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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女將戰昏君-----第一百五十八章 兩難抉擇

作者:簫箬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兩難抉擇

“報,糧草已經備齊。”

“報,城門已經修好。”

“報,派出的斥候已經帶回訊息。”

接二連三的傳令兵站在慕容家的大堂門外。屋中,慕容瑾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面前,恍若沒有聽見門外人的聲音。

“少將軍。”一個副將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提醒慕容瑾處理軍務。

“噓。”翼擺了擺手,示意那個副將不要過去打擾慕容瑾。

“按照薛流嵐之前說過的佈置,你們各司其職便是。”慕容瑾仍舊沒有回過頭來。“翼,斥候帶回了什麼訊息?”

翼聞言出去將斥候手中的情報接過來,展開之後從上到下掃了一眼,懸了多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軫他們傳來訊息說,慕容將軍和左尋蕭並不在突厥人手中。”

“哦?那可有他們的下落嗎?”慕容瑾驀然回過身來,走到翼的身邊。

經過多日的調理,她的眼睛已經完全恢復過來,此時正神采奕奕的盯著翼。

“現在還沒有。軫正帶著朱雀營分成幾路人馬追蹤。”

慕容瑾點了點頭,對剩下的人道:“大家回去恪守職責,責任所到之處不得有半點差池,違令者斬。”

“是。”屋中幾個人齊刷刷的拱手答應。

看著屋裡所有的人都出去,慕容瑾緊繃著的神經也緩緩的鬆弛下來,走到椅子前坐下,抬起眼來看著翼。

“已經一個月了,若是再找不到父帥他們,我怕突厥人會先下手為強。”

“從現在的情況看,將軍和左尋蕭是在不停的變換藏身的地方,連我們都找不到的人,突厥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找到。”翼安慰的衝著慕容瑾笑了笑。“倒是你,從薛流嵐回了金都之後,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慕容瑾聞言一笑,目光一向窗邊,透過半掩著的窗,思緒也漸漸的變得渺遠。

就在他們到武川的第五天,慕容瑾的眼睛才能看見光亮的時候,翼和朱雀營帶著城關的軍隊趕到武川,同時還帶來了李彥自金都傳來的訊息。

“你說郭尚忠想要逼宮?”慕容瑾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翼。

“是,來報信的人確實是這麼說的。”翼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來遞給薛流嵐。“這是李彥寫給你的親筆書信。”

薛流嵐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看,眉頭深深的鎖在一起,很久沒有說話。

“怎麼了?”慕容瑾忙走到薛流嵐身邊問道。

薛流嵐一把收了手上的信箋,搖頭道:“沒什麼。”

慕容瑾看了一眼在屋中的其他人,沉吟了一下問道:“這一次帶來的兵力安排下了嗎?”

“已經駐紮在城中。”軫走上前道。“現在武川是一座空城,安頓下三萬將士並不難。”

“軫。”慕容瑾迎了一步,臉上早已經喜笑顏開。

“事情我聽翼說了,險些傷了你。”軫拍了拍慕容瑾的肩頭,又將臉轉向薛流嵐,雙手抱拳垂頭:“多謝皇上。”

薛流嵐淡淡一笑:“她是我的妻子,這是我該做的。”

慕容瑾抬起頭來看了薛流嵐一眼,掩飾不住的笑意洋溢著幸福。

見此情形,軫與翼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露出會心笑意。薛流嵐能以千金之軀交付在慕容瑾手上,足以見他對慕容瑾之心了。

“那我們先告退了,安頓好這些將士,也該著手恢復武川的防禦了。”

薛流嵐聞言轉身將掛在牆上的一副地圖取了下來,捲了一卷交在軫的手上。

“上面是這些日子我與慕容瑾商定下的防禦,你按照這地圖上標定的佈置下防禦。城關兵馬一動金都就會知道,想必糧草過幾日就會送來。”

“是。”軫恭敬的接了地圖,心裡暗自思忖,原來在與慕容瑾出金都之前,他就已經安排下了後面的一切。

大堂中復又剩下薛流嵐和慕容瑾兩個人。薛流嵐徑自坐在椅子上出神,慕容瑾只是站在薛流嵐的身邊看著他。

“朝中的事情恐怕容不得你不回去。”

“嗯?”薛流嵐猛然回神,恍惚反應過來慕容瑾的話。想了想道:“四佑還在金都之中,諒郭尚忠還不敢亂來。”

慕容瑾嘆了一口氣,俯下身蹲在薛流嵐面前,握住他的手道:“若是隻要四哥在就能夠沒事,李彥斷然不會傳了書信給你。回去吧。”

“武川大戰在即,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戰場上。”薛流嵐搖了搖頭,反手拉住慕容瑾的手。“慕容瑾,我說過,嫁給我之前你怎樣我不管,可既然你嫁了我,我就不能再放任你在危險中。”

“我知道。”慕容瑾柔聲回答。“但是眼下的情況,你若是不回去我也不放心金都的事情啊。”

薛流嵐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被他握在手心裡的慕容瑾的手。

“回去吧,我在武川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經歷過無數戰爭,這一次也定然不會有事的。”

薛流嵐只是緩緩的搖著頭,不回答慕容瑾的話。

“薛流嵐,你不是看不出眼下的情形,若是金都真的易主,哪怕武川勝了你火速回援,也挽救不了敗局了啊。”慕容瑾有些焦急,她不能讓薛流嵐為了她,將這麼多年的心血一併廢了。

薛流嵐站起身來,順便將慕容瑾拉起。

“即便是外面千軍萬馬,我仍然無法放心將你自己留下。”薛流嵐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眉間的擔憂神色越來越重。“金都的事情,容我再想辦法。”

慕容瑾見薛流嵐堅持,也只能作罷。

傍晚的時候,慕容瑾揹著薛流嵐去找了翼。

“瑾姐找我有事?”

