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說完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方才那幾句話她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坐在地上之時她已經徹底的成了淚人,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即將要做的事情是對是錯,若是對了,那麼一切都好,可若是錯了,那個人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原諒她了,有時候說出來和真正的去體驗完全是兩回事,她不敢去想第二種結果,因為太痛苦了,那是真正的絕望,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死,失去了一切她活著也就什麼意思都沒有了。
山巔寒風凜冽,被冰雪覆蓋,望月癱坐在寒冷刺骨的雪地上就這麼呆呆的坐著,整整三天,動都沒動一下,三天後她緩緩起身,身體似乎有些僵硬,眼淚已經不再落下,眼神中再沒有了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決然,她要去做一件她從來不敢想的事情。
三大巔峰門派如同約好了一般沒有再出現,貧瘠之地雖然時不時的有一些人前來搗亂,但都被陣法給嚇退,要麼就直接被轟殺,甚至有一名玄黃後期巔峰的強者也在這陣法之下吃了大虧,被轟的差點神形俱滅,最後無奈之下放棄肉身元神遁走,這才逃過一劫,正因為如此,貧瘠之地的名聲也在中區迅速的飆升,幾乎所有修道者都將這裡當作一塊禁地,不敢涉足。
除了這些不時來找死的修道者以外,還有一個人也不平靜,他就是雲中,這小子絕對是個狠角色,在面壁百年出來之後竟然用陰險的手段搞死了自己的父親,然後嫁禍給了門內的一名長老,並親自出手將這名長老擊殺,之後他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宗主之位,成為了飛雲宗宗主。
堂堂飛雲宗宗主雲隱,一個在中區也算有些名氣的人物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給弄死了,說出去怕是都沒人相信,當然也這也確實沒人知道,飛雲宗一切如常,換了宗主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雲中很懂得蟄伏,他沒有馬上動任博的心思,而是選擇了閉關,因為他要做一件事情,修煉一門邪術,這種邪術非常詭異,能夠直接吞噬活生生的修道者達到迅速增進修為的作用,這種做法可謂瘋狂到了極致,生吞活人,這種事情除了那些毫無靈智的妖獸估計是沒人會去做的,即便是真正的魔修也不會隨意做這種喪失人性的事情。
百年之後雲中出關,那種功法他已經徹底修成,能用短短百年就修煉成功這還要歸功於老宗主雲隱,也就是他父親的修為,這小子在殺死自己父親的同時將父親所有的修為用一種特別的方法給抽取了出來,這百年內,他就是藉助雲隱的修為進行修煉,進步很快,已經達到了混沌後期巔峰,只差一步就能跨越進入玄黃期。
出關之後,雲中便想試一試自己所修功法是否真的管用,當即便祕密的將一名長老給約出了飛雲宗。
約定的地點是一處山谷,這裡常年沒有人煙,是個殺人越貨的絕佳地方,這長老名叫巨集濤。
“宗主!”
巨集濤看了看四周不明白宗主為何要約他來這種地方。
雲中微微一笑,走近巨集濤說道。
“巨集長老本宗閉關這些年,辛苦你了,所以此次本宗約你出來就是為了......”
話沒說完,雲中突然出手,一指點在巨集濤眉心,巨集濤壓根就沒有任何防備,直接被雲中給禁錮了。
“宗主,您這是幹什麼?”
