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軍若想破參合原,會在近幾天內發起大的攻擊,他們必須趕在糧援前發起攻擊,才可以用最少的損失來取得最大的成功。”在帶些浮躁氣息的萬夫長會議上,大家都意識到大戰的臨近,磐軍如果將時間把握的剛剛好,在援糧未來而士兵餓極之時發起大攻擊,那麼德天的後果便是不堪設想。
“我們搞偷襲吧。”散會後,叮找到了茨蔚,私下裡建議道。
茨蔚良久無語,在叮等到不耐煩的時候,才出聲:“你認為誰去偷襲合適?”
“我!”他相信茨蔚會信任他。
“行,不過還要帶上一個人。”叮一愣,茨蔚的乾脆,讓他明白其實她早已有打算讓他去偷襲。
“帶誰?”
“方言。”
叮又是一愣,他不知道茨蔚與諸葛倒底密謀了什麼,雖然他知道茨蔚讓他和方言一起進行偷襲定是別有用意,可是,隱隱約約的,他覺得有些事情似乎已經在茨蔚與諸葛的揣測下浮出了水面,而方言,更是讓他心頭一驚,心中也頓時百味雜陳。
出了主將營,叮僅憑直覺的穿過較場,整副心神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這樣做,不會太明顯嗎?偷襲,方言能做什麼呢?她武力不濟,難道她的奇門遁甲也可以指點如何偷襲?如何利用地形?有些扯蛋,太過明顯的用心,連他都可以猜測如來,更何況心思細膩的方言。但若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那麼這次偷襲的意義,便完全的變了,他原先所想的總是跟不上茨蔚所要的。
低頭沉思的叮被正在行走的某人一頭給撞上了,在對方被他撞得跌倒在地時候,他的心神也在那一撞之後,回覆正常。
“卓冰?”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天涯處何不相逢。
他的這次偷襲如果真如茨蔚所料,估計是危險重重,要用他的力量讓德天方去跳脫開磐的設局,他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茨蔚一直在對是否讓他去進行這次行動猶疑的很,但是,沒有人會比他叮更適合了。所以,能在這個時候見到卓冰,他很是開心,有種上天對他的恩賜般的感覺,只是原本他在茅草屋時想對她說的話,他卻不能說出口了,想給的承諾,若他遭了不幸,對卓冰來就變成了一種痛苦了,能見她,已經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念想了。
將卓冰扶了起來,手中握住卓冰衣服下的臂膀有一種結實的觸感,這麼久未見,卓冰把自己的訓練的更強了吧,光從外表看,便可以看出她的進步,那原本白皙的臉,已變成了麥芽sè,人比以前更瘦,不過卻是jing瘦。
兩人面對面的站了一會兒,叮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以前那股想急切找到她的衝動在撞上她時突然的不知道飛散到了哪兒去了,他也曾想過卓冰可能會因為他殺了北宮薪而難以釋懷,所以才會在這麼長的時間內都不得見其一面,而若不是今天的巧遇,他不知道會幾時才能再見到她,或者能不能再見到她。
左思右想了半天,竟找不到最適合的言語來,摸著後腦勺,四下眺望了一番,在視線最終回到面前的人時,他放下了手,暗自深吸一口氣,繞過卓冰繼續朝自己的營房走去,無法說得更多,便用最簡短的兩字帶過所有吧。
“保重!”
卓冰在他繞過自己的時候,在他只對自己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飛快的轉回了身體。
“站住!”
她的命令讓身為將軍的叮馬上便停下了腳步,然而卻並不敢轉身面對身後的人。
“我也要一起去。”
“啊?”打定主意要離去的叮一個轉身,對身後卓冰提出的要求倍感突然,“你要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怎麼會知道他要去偷襲?這麼快,他們的祕密就洩露了?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四個人知道他們的行動,卓冰為何知道了?
突然生出來的一堆疑惑,讓叮的整個神經都變得**異常,這些天的猜忌讓他已經變得有些草木皆兵了,有任何的怪異與不對勁,他都會往很深的層面步步思考,層層解剖。
“你知道了什麼?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右手握住了卓冰的肩頭,眉頭凝了起來,神sè又現浮躁之sè。
“我知道你有可能去送死,之所以知道,是我猜的。”卓冰道。
“猜的?”就這麼簡單?
“你的神sè,和你私逃兵部統時的神sè,是一樣的。”就是這麼簡單。
放開了她的肩,叮摸了摸自己的臉,眼前的人,竟如此懂得察言觀sè。
“若說,萬夫長內有jiān細,你會覺得是誰?”叮問道,就算茨蔚有了懷疑的物件,他也知道了最有可能的是誰,但是他就覺得無法相信。
“你有了懷疑物件了。”卓冰直視著叮的眼睛說,“這次行動,誰和你一起參加行動,就是誰!”
叮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為什麼他從來不知道卓冰可以如此厲害,他的心思她全都能看透?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這次你明顯覺得自己會去送死,有什麼原因可以讓你在行動之前就抱這種念頭的,那就只有軍中所傳聞的敵國jiān細事件,它困擾了你。”卓冰不知道誰是這次與叮同出任務的人,但是叮對那將要浮出水面的結果,明顯是排斥的。
或許,她也會跟叮抱恃著一樣的心情,非常的不願意那個某人,變成了敵人。
“誰和你同去?”卓冰迫切的想知道,卻有擔心害怕著。
“……,方言!”叮的面sè土灰,極不情願的吐出這個名字來。
卓冰釘在原地,一動也未動,聽到這個名字,她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來,一點點吃驚的反應也沒有。是誰,都是件讓她十分難過的事情,那些萬夫長以上的長官,不是朋友,便是她所佩服的人,而方言,是徵召她入伍的人,就算她將那些可作懷疑物件的長官們全部都猜測過一遍,這個結果讓她心理仍是難受至極。就像從前的有一天,北宮薪出現在冀九的身後,那種被人揹叛的情緒翻江倒海的將心神攪得如死灰般,失望透頂!
“卓冰,……。”叮張了張乾裂的脣,寒冷的北風讓僵持了好一會的兩人凍的如兩尊冰雕般。
“卓冰,”有些艱難的啟脣,叮又喚道,“如果,我就是那個jiān細,你會怎麼樣?”
“嗯?”卓冰抬頭望著叮,叮看到了她的視線的飄渺。
“你是jiān細……?”好似意識還未回覆般,但是眼光卻慢慢的變得凌厲了,“若你不殺死我,我便會殺死你!”
又是一陣強烈的北風颳來,肅殺之氣也更加的濃重,叮看到了卓冰眼中的殺氣。天冷,或者是心冷,讓他的身體不自覺得微微顫抖了一下。
“從現在起,你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因為你知道了一個至關緊要的祕密,茨蔚,諸葛,方言,我,包括你,誰都有可能是jiān細,傍晚時分,我們會出發。走吧!”暫時的,誰也不可以相信,即便她是與磐國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莽卓亡國公主。
卓冰跟在了叮的身後,一場測試,將她也捲了進去。