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8月2日,北京。
喜歡睡懶覺的屁哥一大早就起床了,躲在衛生間裡一直不肯出來。阿豬在門口等了半天,敲了十幾回門,屁哥總算出來了。
一出來後屁哥嚇了阿豬一跳:“啊呦,你這是什麼造型?”
只見屁哥的頭髮被摩絲擦得倍兒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了個大背頭。屁哥洋洋得意道:“怎麼樣,小子?像不像許文強?”
阿豬問了:“許文強是誰?”
屁哥撲地。
屋裡的阿貴說:“隔壁房間的隊長他們不知道怎樣了,也該起床了吧?”
正說著,劉左敲門進來了。阿豬指著劉左的頭髮尖叫道:“隊長,你也抹摩絲了?怎麼那麼亮?”
劉左有點害羞的說:“怎麼樣,像不像丁力?”
阿豬問:“丁力是誰?”
劉左撲地。
阿貴說:“我知道,我知道!上海灘嘛,周潤發演的那個。不過說實話,屁哥是有點像周潤發——我是說頭髮像——隊長你真的不像丁力。因為丁力挺陰險的,還有一張苦臉,你沒那氣質而且長得也不像。不過隊長你倒是像一個人……”
阿豬搶道:“像漢奸!”
劉左說:“漢奸的頭髮中分的。我的是三七開,完全是兩個概念。”
阿豬說:“像頭髮三七開的漢奸。”
劉左說:“今天央視要全程轉播比賽,你好歹對我的形象給點信心嘛。別老是漢奸漢奸的,多難聽。哦,對了,你們誰幹的這事?”身穿黃色超市T恤的劉左轉過身去,只見T恤背後被人用黑色碳素筆寫了幾個大字——“賞金獵手戰隊”——字寫得不算好看,不過因為大所以特別醒目。
其餘幾個人都互相看了一下,還真是的,每個人身後都被用同樣的筆跡寫了這幾個字。屁哥說:“會不會是W乾的?”
尾隨劉左進入房間的W說:“不是。”
屁哥說:“那就奇了,難道是煙凝那丫頭?”
阿豬說:“那怎麼可能,煙凝最不關心集體了。她從來不管閒事,比我們幾個都懶。”
阿貴顫聲道:“難道是……難道是……鬧鬼了?”
劉左說:“怎麼可能?要是真鬧鬼我們就發了。捉個鬼送到國務院去,至少能賞個幾萬。”
屁哥搖搖頭道:“非也非也。第一,如果我們捉到鬼了,應該送到科學研究所去,而不是國務院。第二,如果只賞個幾萬的話,我們還不如把鬼留在家裡自己玩——至少要他個20萬!哈哈,那才叫真發了!”
正說著,煙凝走進房間了。她悄悄坐在一邊,靜靜聽著屁哥有關捉到鬼後如何發財的理論。劉左走到她身邊,悄聲問到:“煙凝,我們背後的字是不是你寫的?”
煙凝點點頭。
劉左長出了口氣,打斷屁哥道:“別說鬼了。字是煙凝寫的,我們下樓吃飯去吧。反正是主辦單位提供的,不吃白不吃。”
屋子裡一下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阿豬才期期艾艾道:“煙姐,我頭一次見你把我們看成一個集體。”
阿貴說:“沒想到那麼酷的你會做這麼細心的事情。”
屁哥則紅了眼圈,動情道:“你這丫頭,老是冷不丁就讓我們感動一下子!”
煙凝看了看劉左,顯然沒想到大家反應這麼強烈。尷尬了一會後,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說:“吃早飯去。免費的……”
雖然天氣還有點炎熱,但八月北京的天空真是個藍,天空飄著朵朵白雲。賞金獵手隊住的賓館離比賽現場很近。他們幾個晃晃悠悠走了過去。每當有微風吹過的時候,屁哥都會用手擋住自己髮型,生怕風吹亂了。
走在半路的時候,他們看見幾個老頭興致勃勃地從他們身邊走過。這幾個老頭挺有特色,高矮胖瘦一應俱全,還有一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老頭走在最後。別看老頭們年紀不小,走起路來卻是虎虎生風,顯見是急性子。
從劉左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劉左聽見高老頭對瘦老頭說:“怎樣,我說你剛才走錯路了吧?朝東走,這才是正確的路線。”
瘦老頭哼了一聲,道:“如果不是你剛才一直瞎白呼,我也不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胖老頭道:“你們倆瞎咧咧啥呀,還不辦正經事?呆會去晚了,隊服都來不及換。我看你倆到底有幾個腦門子!”
劉左聽得一楞一楞的,這些老頭滿口東北話,每人身上都揹著一個大包,看樣子是來旅遊的。連旅遊都還這麼趕時間,可見性子有多急。不過等等,隊服是什麼?
劉左略一思考,隨即會意了,想必這些老頭是參加旅遊團的,有統一的服裝。眼見這些老頭快步如風,一會就消失在他們眼前了。
屁哥嘆道:“等我老的時候,一定是個老胖子。”
眾人打量了一下屁哥,齊齊點了點頭。
儘管事先有很多心理準備,但賞金獵手隊進入大廳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人來人往的大廳熱鬧非凡。今天是CS全國級比賽的第一天,A、B、C、D的四個小組的首場比賽同時進行。大廳裡一共分成了四個比賽區域,每個區域已經設定好了兩架攝影機,準備在電視臺同步轉播。每組比賽的三個裁判員已經到位。伺服器的HLTV早已架設完畢,全國的CSER們都可以從網上實時觀看比賽實況。更有一些熱心的觀眾和FANS提前進場,在指定的觀眾席上坐好。他們手裡拿著一些標語牌,看來是準備出力支援自己的戰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