巨集濤還沒反應過來,張口問道。
雲中笑了笑道。
“巨集長老,本宗最近修煉了一種神奇的功法,需要一個人作試驗,而本宗第一個就想到了巨集長老,這可是證明本宗對你的看重啊。”
巨集濤楞楞的望著雲中。
“宗,宗主,巨集濤對飛雲宗可是忠心耿耿,毫無二心,若是宗主想要試驗功法,直接說便是,何必禁錮屬下。”
雲中搖頭道。
“不禁錮你怎麼能讓你乖乖的聽話呢。”
話音剛落他的身上猛然見冒出漆黑的霧氣,這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的向巨集濤席捲而去,巨集濤到現在才明白過來,這宗主不是要試驗什麼功法,而是要殺他呀,可一切都晚了,黑色霧氣將他徹底吞沒,只傳來淒厲的慘叫聲,不過片刻功夫這慘叫聲戛然而止,黑色霧氣也隨之迴歸,斂入雲中體內,原本巨集濤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堆殘破的衣服,堂堂混沌後期的修道者就這麼消失了,被吞噬的乾乾淨淨。
雲中仰頭髮出長嘯,吞噬了一個混沌後期的修道者,讓他感覺整個人舒暢無比,修為也在這一刻瞬間上升,隨著體內一陣轟鳴,他突破了,達到了玄黃初期,放眼整個中區,這樣的修為那也是強者之列了。
“不錯,果然很爽,不過眼下玄黃初期的修為還不行,最好是再吞噬一些玄黃期的修道者,只要突破玄黃達到鴻蒙,核心區我也能去的,那裡才是真正的好地方,有更多的修道者供我吞噬。”
邪邪的一笑,雲中冷聲說道。
“但現在我得先再提升一些,就飛雲宗吧,反正是我的宗門,如今我已經無需什麼宗門支撐,索性就全部化成我修煉的資源吧。”
他竟然要吞噬整個飛雲宗所有弟子,這種做法簡直匪夷所思,駭人聽聞,所謂的人性已經徹底的泯滅,良知已然成了一句廢話。
沒過幾日,整個飛雲宗在一夜之間被一團巨大的黑霧籠罩,待黑霧消失之時,所有的活人全部失蹤,如同蒸發一般,只留下了一堆堆殘破的衣衫。
這件事情轟動了整個中區,所有人都在猜測飛雲宗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卻毫無頭緒,三大門派也介入其中,調查之後依舊一無所獲,似乎整個飛雲宗一夜之間所有人全部離開了,不知去向。
這件事情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轉眼這事已經過去五十年,所有人幾乎已經忘記了飛雲宗的事情,可五十年後這樣的事情再次出現,又一個門派一夜之間消失了,同樣的做法,所有人只留下了一堆殘破的衣衫。
三大門派馬上派出人去調查,其他一些門派也紛紛開始調查此事,然而這一次事情並沒有像上一次一樣突然停止,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不斷的有門派消失,情況一模一樣,一時間整個中區人心惶惶,所有門派紛紛加強守衛,三大門派的也不例外,他們派出了不少強者外出調查這件事情,可那凶手似乎有意躲著他們,每次作案之後便會迅速的離開,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和氣息。
沒有了線索,想要查出凶手根本無從下手,一個又一個門派相繼消失,雲中的修為也在迅速的增長,短短的數十年他已經從玄黃初期,達到了玄黃後期巔峰,被他吞噬的修道者數量已經無法想象。
“暫時先不出去了,眼下風聲太緊,剛才若非我跑的及時,怕是已經被三大門派的人盯上了,可惡的三大門派,等我達到鴻蒙,就拿你們開刀,想來你們的味道一定不錯。”
雲中躲在一處隱祕的洞府內滿臉邪惡的笑容,雙目鮮紅欲滴,渾身上下籠罩著一層赤色的霧氣,這是吞噬活人太多的體現,這些霧氣乃是那些死去修道者在死去的前一刻心中 產生的恐懼和怨念,如今全都凝聚在雲中的身上,形成這一層赤色霧氣。
雲中說完就要閉目準備入定,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
“差點忘了,這個臭蟲還沒解決呢,嗯等我出關之後先去貧瘠之地將那裡也吞噬了。”
說完這話他才閉上眼睛。
貧瘠之地深處任博並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他此刻沉浸在穩定修為之中,同時還在不斷的習慣融合之後的肉身,這是一個契合的過程,他希望能儘快達到完全契合,那樣天魔傳給他的所有修為將會徹底的爆發,屆時他的修為絕對會飛速飆升,這是他期待的,不過肉身的契合可不那麼容易做到,畢竟滅情魔尊的魔軀不同於普通修道者,他是一個時代的最強者,而且魔軀中還有著殘餘的魔性,這需要任博慢慢的去磨滅,將這些魔性全部打散驅除出去。
時間再次飛逝,轉眼三百年過去,雲中緩緩睜開眼睛,籠罩在他身上的赤色霧氣已經全部消散被他煉化,成為了他的養分,他所修的那種功法,非常邪異,可以吞噬一切活人的東西,生命,修為,氣息,元神,只要是活人身上的東西,他都能吞噬。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無限接近鴻蒙,只差一道坎跨過去就行,經過這麼多年的閉關,之前吞噬的所有修道者已經徹底被他煉化吸收,站起身,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邪異的笑容。
“圖遊族,任博,我的養分,你們準備好了嗎?希望你們的味道不要讓我失望。”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貧瘠之地圖遊族上空的陣法之外,他沒有出手,五行雷龍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不敢貿然行動,此刻他望著眼前那看不見的陣法,眉頭微微皺起,面對五行雷龍他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他在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