“翼,當時去城關報信的人你可知道是誰?”

“若我沒有記錯,他應該是跟在李彥身邊的。怎麼,莫非報的是假信?”翼有些吃驚的看著慕容瑾。若非出了什麼事情,慕容瑾絕不會大半夜的來找他。

“那倒不是。”慕容瑾擺了擺手,暗自思慮著。

以李彥的謹慎,如果不是事情緊急絕不會貿然派出親信過來找他。驀然轉身,慕容瑾二話不說抬腳就走,將翼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悄聲回到屋子裡,慕容瑾藉著月色來到衣架前,伸手向薛流嵐的衣衫中摸出白天那封信。

“皇上月餘不曾臨朝,幾日前傳江南有訊息說皇上已經遇難,朝中大臣十之八九上書請立小皇子為天子。先四王爺壓著,但後面越是凶猛並言四王爺有奪位之嫌。乞皇上速歸。”

慕容瑾逐字逐句的讀著,心也跟著漸漸冷了下來。關於皇位的事情,薛卓然確實不好插手,尤其現在騏兒還在他府上。若真的有人煽動說四王爺意圖奪位,只怕會一呼百應。

原來,郭尚忠挑起突厥和武川之戰是為了讓她離開金都。半路上慕容瑾被追殺,薛流嵐絕對不會放任不管。所以,她被當成了調離薛流嵐離開金都的誘餌。在這一步棋當中,最終的目標是薛流嵐。

背上驀地一暖,慕容瑾的身子跟著顫抖了一下,肩頭多了一件披風。她轉過身來,薛流嵐就站在她的身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上。

“夜裡外面涼,回去吧。”薛流嵐溫和的將慕容瑾手上的信取在手中,轉身進了屋子。

慕容瑾忙跟著回了屋子裡,發現薛流嵐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沉靜的月色出神。

“金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若是你不回去,難道讓郭尚忠的奸計得逞嗎?”慕容瑾幾步走到薛流嵐的身邊,揚起頭看著他。“薛流嵐,我說過不想要成為你的負擔。”

“你不是。”薛流嵐沉聲回答,眼神看著慕容瑾有些蒼白的臉。“夜深了,睡吧。”

“明日動身回去。”慕容瑾不依不饒的拉住薛流嵐的手臂。“你也想不出辦法,是不是?不然不會夜不能眠。”

薛流嵐沉默,代表了無法否認的事實。除了回去,他的確找不到任何的辦法。可是,他真的無法說服自己回去。突厥鐵騎,這城中的三萬人究竟能不能擋住是一個未知數,他無法說服自己將慕容瑾一個人留下。

慕容瑾堅定的看著薛流嵐:“薛流嵐,我慕容瑾是堂堂武川的將軍,玉陵封地更是憑著戰功得來。我與突厥交手多年,遇到的情況要比現在危險得多。所以,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安然回到金都。”

薛流嵐安靜的看著慕容瑾,她的眼神猶如月光一樣落在他面上,那一瞬薛流嵐有些恍惚。這樣堅定的眼神,與當年母后那般的相像。慕容家的女子都有這樣的性子吧?不管有多麼的危險,多麼的艱難,都會義無反顧的為自己所愛的人向前。

“此去若我不歸,帶著騏兒離開金都。”薛流嵐半晌才緩緩的吐出這一句話來。

慕容瑾聞言一震,一把抓住薛流嵐的手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話音還沒有落下,慕容瑾已然明白。既然這局棋郭尚忠最後是衝著薛流嵐而來,那麼怎麼會讓已經到了武川的他輕易回去?只怕從武川到金都的路,要比來的時候更加坎坷。

“我遣朱雀營送你回去。”慕容瑾咬了咬牙,轉身就要走。

“慕容瑾。”薛流嵐忙一把拉住慕容瑾的手臂,將她扯回自己的懷裡,輕笑:“若是你讓朱雀營隨我離開,豈不是讓我更不放心?”

“但來的時候如此艱險,回去的時候郭尚忠定然會在路上埋伏了人。”

“既然你讓我相信你會安然回到金都,為什麼不能相信我會安然在金都等你呢?”薛流嵐笑得溫柔,吻柔和的落在慕容瑾的額頭。

於是,薛流嵐夜中便離開了武川,連夜趕回金都。而次日大堂之上,發號兵令的也有慕容瑾一個人。

“薛流嵐帶朱雀營中的人作為斥候,先行探聽訊息。其餘的人儘快修復武川防線,準備禦敵。”

“瑾姐,瑾姐?”翼喚慕容瑾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扯了回來。

慕容瑾緩了一緩神,笑道:“怎麼了?”

“這是前方剛剛傳來的戰報。”翼將手裡新接到的戰報放在慕容瑾手中,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接過戰報展開,片刻後慕容瑾猛然將信紙抓在手中,揚聲對翼道:“令各位副將半個時辰之後在大堂議事。”

翼見慕容瑾勃然變色,跟著吃了一驚,忙問道:“怎麼?”

“前方傳來訊息,突厥得知武川情形,正在集結大軍,三日之後必有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