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無情!”白思薇跑到谷無情前面,面對著他向後前進。
“還有何事?”谷無情挑眉道。
白思薇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便道:“呃...今天...謝謝你咯!”
谷無情俊眸微眯,語氣雖冷,卻帶調侃:“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峨眉山微塵師太的關門大弟子。而微塵師太教給你的就是在最危急的時刻喊救命。”
白思薇面色一紅,解釋道:“剛才情況那麼緊急,而那個變態又說什麼微塵師太的,我就將計就計咯!只不過想嚇嚇他而已,誰知道他會如此色膽包天,連命都不要了。”
谷無情冷哼一聲,道:“我以為你真得不怕死。”
“怕,當然怕!”白思薇隨即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但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啊?還說不是跟蹤我?”
谷無情不願理會她的話,加快了步伐。
“喂,我開玩笑的嘛!”白思薇忙追了上去,“我知道你只是碰巧路過的,是不是?”
谷無情有些不耐:“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我...”思想爭鬥了一會兒,白思薇最終還是開了口,“我想求你陪我去長安!”
谷無情停了步伐:“我昨晚就說了,我不會陪你去的。”
白思薇急道:“可是你也看見了,剛才桑之落遭遇狂徒的輕薄,像我這樣如花似玉的姑娘,一定也是不安全的。你之前救了我幾次,難道現在就要置我的生死於不顧嗎?”
“你的死活與我何干?”谷無情道,“之前那幾次只是碰巧罷了,我並無心救你。”
白思薇急得直跺腳:“你就陪我去吧!只要你肯陪我去,我願意給你為奴為婢!”
谷無情劍眉一挑:“當真?”
“當然了!只要你肯陪我去長安。”白思薇認真地看著他。
谷無情終是點了頭。“不過...”
“不過什麼?”白思薇忙道,“你有什麼要求都提出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全都答應你!”
谷無情道:“我還有自己的事要辦,首先得去趟幽州。”
“那你會陪我去長安吧?”白思薇還是忍不住要確定一遍。
谷無情道:“你若想要我陪你,你就得先陪我。不過你如果不願意,我絕不勉強。”
“
行行行!我答應!我答應!”白思薇點頭如搗蒜。反正盛王估計也沒那麼快回長安,消耗一些時日又何妨?而且跟著谷無情,順便還可以好好見識見識這大唐壯麗的山河,也不枉來此一趟了。
於是,白思薇便跟著谷無情,開始了長長的大唐之旅。
一段時日之後,倆人終於來到幽州。
白思薇道:“你這次來幽州幹嘛?不會純粹只是為了遊玩吧?”
“來見一個人。”經過城門守衛的檢查,谷無情丟下一句話便徑直往城裡走去。
“喂,等等我呀!”白思薇忙牽了馬快速跟上。
倆人在一家名曰‘七里飄香’的酒樓停下腳步。
“哇,這‘七里飄香’還真是名副其實呢!你要見的人就在這裡麼?”白思薇好奇相問。
谷無情點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他似乎已經對這個酒樓很熟悉了,勿須小二哥帶領,他便徑直往二樓走去,然後來到名曰‘踏雪尋梅’的雅間。
門還未推開,便聽見裡頭傳來一道男子慷慨激昂的聲音:“安能催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哈哈!說得好!”谷無情哈哈大笑起來。
跟在他身後的白思薇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她剛才所聽見的所看見是真實的麼?天哪,一向不苟言笑的谷無情竟然也有笑得這般開懷的時候!眼前這位看上去瀟灑不羈,年約五十出頭的男子究竟是誰?為何會有這般魔力能讓谷無情暢笑?
“無情?”男子放下酒杯,又是訝異又是欣喜地看著他,“你怎知我會在此?”
谷無情道:“太白兄你一旦懷有心事,必定會來幽州,若來幽州,又豈能不來這‘七里飄香’?而這‘踏雪尋梅’安靜雅緻,更是太白兄你的最佳落腳之處。”
“李太白?李白?你就是大唐著名詩人李白?”白思薇驚呼道。
“不得對太白兄無禮!”谷無情低斥道。
李白卻爽快地大笑起來,道:“哈哈,著名倒是不敢說,不過是一個落迫詩人罷了。”
“誰說你落迫了?你以後會名揚千古,為世人所稱頌的!”白思薇信誓旦旦地說。
“哦?若真是如此,那我這一生豈不是很值?”李白擄了擄自己烏黑之中帶著幾絲斑白的鬍鬚,笑道,“無情,這
位小姑娘,你們先坐下再說。對了,無情,這位姑娘是?”
不等谷無情開口,白思薇便笑答:“我叫白思薇,是...是我家公子剛買的丫鬟!”能親眼見到自己從小學便開始崇拜的李白,白思薇的心裡實在是抑制不住地激動。
“公子,丫鬟?呵呵...”李白笑了笑,飲了一杯酒,“不管是什麼身份,倆人能走在一起便好。”
“太白兄,你又在想我嫂…不,如今這個稱呼已經不適用了,呵,真是可笑,我竟不知該稱呼她什麼了。”谷無情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亦吞下一杯苦酒。
“哈,已經這麼多年了,一切都早已化為塵埃,勿須重提。”李白又突然笑了起來,“一切終究只是夢一場。”
“太白兄不必過於難過,是當今皇上被饞臣矇蔽了雙眼,才會這般埋沒人才。”
“才華蓋世又如何?《清平調》再好又如何?一曲“可憐飛燕倚新妝”激楊妃又如何?在皇上眼中,我只不過是一名弄臣,為他舞文弄墨。最終還落了個被讒臣陷害,賜金放還的下場。呵,何其悲也!”
“太白先生,你不必氣餒的,有朝一日皇上一定還會重用你的。”白思薇在一旁勸說道。看李白當下的樣子,一定是仕途不濟時期。不過還是難擋瀟灑。
“呵呵,無情,你這個小丫鬟嘴裡吐出的可都是吉言哪。”李白笑道。“我原想從此遠離朝廷,遨遊於高山流水之間,但如今是奸相李林甫把持朝政,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既然如此,太白先生就該好好振作,何必拘泥於這一次小小的失意呢?”白思薇接過他手中的酒杯,道,“正所謂‘舉杯消愁愁更愁’,太白先生還是別喝了。”
“哈哈!好一句‘舉杯消愁愁更愁’呀!哈…‘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妙,妙呀!姑娘好詩採!”李白擄了擄鬍鬚,滿意地大笑起來。
“呃…太白先生謬讚了。”白思薇有些心虛地笑答。這不就是他自己寫的千古名句嘛!只是陰差陽錯地變成她說的了。
就連谷無情也用一種訝異的目光看著她,顯然他也是從不知道她會作出如此精闢的佳句來。
“無情,此次你算是得了一個‘珍寶’了,哈哈!”
此話一出,谷無情只是淡淡一笑,而白思薇卻尷尬地羞紅了雙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