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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吟之王妃絕代-----指認

作者:紅司
指認

兩日後,湘北王賀蘭淵便已緝拿到了那名偷入行館行刺的刺客。

此時,莊嚴的龍延殿裡頭,景佑帝端坐在上首,看了一眼堂下跪在地上面容姣好的那人,沉聲開口:“湘北王,這便是你說的刺客?”

賀蘭淵不緊不慢地回道:“回聖上,正是此人。”

“那麼,他又是何人,為何要行刺於你。”景佑帝眼神犀利。

大臣們竊竊私語,若賀蘭淵所言不假,那麼這言論便掉了個頭,楚國湘北王在盛世遇刺,不是賀蘭淵該給盛世一個交代,而是盛世該給賀蘭淵一個交代了。

賀蘭淵將那些大臣的話聽在耳中,緩緩開口說道:“此人名叫蓮生,是京都一家小倌館的紅牌,但事實上此人藉由此身份掩人耳目,他的身份是一名受過訓練的專業殺手,本王身上的傷便是他造成的。本王這兩日設下陷阱,引他上鉤,昨晚他果然又來行刺,本王剛好來了個甕中捉鱉,這才擒住了這名多次欲刺殺本王的刺客。”

大臣們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賀蘭淵看著景佑帝說道:“聖上,淵險些命喪此人手中,還請聖上還淵一個公道。”

景佑帝的臉色依舊未變,只沉著聲音說道:“哦?若真有此事,我盛世一定給湘北王一個交代,只是,湘北王有何證據證明你所言不假?”

“聖上明鑑,那日闖入淵房間的人都可為淵作證,卻是此人不假。”賀蘭淵說道。

景佑帝點點頭:“傳昭華郡主進宮。”

蘇公公很快便傳了百里婠進宮,於是百里婠換衣梳妝,不緊不慢地進了宮,踏進了龍延殿的大門。

百里婠將百官的臉色看在眼裡,又看了一眼高坐明堂眼神晦暗不明的景佑帝和一臉淡定的賀蘭淵。

景佑帝很快便開口了:“婠兒,朕要你指認堂下這人,是否是你那日所見的男子。不必擔心,他若不是,你大可說出來,朕定會還你公道。”

百里婠施了一禮說道:“多謝父皇。”

然後百里婠轉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面前跪著的那人,那人稍稍低著頭,但不妨礙人看清他的容貌,眉清目秀,帶點蒼白的脣色,臉色看似淡然但若仔細瞧不難看出他有些輕微的發抖,他低著頭,沉默而蒼白。

百里婠笑了笑,然後抬起頭看著賀蘭淵,目光灼灼。

賀蘭淵對她對視,眼神沒有半分閃躲。

“是不是他?”景佑帝再一次問道。

百里婠將頭轉向景佑帝,說道:“不錯,我那日所見便是此人。”

景佑帝的臉色沉了幾分,開口問道:“你確定沒有認錯?”

“不可能認錯。”百里婠淡

淡地說道。

賀蘭淵的嘴角輕輕地勾起。

時間倒回到半日之前。

百里婠正在亭子裡悠閒喝茶,妙手便上前說道:“小姐,湘北王登門。”

賀蘭淵?

百里婠將視線落在亭子外的風景上。

“請。”

賀蘭淵緩緩走上亭來,看見百里婠這番閒情逸致,嘴角掛了笑:“三小姐果真好興致。”

說罷自己便徑自在百里婠身旁坐下,取了杯子倒茶喝,半點不生分。

百里婠輕輕一笑:“哪裡有王爺有雅興,百里婠聽說王爺以三天為限奉旨緝拿刺客,這都兩日過去了,王爺還有興致到我這裡喝茶,看來定是成竹在胸,心中定有妙計擒住那刺客。”

賀蘭淵笑道:“三小姐如何得知本王沒擒住那刺客,說不定本王已經擒住了。”

“哦?聽王爺所言,已經緝拿到那名赤身行刺的刺客了?”百里婠的眼神含了幾分笑意,那赤身兩字更是說的顯山不顯水。

百里婠雖口舌戲言,心中卻不由得佩服賀蘭淵,明明是一出對他萬分不利的鬧劇,生生被他扭轉了形勢,若這“刺客”一事坐實,那麼輿論便指向盛世了,賀蘭淵位高權重,在楚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楚王年幼,性情溫和軟弱,楚國的政權和兵權大多掌握在賀蘭淵這位異姓王手中。他若在盛世遇了刺,這事可大可小,到時盛世若不能給楚國一個滿意的交代,搞不好兩國交戰都是有可能的。

