貓的鬍鬚,長長的眼尾上方有一個小小的橙色三角,不同尋常的臉部彩繪像是某種身份的標識。
“看來跟人類相處得很好呢。”那人看了一會兒恩瑾的背影,默默垂下眼睫,抬起手,如同貓那般竄出舌尖舔了舔手背,是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低聲道,“人類太軟弱了……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唐止算了算,對於這個副本的時間線而言,他們從消失到再次出現或許只用了一分鐘不到。
“還好趕上了飯點,”他舀了一大勺白米飯,全部塞進嘴裡,熱乎乎的感覺令他幸福地眯起眼,矜貴的小臉軟下神色時就會變得十分可愛,口齒不清道,“沒想到米飯也這麼好吃。”
實際上,監獄裡的米很粗糙,不夠軟,但經歷過荒野求生後,最簡單的食物都有了不凡的意義。
“吃點菜。”薄曄心疼,瘋狂給他夾菜,“我大寶貝餓壞了。”
顧萌低頭扒飯,雖然監獄裡只有兩道菜——
土豆燉牛肉。
牛肉燒土豆。
但他還是吃得頭也沒空抬。
從一旁走過的犯人們看到這一桌四人風捲殘雲的架勢,狼吞虎嚥的樣子就像恨不得要把盤子給吞了,不禁投來注目禮。
“我再去打點飯。”顧萌坐直身,舔舔脣角,瞄到恩瑾的碗也空了,想也沒想伸出手,“幫你帶一碗……”
“不用。”
話未說完,伸出的那隻手被擋了一下。
顧萌呆滯半秒,收回手,側頭看身旁人,隱隱察覺出男人的態度有些奇怪。
“不用。”恩瑾盯著自己面前的碗,幾不可聞地皺了下眉,低柔的聲音重複了一遍,“我自己可以。”
接著,沉默地起身,自己端起碗走向食堂另一邊的視窗。
“他怎麼了?”薄曄懶懶地從恩瑾的背影上收回視線,喝了一口湯,用紙巾擦擦嘴角,道,“鬧什麼情緒?”
顯然是發現了兩人之間急轉直下的氣氛。
“可能因為先前發燒,精神還沒緩過來。”顧萌聳聳肩,沒在意道,“我去盛飯了,誰還要?”
“我!”唐止舉手。
飽餐過一頓,顧萌看看時間,想起上次離開前女獄警說的集合時間,一看只剩五分鐘了,連忙催促大家前往宿舍生活樓。
他們沿著步行道繞過中間四方的操場,顧萌這次留心了一下,操場由鐵絲網圍著,中間又用鐵絲網隔開,劃分出幾塊區域。有簡陋的健身設施,有籃球場,有休息用的方桌和梯形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