輕輕鬆鬆便扭轉了局面,賀蘭淵的手段,果真不簡單。

賀蘭淵也不惱,不以為意地笑道:“刺客?本王要刺客,那便再簡單不過了。”

百里婠心想不一定吧,到時候我若矢口否認,你又當如何,當下但笑不語,自顧喝茶。

賀蘭淵看著那女子的臉龐,片刻之後開口說道:“此事,還需勞煩三小姐幫個忙。”

“湘北王緝拿刺客,百里婠一介女流,既不會武,又不會籌劃,如何能幫得上王爺。”百里婠託著茶杯,不著痕跡地推辭道。

賀蘭淵嘴角輕輕勾了勾:“能的。”

此時,亭子外一個身影朝這裡不快不慢地行來,一邊伴隨著那人的聲音:“我說女人,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門……”

走到一半,便已看見賀蘭淵看著他笑,百里婠那淡淡的眼神伴隨著不可見的一絲殺氣落在他身上,玉面銀狐身子一抖,完了!

賀蘭淵依舊笑意不減,看著那人喝了口茶,然後才將視線落在百里婠身子:“本王想,三小姐必定十分樂意幫本王這個小忙的。”

百里婠臉上掛著笑,心裡將成事不足敗事有

餘的某隻腹誹了遍,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親和:“王爺言重了,百里婠分內之事罷了。”

此刻,景佑帝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百官議論紛紛,連昭華郡主都這樣說,那定是沒錯了,若賀蘭淵在行館遇刺是真,這事情就不好辦了。

景佑帝犀利地眼神落在堂下跪著的那人身上,那人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你,給朕抬起頭來。”

名叫蓮生的小倌慌忙將頭抬起,他掩蓋住自己的驚慌,因為驚慌了,一切便完了。

“你承認自己刺殺湘北王麼?”

景佑帝的聲音有些冷,有些沉,那人心裡便跟著沉了沉,苦澀的滋味從心頭蔓延開來,五臟六腑都似被燒灼了一般,痛的全身發顫,他定定地看著景佑帝,張了張口,卻終究無力地垂下頭,聲音沙啞消沉:“不錯,我便是行刺湘北王的那名刺客。”

說完那人想到自己的雙親和幼弟,暗自苦笑了一聲。

“狗奴才,誰指使你的!”景佑帝終於徹底變了臉色,百官禁了聲,無人再敢議論。

“是……”那人將視線在百官面前一一轉過,轉的十分緩慢,看著那些官員觸及到他的眼神便嚇的臉色蒼白,生怕他的視線停下來一般,他緩緩轉過了視線,然後在凌司玦身上停下,凌司玦看那人將視線停在他身上,並未作聲,眼神似夜空深邃。

景佑帝眼神冷了幾分,然而那人視線又動了,從凌司玦身上轉開,緩緩地掠過一群人,又落在了凌思涵身上,凌思涵眯了眯眼,看著那人的眼神含了冷意。

那人將視線緩緩收回,看著上首的景佑帝,一字一句地開口:“皇上,指使我的人是……”

百官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景佑帝靜靜地等那人說完,誰知那人竟說到這便不再說了,大口的鮮血從嘴裡冒出來,滴在地上,他笑了笑,緩緩閉上了眼睛。

百里婠上前探了探那人鼻息,又診了脈,然後說道:“父皇,他服了毒,已經沒氣了。”

景佑帝的臉簡直可以滴出血來,那人死前看的那兩眼,卻又不明說,非挑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死,真是讓人想鞭屍的衝動都有了。

凌司玦冷眼看著那人氣絕身亡,然後留下一大堆疑團,他知景佑帝疑心甚重,這臨死前看的那兩眼,已經能讓景佑帝心生猜疑,凌司玦心裡冷笑一聲,賀蘭淵,事可再而不可三,我們,是時候該宣戰了。

刺客身亡,俯首認罪,景佑帝昭告天下,湘北王夜宿小倌一事純屬子虛烏有,為賀蘭淵澄清,又答應定為賀蘭淵查清真想,給賀蘭淵一個交代。

所以,在這真相沒查出來之前,賀蘭淵又很合理的留在了盛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